柔和的小亮燈溫暖地映亮高雅的大堂,小夏的睫毛垂下來,柔光從她眼簾滑落,綴成一顆晶瑩的珠子。
過了一會兒,她又恢復滿滿的元氣,抬手比劃頂層的小彩燈,閃耀奪目猶如傾倒的銀河。
行長辦公室在最頂層,各部門的主任都安安分分地站在兩側,神情肅然地等待宋老的發言。
宋老的龍拐早就被手下的給接過去,他負手而立,氣場不減當年,目光專注地欣賞墻上的磅礴的萬里江山圖。
“宋老,秦行長他,”陳宇推門而進,面不改色地匯報,“還在接電話?!?p> “嗯,知道了。”宋老的聲音沉若洪鐘,隱隱有傲人的壓迫感。
陳宇就退到旁邊,在沒人注意的地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沒想到,秦行長私底下居然是這樣的,他現在想起來,還暗暗心驚。
在偌大的辦公室里,各位主任的站姿如雕塑般標準莊重。
“咔嚓”
聽到開門的聲音,宋老擰眉轉過身,揮起有力的大手,讓其他的主任先去忙別的事情。
這就是跟領導視察一樣,主任們只負責陪同。
沒機會搭上一兩句話,他們心里深感遺憾,迎面遇到那抹挺拔欣長的身影,立馬停下腳步,紛紛揚起職業的笑臉。
“秦行長?!?p> “秦行長。”
秦湛的情緒收放自如,唇角上揚,禮節性地點了點頭。
門被關上,宋老面沉如水,“怎么,我親自送你過來,你還不樂意了?”
在下車的時候,他就發現了秦湛并不領情。
秦湛脫下西裝隨手搭在奢華的衣架上,聞言回望宋老,無奈地輕嘆,“沒必要?!?p> 他明白宋老的好意,卻并不代表需要這樣的支撐,不過是家銀行,他還沒有怎么放在眼里。
宋老眉毛一翹,也不看他,自顧自地端起茶杯小酌,這古樸的陶瓷杯是提前準備好的精品。
秦湛點好另一盞茶,放在唇邊抿了幾口,漠然的目光落在窗外。
這座城市的綠化很好,兩旁的行道樹翠綠盎然,陽光灑在樹梢,間或兩聲鳥鳴鳴清脆悠長。
“您有時間的話,應該享受生活?!?p> 宋老哼了一聲,“你倒是會玩,那小子扯謊漏洞百出,還想瞞過我?”
陳宇兩股戰戰,低頭把自己當成隱形人。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宋老的眼光也太毒辣了!
秦湛挑眉收回淡淡的視線,倒是他低估了陳宇的忠誠。
“有點事耽擱了?!?p> “晚上一起吃個便飯?”宋老又說。
秦湛把精致的陶杯擱在大氣的辦公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不了,亦帆已經訂好包間了?!?p> 兩次被駁,宋老也不惱,踱步走到他面前,這次表情卻是嚴肅起來。
“我從不會看走眼,你是個有野心的?!?p> 秦湛不答,深黑的眸子流金暗閃,剎那的光芒晃的人心顫。
“木從洋那小子還擔心你想留在支行,怕是以后總行都容不下你了。”
宋老邊走邊說,向秦湛投去贊許的目光。
龍困淺灘,蟄伏在岸,只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他定會傲游九天。
因為自己糊涂的過往,他就欣賞這樣自律有抱負的年輕人。
辦公室外小夏還沒來得及離開,靠在銀色的護欄上眸色微亮。
宋老心情頗佳,饒有興致地多問了句,“你是?”
小夏面對這位大人物有點緊張,回答問題不假思索張口就來。
“我是海橋銀行的實習生,因為大堂經理沒開會……”
“所以我叫韓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