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給我打死那個兔崽子。”
倒在地上的獄卒哀嚎了好一會兒,才顫顫兢兢的站起來,他兩腿發抖,厲聲喝叫。
其他獄卒看了一眼,頓時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情,心中忍不住發笑,不過見是牢房里的囚犯這么大膽,自然要團結一致對外。
眼看著孫堅一家要遭難,這個時候,天牢外響起了唱諾。
一個太監帶著何進派來的使者,走了進來。
獄卒們紛紛跪地禮敬:“見過天使。”
“陛下有旨,著孫堅一家即刻趕赴虎牢關。”
太監匆匆說完一句,就捂著鼻子對使者道,“李司馬,孫堅一家就交給你了,咱家先走了。”
何進使者連躬身道:“天使慢走。”
然后,他就帶著孫堅一家老小,趕往了虎牢關。
幾天后的傍晚時分,兩邊人質都已到達。
交換人質的時候,雙方都沒有耍什么手段。
黃忠,典韋等人接了孫堅一家老小就帶來見韓信。
韓信再見孫堅的時候,孫堅明顯憔悴蒼老了很多,眼中也失去了那種豪情壯志,想來這些時日對他的打擊很大。
韓信正準備好好安撫孫堅,他相信隨著天長日久,孫堅一定會加入大乾的。
不想孫堅見著他,立馬跪倒在地急聲道:“請陛下救救我兒,孫堅愿以一命抵一命。”
什么?
韓信頓時一驚。
是孫策還是孫權出事了?
韓信一邊扶起孫堅,一邊看向孫堅身后眾人。
那個眼睛紅腫的年輕婦人,應該是孫堅的老婆。
她身旁虎頭虎腦,看著十來歲的少年,應該是孫策。
那么只能是年輕婦人手中,懷抱的三歲孫權了。
“文臺速速請起,到底是怎么回事,朕一定盡力而為。”
韓信也不希望他的到來,讓孫權就夭折了。
而且還是小時候就夭折了,那樣等于是他間接殺了個孩子,連忙詢問起來。
“陛下,小兒幾日前偶感風寒,不想漢軍不給救治,如今幾日下來,已是奄奄一息,怕是……”
孫堅不敢再說下去,最后語氣都變得哽咽起來。
好了,韓信等人頓時明白什么事,韓信立刻道:“快傳軍醫過來。”
營帳內。
三歲的小孫權躺在床榻上,緊閉著眼睛,整張臉通紅通紅的,嘴唇也是干燥開裂。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才讓帳內眾人稍稍安心。
韓信等人不敢出聲,焦急地看著床邊的軍醫,等待最后的宣布。
半晌后,軍醫起身對著韓信躬身道:“陛下,此兒熱毒攻心,神仙乏力,請恕老兒無能為力。”
“啊……我的兒。”
孫夫人大叫一聲,暈厥過去。
眾人又是一陣忙乎,救醒之后,又是在那嚎哭不已。
“弟弟,弟弟……”
孫策也搖晃著孫權的小手,啼哭不止。
孫堅仰頭無語,眾人還是能夠看到那漣漣的淚水,布滿了他的臉龐。
這等情況,就是和孫堅還不相熟的大乾眾人,也是心有凄凄,心中嘆息不止。
“軍醫,可否保其幾日性命。”
人群中,只有韓信冷靜地發問。
“陛下,此兒因身虛被風邪入侵,如能有滋補神藥,或可保其幾日性命,不過多則十天半月,少則也就三五天。”軍醫道。
韓信點點頭道:“夠了,惡來,取千年人參過來。”
等典韋回來,韓信讓軍醫把千年人參切成片,當下就給孫權含了一片在嘴里。
然后韓信道:“惡來,你騎上絕影,帶孫權去神門那走一趟。”
“是,陛下。”
典韋不敢耽擱,用被子把孫權一裹,呼嘯一聲,騎上絕影就朝南而去。
韓信則先是給典韋加持了技能,然后轉身對孫堅等人道:“宛城有神醫,我命惡來將軍快馬前去,一切看天意,文臺和夫人且耐心等待三五日。”
大乾一方的人,紛紛明白韓信的意思。
而孫堅一家人只能忍著煎熬,帶著希望耐心等待起來。
接下來的三日,陰雨時斷時有,一如孫堅一家的心情,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坡頂靠邊的一處營帳內。
被韓信下令接來人質時,同時帶過來的韓當、程普、祖茂,如今隨著孫堅的到來,已經被韓信釋放回孫堅的身邊。
老成持重的程普見孫堅憂心忡忡,當下安慰道:
“主公勿優,小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且那大乾皇帝有信心治好小公子,當有幾分把握,畢竟其還想讓主公歸附。”
祖茂道:“難道我等當真要棄漢投乾不成?”
“哼,大漢。”性格剛強的韓當冷笑一聲,“這等朝廷棄了又怎樣,我等在前方拼殺,其竟敢冤枉主公這等忠良。”
“正所謂君視臣如手足,臣視君如父母;君視臣如草芥,臣視君如仇寇,如今天下兩分,大乾未嘗不可得天下,到時主公扶龍有功,未嘗不可位極人臣。”
其他幾人聞言暗自思索起韓當的話,覺得未嘗不是這個理,他們在座的,在戰場上為漢庭出力,兵敗后也沒有怕死投敵。
如今是漢庭先對不起他們這一邊,投降了大乾也算不上是反復無常之人。
孫堅扶額嘆息一聲:“孫某如今為小兒一事心神恍惚,一切等塵埃落定,再言其他。”
“是,主公。”
程普、韓當、祖茂三人躬身應道。
就在這個時候,賬外突然響起孫策的叫聲,聲音里充滿驚喜。
“爹,爹,娘,娘,弟弟回來了,弟弟好了,你們快來啊。”
“什么?”
孫堅猛地從上首站起,撞開案幾,往外搶去。
其余三人見狀,也連起身往外跑去。
“咯咯,爹,娘,大兄。”
眾人出了營帳,就看見孫權坐在絕影馬上,被典韋高舉著手舞足蹈,嘴上咯咯直笑。
他玩的開心,顯然不知道自己在鬼門關前游走了一趟,讓很多人為他擔心。
“權兒,我的兒,你好了,快讓娘看看。”
孫夫人一臉驚喜地搶上前去,眼淚又模糊了她的視線。
典韋把孫權往鞍間一放,翻身下馬,然后一把抱起遞給上來的孫夫人。
“娘,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想權兒了。”孫權一邊用小手抹著母親的淚水,一邊好奇地問道。
“是是,娘想權兒了,娘高興,這是被沙子進了眼睛。”孫夫人感受著熟悉的體溫,聽著稚嫩的話語,終于放下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