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在一所女子學校之外,警車與救護車的聲音相互糾纏,學校周邊方圓數百米的區域全都設置了警戒線。
“封鎖這里,閑雜人等不得靠近!”一位年輕人在校門口做著指揮工作。
校門口的年輕人叫做漆繼光,是與路鴦同輩的漆家后代,由于性格相合,平日里與路鴦(陸鴛)的關系很好。
安排完工作的漆繼光無奈地嘆了口氣,倚在警車邊上稍作休息,就聽感覺到身后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漆繼光轉過看去,來者正是他這個時候最不想看到的那人——路鴦。
“陸少爺、陸少爺,您真不能過去,你這不為難我么。”警戒線處的警察一臉無奈的跟在身后,解釋道。
“出了事兒我自己頂著。”路鴦擺了擺手,迎面朝漆繼光的方向走去。
“光哥。”路鴦走到漆繼光的面前,點頭打了聲招呼。
“副隊。”警察也站在漆繼光的省錢,有些膽怯的低下了頭。
“你忙去吧。”漆繼光打了個手勢讓他離開。
“是。”警察如臨大赦,一路小跑的逃走了。
警察走后,路鴦看著校園內的十幾輛警車,擔心的問道:“光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來路鴦放學后和往常一樣直接回家,玩著游戲等待著母親做好飯菜。
可等待了將近一個小時也沒有等到妹妹和父親,于是撥打了他們的電話。
然而幾通電話打了過去,他們卻一直處于占線狀態。
路鴦開始感覺事情有些不妙,到廚房跟母親詢問情況,看看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甄賦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用他們可能堵車這樣的話試圖搪塞過去,但身為兒子的路鴦還是從母親的幾個下意識的小動作查覺了什么。
路鴦以先去洗澡的名義溜出家門,來到妹妹的學校門口就看到了面前的這番景象。
“鴦兒她怎么了?”見漆繼光沉默,路鴦焦急的追問,并作出了一副要強行闖入的架勢。
“哎……算了,我帶你過去。”漆繼光看著路鴦的樣子嘆了口氣,轉身帶路:“但你要保證不能鬧事。”
路鴦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回答。
剛一進入教學樓的大門,就到五六個圍在一起,情緒十分激動。
被他們圍在中間的那群人其中一個正是路鴦的父親,他此時和幾個身著軍裝的士兵堵在樓梯口處,不然任何人接近這里。
“陸子吟!你給我讓開!你這么做是在包庇叛國者和殺人犯!”此時帶著哭腔說話的人正是武承肆的父親武三斯。
路游期(陸子吟)雙手張開,死死地盯著他們,說道:“你少跟我來這套!事情還沒搞清楚之前別瞎扣帽子。”
“承肆現在還躺在醫院里!還說她不是殺人犯!”武三斯扯著脖子吼道。
“你那兒子是什么東西你自己清楚!鴦兒渾身是傷衣服還被撕了,只能算是正當防衛!”路游期毫不退讓,冷冷的說道。
“媽的,你說什么!”武三斯拿出手槍,對準了路游期的腦袋。
“喲,跟我倆玩槍?”路游期話音剛落,身后的幾個士兵齊刷刷的舉起了手中的步槍。
“老武、老陸,你這是干什么啊,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在事情發生后,漆家為了防止失態變得無法控制,也在第一時間派來了代表漆途中間調解。
漆途是副國家級的領導之一,他的勸說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武三斯氣鼓鼓地放下手槍,將頭扭向一邊坐了下去。
“我們家承肆怎么啦,他可從來不欺負別人,我看啊是這小丫頭片子勾引我們家承肆,你瞧瞧她生的那一副魅相,一看就不是好東西!”站在武三斯身邊一直哭泣的中年婦女此時卻發了話。
路游期張嘴欲罵,卻從后方傳來了一個略帶諷刺的聲音:“關于武承肆的事跡我就不想多說什么了,他不是不欺負人,而是欺負不過,而且你一個繼母在這瞎哭個什么勁兒?”
眾人聞聲轉過頭去,齊刷刷的盯著他與漆繼光。
“鴛兒,你怎么來了?”路游期先是欣慰,但隨后皺著眉頭一臉嚴肅地問道。
“小兔崽子你說什么?”武承肆的繼母扯著她那難聽的嗓子質問到。
“阿姨,說話不要帶這么重的戾氣,您長的雖然丑了點兒,但可別沒有逼數啊,有這閑工夫做個SPA,美個容不是更好?”路鴦一邊打量著那個婦人,一邊說道。
“放肆!陸子吟!你這兒子是怎么管教的!”武三斯氣憤地拍腿而起,指了指路鴦又指了指路游期,說道。
本來打算呵斥兒子的路游期見武三斯發話,果斷改變了主意,頂了回去:“我兒子好不好我比你清楚!”
“你!”武三斯頓時感覺氣血翻涌,想要再次拿起手槍。
“武伯您也消消氣兒,我幫您上去看看。”路鴦見武三斯想要發作,快步走到他的身邊,一只手按著他的手槍,笑著說道。
說完,路鴦一側身從路游期的身邊鉆了進去。
見路鴦進去武三斯也上前一步,卻再次被路游期給攔住。
“行行行,你有本事就我看你還能護著你這所謂的閨女多長時間!”武三斯再次坐下,抽起了悶煙。
心急如焚的路鴦三步并作兩步的來到樓頂,但樓頂的大門卻被人從內部反鎖。
路鴦擰了幾下沒有反應,拍著大門喊道:“鴦兒!是我啊!你在里面嗎?!”
“哥?是你嗎?”門對門的路淵倚在門口,問道。
“是我啊鴦兒,我來接你回家了,咱媽今天做了我們最喜歡吃的菜。”
這個熟悉的聲音打破了路淵強撐的鎮定,痛哭起來:“嗚啊……”
豆大眼淚一粒一粒地從她眼眶里掉落出來,痛苦、委屈、掙扎,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咆哮聲深深的刺痛著兄妹二人的心房。
“鴦兒不哭,把門開開,告訴哥誰欺負你,我過去揍他!”路鴦輕拍著鐵門,用溫柔的語氣說道。
許久,哭聲漸漸變小,隨后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