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咚咚,客人,菜好了。”是侍者的聲音。
“進來吧,先吃飯,有事吃完再說。”許亦安招呼著,緩解剛才過于嚴肅的氣氛,真是的,怎么聽完小芽的話覺得自己有生命危險呢?不就是幫倆人找了住的地方嗎?
“看起來好好看,聞著好香啊,外面真好。”小芽一臉開心,相較于未來的命途多舛,他更專注于當下的新奇。
“外面還有更多好玩的事情呢。”許亦安說著拿起筷子率先動筷,拿著公筷夾塊乳鴿翅放在小芽碟里。
“先吃先吃,吃完再說。”
之晨看一眼許亦安,伸出不復滑嫩的手拿筷子去夾眼前那盤菜,不過手受的傷蠻重的,精確度降低,使用筷子就像剛拿筷子的小孩,夾不住東西。
眼看著夾起來的菜重新跌回碟子里,一股挫敗感不由升起,伴隨而生甚至更強烈的是羞恥感,在外人的面前像個廢物一樣,還是有競爭關系的外人,這是任何一個人都接受不了的。
之晨也不是真沒脾氣的人,當下就要落筷子不吃了,在他把筷子落下之前,先看到了小芽伸過來的手。
小芽夾了之晨喜歡的魚肉放在他碗里。
“你手不方便,我幫你夾。”小芽說道。
之晨點頭,裝作剛才他要落筷子這事一點都沒發生過,小芽總是能在他發飆之前把自己的怒火熄滅。
在小芽的幫助下終是把這頓飯吃完了。
許亦安:小芽和這個男人的關系過于親密,是定過親的嗎?
楊之晨:感覺許亦安這個男人對小芽似乎沒有太多不好的念頭,或許交個朋友也不錯。
“飯后有什么打算?”許亦安問。
“想睡覺。”吃飽了就想睡覺是小芽最幸福的愿望。
“回去,我有事和你說。”之晨主動跟許亦安說道。
“跟我有話說?”
“嗯。”
“好,那現在就回去吧。”許亦安說。
“小得意,給小芽買點水果零食回去,挑些女孩子喜歡的。”許亦安吩咐,如果楊之晨找自己有事談,小芽待著無聊就需要零食拯救了。
回去的時候再一次穿過熱熱鬧鬧的街道,許亦安給小芽買了很多小玩意,像是手鏈、簪子、木偶、布娃娃等等,小小的也不礙事。
自己要的和人家買給自己是不一樣的,小芽毫不客氣地接受許亦安送的小禮物們,邊走邊玩。
“許亦安你好像我哥啊,我哥也會給我做小玩具。”小芽想她哥了,都沒好好告別。之前她和哥哥每天都會見面的。
“那就叫哥哥,安哥哥。”許亦安立馬回頭跟小芽說。
“不好聽,月白哥哥?有人這么叫你嗎?”小芽還是喜歡月白這個名字。
“我有一個表妹這么叫我。”
“白哥?”
聽起來好像鴿子?許亦安被逗笑。
“那就這樣了,白哥,感覺還蠻親密的。”小芽拍手道。
“我要是真有個這樣的妹妹就好了,一定把她寵成小公主。”許亦安邊說邊拍拍小芽的腦袋,他個子高,早就對小芽看起來軟軟的腦袋感興趣了,只是出于不熟以及男女間的界限只好望頭興嘆。
“白哥沒有妹妹嗎?就自己?”小芽好奇。
“親妹妹沒有,我們家很多孩子的,不像你們家人口簡單,但是我娘親生的只有我自己。”許亦安苦笑,若是自己家只有自己一個孩子,他就不用想破了腦袋去爭蠅頭小利。
“好復雜啊。”小芽皺眉。孩子多應該很熱鬧很好的,但又說不是娘親生的,看著許亦安臉上的表情,她也沒辦法說出來“這很好啊”之類的話。
“等你見到更多的家庭就知道了。”許亦安趁機又摸摸小芽的腦袋,手感真好。
許亦安十七歲,對小芽他們來說不僅僅是幾歲的年齡差,更是生活閱歷認知上的巨大差距。
到了有著古樹古井的院子,小得意那邊也把零嘴買回來。
“小芽,我們要說很無聊的事,你要聽嗎?”之晨轉身對小芽說。
“我想坐秋千。”小芽指著墻角的秋千說。
“那是之前院子里留下來的,不知道安不安全。”
“沒事,摔了也沒事。”小芽蹦跶地過去。
“她都這么調皮淘氣的嗎?”許亦安不大敢相信這么大的姑娘了就這樣不顧安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怕受傷留疤。想到手上留疤他想起小芽臉上那一塊疤,好吧,她是真不怕,就算已經注定了要在滑嫩的皮膚上留下那塊丑陋又駭人的傷疤,也沒見她有一點的傷心難過,要是自己認識的那些女孩子,怕是早哭天摸地要死要活了。
“是啊,從小就這樣,也幸虧她身體好,受傷也好得快。”之晨笑道。小芽臉上從來沒少了笑容,她的世界從來不缺笑聲,其他的就交給他就好了。
“小芽真是個神奇的存在。”許亦安欣賞道。
“是呀,我們談我們的吧。”之晨請他進屋。
“看起來好嚴肅,要談什么?”許亦安有點懵有點不安。
“你,你想要什么,我能夠幫你出出意見,作為幫助我們的報酬
“這么大海口的嗎?那我倒要聽聽。”許亦安沒當回事,對方看起來年紀比小芽還要小,又弄的全身都是傷,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所有的不幸都是當事人的能力不足。他若是厲害,怎會落得如此境地。
“許亦安,你接近小芽,是有多求的吧。”
許亦安無動于衷,很明顯的事被揭穿也沒什么驚訝的,人與人的接近本就是互相索取的過程,區別在于索取到與索取不到后采取的態度。
“你的所求,我幫你達成。”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不過是個困養起來的小孩子,連外面的殘酷還沒見到,在這里裝智者。”許亦安不屑一顧。
“不管在哪,人本性都是一樣的,幸福的、不幸的,背后都是人與人的相互磋磨。”之晨笑一下,露出雙臂的燒傷。這是之晨身上傷得最嚴重的,觸目驚心,光是看著就能感覺到當時是怎么樣的痛苦。
不過許亦安怎么也想不到之晨身上的這些傷都是他自己作出來的。
“我想要什么?”
“你想要超過你哥,不管通過什么手段。”之晨縮回胳膊,重新遮掩好。原本傷口是不該見風,也不該捂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