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很安靜,慕容離連呼吸都覺得窘迫。被拒絕的感覺,即便沒有人在,也覺得無地自容。
她想走,卻害怕被人看到,手腳沉重,讓她想坐在這里等到地老天荒,也不愿意看到任何一個人的目光。
突然,營帳的簾子被打開了一條縫,一個人探頭探腦地溜了進來,看到慕容離眼角掛著殘淚,微微嘆了一口氣,嘀咕道:“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慕容離知道有人來,她立刻像只鴕鳥一樣把頭埋了起來。
“你沒事吧?”風行在離慕容離還有兩尺的距離停下來。
慕容離不想理他,也不說話。
風行干脆在慕容離的旁邊坐下來:“秦朗這個人就是這樣的,兇巴巴的,不過待人還算仗義,一般我犯錯的時候,他會把我訓的體無完膚,不過你又不行軍打仗,為什么也被訓了,你不是秦朗的相好嗎?”
“我不是。”聲音里有濃重的鼻音。
“不是啊,那正好,我叫風行,你呢?”風行問道。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慕容離心里正難過,覺得面前這個叫風行的男子可真聒噪。
“哦,那好吧,其實我想跟你說對不起,剛才那一箭是我射中你的。”風行晃蕩的腳停了下來,一雙眼睛盯著鞋面,卻時不時看看慕容離。
“沒關系,你走吧。”在慕容離心里,被射中的疼遠不及內心的難受。
“風將,秦帥請您過去。”
一個小兵前來通報,風行想到正好有事情要問公孫朗,便隨口回道:“知道了,我即刻過去。”
此時烈陽的溫度已經退去,邊塞溫度大幅度減弱,風有了烈烈的痕跡。
黃沙的邊緣,秦朗背風而立,烈烈的風聲吹到他的戰袍上,勉強將沉重的戰袍吹起一點,然后又沉沉落了下去。
“秦帥有何吩咐?”風行鄭重地向秦朗行禮。
“今天的事情,你做的很好,箭法精進不少。”秦朗聲音平靜,絲毫沒有責怪的意思。
風行一愣,風流的眉毛微皺:“我說秦朗,你也太缺心眼了吧,那個女孩子受傷不輕,你居然在這里說我箭法好?你是在指責我還是指責我呢?”
“公事公辦而已。”說著,秦朗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風行關注的卻不是這些,作為軍隊里經常捅婁子的重點對象,今天夸一次指不定明天就要受罰,但想到今天看到的女孩子,風行動了心思。
他入軍隊并非本意,而是他的父親為國捐軀,家里只剩下母親和他,以及大量田產,本來他算是一個風流公子哥,經常出入各種煙花柳巷,他的母親覺得愧對父親,寧可他死在軍隊里,也不愿意讓他壞了父親的名聲。
可想而知,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讓他怦然心動的女孩子了。
這個女孩子的長相可真真是只應天上有,所以,他覺得自己被美色吸引了。
“哎,秦帥,今天來的女孩子真的跟你沒有什么關系嗎?”風行笑嘻嘻地問道。
公孫朗一愣,想起今天慕容離令他頭痛不已的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