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就是太關(guān)心你了,不過你一個人住確實不太安全,現(xiàn)在晚了,我送你回家,不然阿姨真該擔(dān)心了。”
“不擔(dān)心,我媽不擔(dān)心。”黎慕然說話很急,語速很快,可見情緒之激動。
凝視黎慕然十秒之后,陸煜城邊笑著邊無奈的搖了搖頭,話語中都帶著寵溺的氣息:“不想回家?叛逆期嗎?”
“當(dāng)然不是,其實我媽真的不在家,她去外地開會了。”
“好吧,相信你,但是你不回家,你還想去哪?天已經(jīng)晚了,乖乖回家聽見了嗎?我送你回去。”
黎慕然緊張的時候,就喜歡摳手指,現(xiàn)在也不例外,指甲周圍皮都被她摳掉了一塊。露出了粉紅的新皮膚,嬌嫩的皮膚被指甲一劃,就滲出了血絲。
疼痛使黎慕然清醒,她說:“好吧,我回家,我可以打車回去的,城哥再見。”
說風(fēng)就是雨,說要走就立馬行動,一刻都不會耽擱,黎慕然拿起自己的東西離開座位,邁著大步往外走。
“然然,你等等我。”
而陸煜城這聲音在這種情況下卻如同催命符一樣,只會讓黎慕然加快速度跑了起來:“城哥,再見,謝謝你的晚餐,我回家了。”
離開餐廳,黎慕然往人多的地方跑,用最快的速度,只為躲避陸煜城,最后累了,不得已跑進(jìn)了街角的一家便利店。
夜深人靜之后,黎慕然從便利店提了一大包零食出來,在附近的酒店開了房間,那個家是萬萬不能夠回去的。
她寧愿待在外面,大不了就是被媽媽嘲諷一番,罵一頓,沒關(guān)系,她完全扛得住,哪怕是用暴力,她也完全承受的來。
莫云韶去參加研討會兩天,恰好這兩天是黎慕然的周末。
第二天清晨,黎慕然醒來時,拉開窗簾,灰暗的一片,窗外飄起了毛毛細(xì)雨,帶著秋天的特有凄涼,深吸一口氣,黎慕然嗅到了絕望的味道。
那是她身上發(fā)出來的信號。
黎慕然揉了揉鼻子,這鬼天氣。
退了房之后,黎慕然在酒店樓下的餐廳吃早餐。
她已經(jīng)跟程嘉言說好了,周末兩天去程嘉言那里蹭蹭。
然而……
黎慕然就好奇了,自己跟時易到底有著怎樣的孽緣,一次兩次不算,這還有第三次???
昨天晚上還認(rèn)為他們猴年馬月才能再見,結(jié)果她這早餐剛吃完,就撞見時易了。
時易不是一個人,他的身邊跟著一個帶著口罩墨鏡帽子,遮的密不透風(fēng)的男人,兩人在交談。
在被時易發(fā)現(xiàn)之前,黎慕然下意識的背過身去,往餐廳的角落里走去,打算躲一下,等會兒立馬離開這地方。
可本想著能躲掉時易,結(jié)果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她居然能聽見時易講話的聲音,而且越來越近。
他是發(fā)現(xiàn)她了嗎?
不然聲音怎么會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近到黎慕然已經(jīng)沒有退后的余地了,她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走到了最角落的桌子,背對著那兩個人坐下。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時易就坐在她身后的那張桌子上,而跟時易一起來的那個男人就坐在她的身后,兩人椅子之間的距離相差不過一米。
她能聽見那個男人的聲音,黎慕然一向?qū)β曇艉苊舾校@個男人的聲音好像在什么地方聽見過,特別的熟悉,可就是想不起來是誰的。
“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你跟我出來吃早餐。”
時易將菜單交給了對面的人,他自己則把玩著桌上的手機(jī)。
“今天沒出太陽。”
“你明天的太陽肯定是從西邊出來的,你居然……”
時易打斷了男人的話:“好了,吃個早餐也那么多廢話,這么閑?”
“不,我很忙,這早餐就當(dāng)你給我踐行了,我明天進(jìn)組,沒個半年是出不來了。”
時易挑了挑嘴角,挑釁意味十足:“你見過有人用早餐踐行的?”
“那你有跟過除了你家人之外的人一起吃過早餐嗎?”
時易:“……”
“我可以說是榮幸之至了,是嗎?”
時易疼了口氣,換了個姿勢,人坐直了些。
他說:“我最近認(rèn)識一個女的,跟你一樣,嘴巴特別能講。”
黎慕然心驀地一驚,時易說的那個特別能講的人不會是她吧……她記得昨天晚上時易還嫌她話多來著。
她的話多嗎?她自己怎么不覺得,修遠(yuǎn)還嫌她性格沉悶來著……
“男的女的?”
“女的。”時易漫不經(jīng)心的回答。
“不是吧,女的?我的天,瞧瞧我聽見了什么?這真是個非常優(yōu)秀的答案,時易,你告訴我,你這句話是真的,所以那個人是你新認(rèn)識的?還是鐵樹開花了?那姑娘貴姓,芳齡幾何?家住何處?婚配與否?”
時易扶額,嘆了口氣,這紀(jì)斯塵不愧是演員!
“別躲了,我早看見你了。”
黎慕然的視線快要將菜單燒出窟窿來了,她明明剛吃過,很滿足的一餐,現(xiàn)在怎么可能還吃的下去。
“誰在躲?狗仔嗎?”身為一個娛樂圈中人,紀(jì)斯塵對狗仔可謂是極其敏感。
時易沒再講話,只是指了指紀(jì)斯塵的身后。
此時此刻的黎慕然還在糾結(jié)著該點杯什么喝,她不喜歡偷聽別人講話,就想著趁著身后的人不注意,想個辦法悄無聲息的溜掉,那樣是再好不過了。
可以有效的避免尷尬。
紀(jì)斯塵沒懂時易的意思,他著急的開口:“時大少,講人話行嗎?你就算再不喜歡講話,你也別跟我打啞謎,我沒演過啞巴。”
時易隨手一指:“你身后,那個就是。”
黎慕然決定了,不點了,點了早餐也是浪費,她現(xiàn)在根本就吃不下。
她拉上了衛(wèi)衣的帽子,打算等時易吃飯的時候,遮一遮,走的快點就可以避開這個瘟神了。
緊張,不安。
就在這個時候,精神高度緊張的黎慕然突然感覺到有一雙手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如一只惡魔之手。
那一瞬間,黎慕然就差沒跳起來,尖叫聲出來的瞬間被她壓制住了,她站在原地,嚇得不停的跺腳,手臂揮舞著,活像平時蟑螂跳到了腳上。
紀(jì)斯塵有些迷,這小姑娘在干嘛?
“我嚇到你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聽見這人講話的聲音,黎慕然的心里面像是貓抓一樣的癢,明明特別特別熟悉的聲音,為什么想不起來是誰的呢,而且面前這高大的男人,她好像并不認(rèn)識,畢竟這還遮著臉。
可這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