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曹老的信任。”路鴦拱手道謝,來到他的妻子身邊。
這位老婦人看來六七十歲,閉著眼睛躺在床上,表情看起還很是安詳,整個身子被被子包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只看似干枯的左手。
路鴦坐在他的身邊,將她的左手上翻掌心向上,為她把了下脈。
路鴦對她的病癥大概了然,抬頭看向曹燦,征求著意見:“曹老,我可以檢查一下您愛人的四肢嗎。”
“請便。”曹燦點了點頭,伸手示意。
路鴦將被子向上推了一下,只將其左腿和左臂露出。和他想的一樣,全身彌漫性肌肉萎縮,并且還因為長期臥床導致了肺炎。
路鴦眉頭緊皺,因為他發現自己的中級醫術竟然無法治療這種晚期疾病。
“這怎么辦呢,我告訴曹老我治不了?”路鴦抬起頭看了一眼曹燦,這個平日里一直嚴肅的老頭兒,正一臉愛惜的撫摸著自己的老伴兒的頭發。
路鴦心中暗嘆一聲,將中級技能升級書使用,更多的知識涌入他的腦海,他站直了身子,對曹燦說道:“曹老,您夫人的病,我能治。”
“罷了罷了,這大概就是……等等,你剛剛說什么?能治?”曹燦先是擺了擺手,臉上并沒多大的失望,但隨即反應過來,睜大了眼睛確認道。
“沒錯,我可以治。”路鴦點了點頭,眼神堅定。
“小伙子你不是拿我老頭子開玩笑吧。”曹燦還是不大相信,再次確認了一遍。
“這種事我怎么會呢。”路鴦微微一笑,注視著曹燦的眼睛。
“爸,小路的醫術我是見識過的,他既然敢說,那一定是有把握的。”李青也上前幫著路鴦說話。
“那麻煩你了,你看看都需要準備些什么,我讓他們去辦。”曹燦有些激動,想起了什么,連忙問道。
“曹老客氣,我還真有事情需要你們幫忙,我寫一個藥方,你們照著藥方把藥抓了。”路鴦點了點頭,將他想到的事情交代了一下。
“這有什么難的,小潔,快去拿紙筆來。”曹燦感覺路鴦好像挺靠譜的,對女兒曹潔說道。
曹潔聞言連忙跑出房間,到樓下取來紙筆。
路鴦接過紙筆,又對李青和曹潔說道:“麻煩你們二人再將病人翻過身來,只留下內褲,我待會要用針灸。”
二人點了點頭,路鴦則走出門口,在門外奮筆疾書。
不過一會兒,李青走了出來,路鴦問道:“已經好了?”
“沒有,可我畢竟是個女婿。”李青撓了撓腦袋,有些尷尬的說道。
路鴦理解了他的意思,低下頭來繼續書寫,李青則在一旁安靜的看著。
路鴦先寫了幾盒阿奇霉素之類的抗生素,以及一些消炎、止痛片,然后開始在下面寫起了中藥以及一些中成藥。
控涎丸一盒、紫金錠一盒、六合定中丸一盒。
梔子一兩、射干三兩、海馬半兩……
李青對中成藥還有一定的認識,問道:“你這是要給我母親治肺病嗎?”
“嗯,您丈母娘的肺炎雖然不是特別嚴重,但也有明顯的嗜睡癥狀,需要盡早治療。”路鴦點了點頭,一邊思考著一邊在紙上寫著字。
他丈母娘有肺炎這件事李青當然是知道的,不過以她現在的狀況卻只能采取保守治療的方法。
此言一出,李青對路鴦的醫術更加的肯定。
路鴦寫下最后一味藥材的時候,將那張紙交給了李青。
李青接過藥方,大概的看了一遍,皺了一下眉頭,指著一味藥問道:“這個斑蝥指的是?”
“南方大斑蝥,就是我們俗話說的孔雀膽。”路鴦點了點頭,解釋道。
“治肌肉萎縮,需要用這么大毒性的中藥嗎。”李青對中醫不是很了解,驚訝的問道。
“只要使用得當,自然會有奇效。”路鴦故作高深的笑了一下。
“這樣啊,那我這就去拿藥。”李青對這種劇毒之物雖然有些發怵,當還是決定相信路鴦,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這時房門推開,曹潔側過身子說道:“小路大夫,請。”
路鴦點了點頭,走進屋子。
只見曹夫人筆直的趴在床上,因患病的緣故導致四肢無法舒展開來。
“麻煩將一個小枕頭墊在你母親的頸下。”路鴦看向曹潔,曹潔連忙照做。
準備就緒的路鴦取出之前準備好的附魔銀針,依次在手臂、腿部、頸部的幾大穴位施針。
“十分鐘后取一盆溫水過來,還有,家里有沒有浴缸。”施針結束的路鴦又向曹潔說起了下一步驟。
“有的有的。”
“那么現在就去燒水,至少需要半個浴缸。”路鴦點頭說道。
“沒問題,我這就去。”曹潔連忙點頭,一路小跑的走出房門。
曹潔跑到樓下取水,路鴦坐下來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
“曹老,以您的家庭條件,為什么不雇傭一個保姆呢。”路鴦將之前的疑問提了出來。
“我現在身體也算硬朗,子女偶爾回來幫下忙就行,沒有必要,而且照顧老伴兒這件事我又信不過其他人,我不相信還會有人比我伺候的更好。”曹燦擺了擺手,說話間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妻子。
路鴦點了點頭,心中對曹燦更是無比敬佩,說道:“您與曹夫人之間的感情實在令人敬佩。”
曹燦嘆了口氣,一時間思緒萬千的說道:“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我老伴兒啦。”
“曹老如果可以不妨跟我說說。”路鴦一聽來了興致,說道。
曹燦回想了一下,款款道來:“她一開始是個富人家的孩子,長的又漂亮,可是在當年由于地位不好所以嫁給我這個窮小子。
即便這樣,我那時候還特挺不樂意的,后來我們結婚的第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