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
“母后,她不過是一個女子,嫁給誰還不是你和父皇說了算嗎?更何況,她若是嫁到了趙家,對我不是更好嗎?”
皇后久久看著龍瞻宏,就在他忍耐達到極限前才開口道,“你覺得你與她的關系如何?是比五阿哥親近些呢,還是比六阿哥融洽?”
龍瞻宏的臉直接黑了,從小他就看不慣她,父皇也總是寵著她,縱然自己的學業再好再優秀,父皇都沒有夸贊過自己一句,而她呢,做了錯事不怪她,做了對的還有賞,一度的他自己都懷疑父皇是不是打算把皇位傳給這個黃毛丫頭了。
“身為女子,嫁為人妻,自當遵從三從四德,丈夫的事情她又哪里管得著。”
“你忘了,她是公主。”皇后從方榻上走下來,“更何況一個做了駙馬的人,你還能指望他做你的將軍嗎?”
“噹”
當頭棒喝,龍瞻宏這才想明白,禁不住后背一陣發涼,依照他父皇的脾性,確實是做得出來的。
“我能想到這點,難道你以為身經百戰的趙將軍會想不到嗎?”見龍瞻宏神色間悵然若失,皇后繼續苦口婆心道,“我可是聽說他早有意侯家的千金。”
“兵部尚書侯軍?”
“嗯,侯尚書家有一女,年方十七,琴棋書畫上佳,女工針線亦是不錯,德性上更是溫婉可親,待人接物也是有理有據。本來我還打算讓你納為福晉呢,如今看來,倒是不用了。”嘴上說著不用,手上卻展開了一副女子的畫像。
美人臉,柳葉眉,眼睛不知看向何方,里面呆著一絲驚喜,嘴角含笑,細嫩的玉手持著一條粉色的絲帕舉在半空中,應該是想要掩嘴的。
“母后這是侯小姐?”
皇后臉上笑意濃濃,自是看明白了兒子的心。“這是劉太尉的孫女。”
“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碩佳兮。”
“哦,宏兒你知道劉小姐?”
“兒臣也只是聽說過。”見皇后看過來的眼神有些不對,龍瞻宏只覺得臉上有些發燙,當即抱拳告退,“時辰不早了,兒臣就不叨擾母后。”
“嗯,去吧。”
四方館西羅別苑。
別苑內似于又一個宅院,三進三出的木式樓閣,別苑門外站著婆羅國的勇士,房屋內的擺設依舊遵循著中朝風格。
“嗒嗒嗒”
“嗒嗒嗒”
“汩汩汩...”
“扎法,坐下來喝杯茶吧,這中朝的茶喝起來挺香的。”
見扎法停下了腳步,虎嘯笑著放下手中的茶杯,也為他倒了一杯。
“來,你也試試。”
接過虎嘯舉起來的小茶杯,一仰頭一口都不到便進了扎法腹中。
“哎,你...”搖了搖頭,虎嘯一臉可惜道,“這茶是要細細品的,像你這般喝是嘗不到茶的余香的。”
“你都喝了幾天的茶了,怎么難道你還沒喝夠!”
扎法氣的腹部一張一合,就勢坐在了小桌子旁邊。
“該喝的茶咱們都已經喝過,一切靜待安排就是了,你急個什么。”
“我急?”扎法肚子都要氣炸了,“你可不要忘記了你是奔著明黛公主來的,外面現在是什么情況你可不是不清楚。”
虎嘯再次為扎法斟了一杯茶,這優雅的動作在這漢子健壯的手臂下倒顯得有那么一絲的融洽。
“別著急,只要明黛公主尚在閨中,一切都還來得及。”
聽他這般說,扎法這才來了興趣,喜道,“你有辦法?”
“你還是先喝口茶靜靜心先,若不然一會兒可就...”
“回稟太子,五阿哥龍瞻武來了。”
虎嘯眉梢一翹,心道來的可真夠慢。拍了拍扎法的肩膀,隨著侍衛出去了,扎法自然也跟在其后。
被人拒在苑門外,龍瞻武絲毫不覺得掉面子,眼睛倒是好奇的盯著守門的侍衛,眼中閃現著興奮的烈火。
聽到腳步聲,龍瞻武這才抬頭去看,這一看倒是抽了一口涼氣。婆羅國因地處西邊,人人孔武有力龍瞻武是知道,本想著這侍衛已經很不錯了,卻沒料到竟還有人武藝更加了不得。
“虎嘯太子有禮了”
“見過五阿哥”
“虎嘯太子不用客氣,不過,太子身后這位不知是?”
還未走進時虎嘯還以為他是在看自己,等近了這才發現對方目光的焦點根本不在這里。
“五阿哥說的是這位,他是我們婆羅國的將軍扎法。”
“扎法,還不快見過五阿哥。”
扎法依舊是那一張冷臉,上前一步,右手在胸,略略彎了彎腰,“扎法見過五阿哥。”
“呵呵”
見他行禮如此奇怪,龍瞻武當即便笑了。
“這是我們的禮節,扎法以此代之,看來是心中敬佩五阿哥。”說著虎嘯笑著回過頭看向扎法。
“原來如此,我也只是聽李師傅說過,卻不知道里面還有這層含義,好,很不錯,很好。”
一番寒暄過后,虎嘯便將龍瞻武請到了房中。
“汩汩汩...”
“不知五阿哥前來可是貴朝皇上準備要召見我們了?”
龍瞻武淡淡笑了笑,端起茶杯小酌順便想想該怎么說。
“本王聽說太子這是頭一次來京都,不妨趁著這次機會多在京都轉上一轉,那京城一條街也是繁華的很,想必太子定會滿意,也不枉來京都一番。”
“嗯,早就聽說中朝高樓聳立,熱鬧繁華,這次來京的路上我也是見識了不少。不過那些跟京都相比,確實是相差甚遠。只不過,攜帶眾多貢品進朝,若不能早日見到貴朝皇帝,我這心里也是著實難安啊。”
龍瞻武心里一驚,臉上訕訕的笑了笑。
“太子還真會開玩笑。”
虎嘯笑臉收起,一臉嚴肅認真道,“五阿哥,我真沒有跟你開玩笑。此次我懇請父汗準我前來,就是為了貴朝的明黛公主。如今,貴朝皇上親賜的圣旨我也聽說了,看來是虎嘯的福祉還不夠深厚。”
擺了擺手,龍瞻武一臉無所謂道,“父皇素日最為疼愛明黛,遠嫁藩國依我看是不可能的,至于明黛與那探花郎的事情我有所聽聞,至于成與不成最終還是要依著明黛的意思了,所以這個我也是愛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