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華一步三回頭,主子面色蒼白,若是平時也就算了,可是她現(xiàn)在肚子里還有小寶寶。真應該找一個會醫(yī)術的人貼身照顧。
安巷語閉上眼睛,想著良妃前不久肚子里也是有一個小生命。她自責不已,深深覺得自己罪孽深重,她最信任的兩個傻男人都要有爭著搶著替她背負這份罪孽。她寧愿孩子是死在自己手上。
眼里流淌出一股熱淚,交織著痛苦與罪孽,安巷語嘴里呢喃到:“老天爺,千錯萬錯都是我一個人的錯,求你別把罪責強加給孩子。”
她做了娘親,良妃卻因為她失去了孩子,對于良妃是不公平的。
安巷語時常在想,自己死后必定是要下地獄的。但是卻沒注意到,自己一直活在地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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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計劃好了一切,在成王殿下和主上在五行臺比試的時候默默離開,可能要等七八個月才能回來。時間太長,長到很多不可能發(fā)生的事都會發(fā)生。安巷語不得不未雨綢繆。
五日之后
對于家中變故毫不知情的大將軍寒向酒終于踏馬歸來。神色各異的宮中眾人再次穿上繁瑣而華麗的禮服在大殿之前等候。
長長的紅地毯在晉國皇家之禮的響亮張揚的號角聲中迎來貴賓。
為首的是晉國多年來一直負責晉周交界處戰(zhàn)事的大將軍寒向酒。家中排行第四,年齡最小,性格卻是最沉穩(wěn)的。久經(jīng)沙場習慣了風吹日曬,一臉麥色粗糙的面孔因為立體的五官顯得更有男子漢氣概。英氣的劍眉之下是深邃如寒潭的雙眸。
背后,一隊百米長的紅色隊伍整齊劃一在眾人的期盼中迎面走來,中間最為顯眼的莫過于眾人擁護的公主殿下,從周國而來,路上公主的休憩之地就是花苞一樣的大紅花轎。十來個人推著過來。簾幕之下看不清公主本人。
當隊伍停下之后,寒向酒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君長絕面前,單膝跪地,說話鏗鏘有力。
“末將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君長絕雙手扶他起來,目光復雜說到:“愛卿快快請起,一路風塵仆仆辛苦了。”
寒向酒:“為皇上辦事萬死不辭,哪敢說辛苦二字。”
君長絕:“愛卿鎮(zhèn)守邊疆數(shù)年,功德無量。現(xiàn)在護送和親公主回來可以好好休息了。”
寒向酒:“男兒當以保家衛(wèi)國為己任,只要晉國還有戰(zhàn)事,只要末將不死,必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
君長絕種種拍了兩下寒向酒肩膀,表示鼓勵。
君長絕:“不愧是晉國的神勇將軍。”
寒向酒微微一笑,盡顯內斂穩(wěn)重。輕抿嘴唇,問到:“皇上,末將在邊疆數(shù)年,一直和家里保持書信往來,但是后來不知怎滴突然斷了一切聯(lián)系,不知家父現(xiàn)在……”
還沒等寒向酒說完,君長絕看著不遠處了的大紅花轎問到:“里面的就是鄰國公主?”
寒向酒不明皇上之意,以為是自己現(xiàn)在不還說這些家事,便再也沒有追問。而是接著君長絕的話回答道:“是的,今天是皇上大喜的日子,是末將亂了分寸。末將這就去叫喚公主殿下。”
君長絕收斂眉間戾氣,寒向酒大步走回去。停在公主殿下的轎子旁邊。
大聲說到:“公主殿下,我們到了。請移尊駕上前拜見我國皇帝陛下。”
里面的人就像沒有聽到一樣,眾人互相使眼色,議論紛紛。寒向酒沉默好一會兒更大聲說到:“公主殿下,請移尊駕拜見我國皇帝陛下。”
第二聲,人還是沒有出來,站在兩邊的陪嫁丫鬟你看我我看你不明白公主這是何意。
寒將軍顯然有點生氣了,其中一個丫鬟小聲朝著里面喊到:“公主?我們到了。”
空氣依然沉默。
兩個丫鬟狐疑,一同掀開紅色簾幕被眼前看到的場景嚇傻了。
她們大驚失色到:“啊!”
寒向酒覺得不對勁一個翻身跳到花轎上去,只見身著紅色嫁衣的公主殿下面色慘白,七竅流血,死不瞑目,倒在花轎之內。
兩個丫鬟的尖叫聲引來眾人好奇的目光。緊接著都看到了中毒而亡的公主殿下,這時已經(jīng)是一具冰冷的尸體。
眾人嘩然,君長絕覺得大事不妙立刻跑上前來親自查看。
頭戴鳳冠,一身嫁衣。公主殿下確實已經(jīng)死透了。
寒向酒還呆立一旁。
君長絕頓時怒氣沖冠指著寒向酒大喊到:“來人,把他給朕拿下!”
得到命令的禁衛(wèi)軍統(tǒng)領魏弓立刻抄家伙帶著人飛奔而來,在寒向酒還在風中凌亂的時候將其拿下,他雙膝跪地,后知后覺的驚慌,
兩重驚嚇,寒向酒反應過來后大喊到:“皇上,這不是末將做的。”
君長絕指著那兩個丫鬟逼問到:“朕問你們,你們家公主今早可還正常?”
兩個小丫頭無所適從,驚恐過后不停地抽泣,語無倫次說到:“我們家公主盡早還好好的,不知為何這樣了,”
另一個小丫頭說:“進宮之前她還和我們說話來著。”
寒向酒再次喊冤:“皇上,此事與微臣無關!”
君長絕立即緊逼:“人是你負責送過來的,就算不是你下的毒手你也應當擔保護不當之罪。兩國聯(lián)姻是為了兩國和平,朕知道你與周國多年對撞看他們的人不順眼,可惜也不能因為自己一己私心破壞了兩國來之不易的和平!”
寒向酒據(jù)理力爭,吶喊到:“我沒有!”
君長絕很很一揮袖,氣勢如虹說到:“你還敢狡辯。”不管寒向酒有沒有殺害公主,這頂帽子是君長絕親自給他戴上的,無人敢站出來為他爭辯。明眼人都會猜想,皇上這是在防備寒向酒,畢竟丞相寒兵早已入獄。留著寒向酒皇上心里會一直膈應。
寒向酒:“皇上,我若是想殺她路上有的是機會下手,為何偏偏等到進宮的時候?”
君長絕:“誰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公然挑釁朕讓后說她是自殺的?”
君長絕語氣強硬,寒向酒暗暗覺得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四處張望沒有看到自家人,又想到近來書信被斷了,心中暗自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