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晨,干什么呢?別發呆啊,快添柴救火。”小芽說話聲驚醒了之晨,他一激靈把手里的干柴送開掉下去,砸滅了最后的火苗。
反應過來的之晨看著小芽,倆人面面相覷。
“我不是故意的。”之晨下意識回答。
“我知道,沒說你,只是,好好笑啊,你呆呆的模樣。”小芽笑的花枝爛顫。
“那還笑。”
“真可愛,之晨你是最可愛的。”
“別胡說了,看看熟沒熟。”之晨拿著小棍扒出來一塊地瓜。
小芽拿小棍戳了戳,再拿指甲按了。
“沒熟透,也能吃。”小芽說。
“再燒一會吧。”之晨重新把它扒回去,往上放柴。
“我餓了,先給我一個吧。”小芽伸手把扒出來一個小的,這樣的好熟。
“哎,干嘛呢!”突如其來的呵責聲嚇得倆人一哆嗦,小芽更是直接拿手抓著熱地瓜往身后藏,燙得直斯哈。
“是大叔啊。”小芽抬頭看過去,沒想到是剛才討水喝的胡子大叔。
“丫頭,是你啊,燒地瓜呢?吃飯去我家啊,在這蹲著怪可憐的。”大叔口氣立馬變了。
“啊,沒事沒事。就是不知道這誰家地瓜,拿兩個墊墊肚子。”小芽厚著臉皮說道。
“沒事,我家的地瓜,隨便吃。”大叔招呼著。
“是大叔家的啊,謝謝大叔啦,這我朋友,之晨。”
“倆孩子啊,去我家吃口熱飯吧,在這啃生地瓜干什么。”大叔熱情邀請。
“不用了,我們就是過路的,一會就走了。”
“走什么走,你看你朋友那手,不好好照顧這大夏天可不好受。”
聽見大叔的話,之晨把手往袖子里藏了藏。
小芽遲疑,之晨的傷,之晨的身體,以及接下來的路,著實還是停下來好好想想才好。雖然她一直都說聽之晨的,不過之晨你肯定不會把自己的身體算計在內。
不過大叔安不安全,是不是好人,得村存疑。
小芽看向之晨,之晨搖頭,這個不知底細的人他可不敢信,再說這么熱情,跟人販子似的。
“怎么,怕我是壞人啊,我家就在那邊,也不是什么外地人,村里人都認識我。”大叔單身三四十載沒老婆也沒孩子,見著倆小孩覺得親近,再說大人見到孩子都難免都惻隱之心。
“走吧,叔叔請你們吃肉,倆小孩走多危險啊,去叔叔那歇兩天,把身子養養再走也不遲啊。”大叔繼續游說著,這小姑娘嘴甜人乖,小男孩白白凈凈的,多討人喜歡啊。
“哎呀,走吧,地瓜別吃了,小孩子吃了好壞肚子。”大叔見倆孩子倔得很,想著實在不行就上手直接抱走呢。
小芽點頭了。
“我們去大叔家坐坐,也好問問路。”小芽伸手把之晨拉起來。
“那走吧。”之晨松口。
小芽做的決定,之晨很少反駁。
“原來說到底做主的還是小姑娘啊。”大叔調侃著,見之晨走路不痛快,伸胳膊就把他抱起來背上。
重新進村子,此時太陽已經很高了,村里的人也多了起來,不過大家看見這大叔跟不熟似的也沒見誰打招呼,倒是眼神不住地往小芽和之晨身上瞄,碎言碎語也不知在說著什么。
怎么感覺這大叔人緣不怎么樣呢?小芽犯嘀咕。
大叔徑直把倆人帶到了自己家。
“家里有點小別介意哈,這間就是你們的屋子,我去外面找找藥,少點熱水,你倆先歇會,廚房有現成的饅頭,你們先吃著。要是有別人進來也不用管。”
大叔一邊叮囑著一邊從拿起角落里的一個背簍往外走,看起來要出門的模樣。
“嗯,知道了,謝謝大叔。”小芽扶著之晨坐在炕上。
大叔的房子看著破,也不算小,東西合一個房間,中間是廚房,進出房間都會路過廚房。
此時他們在的房間要比小芽原本的房間大一些,墻上掛著各種編織品,地上是壇壇罐罐,都整齊碼著。
“我去拿饅頭。”小芽安置好之晨便去廚房找吃的,剛才大叔說了半天,她就記得一句“廚房有饅頭”。
“嗯。”之晨已經破罐子破摔了,來都來了,也不怕他饅頭里下藥。
倆人就著水各吃了一個饅頭,也沒多吃。小芽看鍋里熱著一鍋饅頭,就算大叔吃得多也是好幾頓的分量,想來可能是把一天的份都帶出來了。
吃好后小芽拿出來包袱里大夫給他們開的藥膏。草藥是沒辦法熬了,現在也就能保證藥膏能涂一下。
小芽看之晨傷處的時候,發現有的地方的血肉有了潰爛的跡象。
不能再這樣無視下去了。
“我們在這里休息一段時間吧。”小芽提議。
“反正也沒看到通緝令,又是小村子,如果有什么風聲的話我們直接躲到山上去就好了。這樣在外面趕路對身體和傷處都不好。”
“可是我們沒錢,誰愿意收留我們?”之晨直戳痛處。
“我可以幫忙干活抵錢呀,你看我什么都會干,不會被嫌棄的。如果大叔是個好人,我們就先就留在這吧。”
“嗯。”之晨點頭。
“你先躺會,我出門看看。”小芽出了房間仔細打量著這個看起來并不寬敞的院子,意外發現有個通往后院的小門,在主房和小倉庫的中間,僅容一人通過的小路,看起來危險又神秘。
小芽可是好奇心最大的家伙,眼珠一轉推開簡陋的木門,踏上零落擺著石頭的地面,再推開一扇小木門,看見了后院的全貌。
和她想得差得太多了,就現在看到的為止,左手邊是一個小豬圈,里面有豬的聲音,右手邊是整整齊齊的菜田,現在正是菜長的正好的時候,看著喜人。爬蔓的豆角黃瓜、紅彤彤的番茄、綠油油的菜葉,想吃。
不過沒經過主人邀請就吃不大好,小芽咽咽口水,把視線移開,卻在爬墻的牽牛花中,發現了另外一道木門。
怎么看起來不大的人家,有這么多道門啊。小芽蹬腳往里看了看,什么也沒看到,除去被葉子遮擋的部分,能夠看到的就是平坦的石頭地面。
“是用來做什么的呢?”小芽自言自語,想一探究竟,卻在這時聽到了大叔回來的聲音。
嗯,那她只好暫時罷手,忙原路返回,進屋看見大叔正在卸背簍,背簍里塞滿了草葉,感覺像是藥草一類的。
“這是剛采的藥草,我去處理一下給你們敷上,治療燒燙傷很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