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兩個人的小公寓,看著紅色的喜字,她想撕掉,但她舍不得。顧旌陽只是失憶了,又不是丟了,還能結婚吧?她自我安慰。
醫院那邊,顧旌陽父母一臉愁容,顧媽媽輕聲問:“小陽,你是怎么想的?柟柟和你的婚禮就快到了……”
顧旌陽想喊她媽媽,但是失去的記憶讓他喊不出來。他嘆了口氣,“我不知道,我現在誰也不認識,我不可能和一個陌生人結婚。”
“可是你和柟柟從小長大……”顧媽媽聲音帶著哭腔。
“媽……,請您,取消婚禮吧。”顧旌陽很頭疼。
顧父深深看了兒子一眼,“以后不要后悔。”
蔣柟第二天聽到手機鈴聲,接起來還帶著睡意,就聽到那一頭的顧旌陽說“蔣柟,對于你,我很抱歉,我們取消婚禮吧。”
蔣柟一下子醒來了,她腦子短暫空白之后,一陣難過,自己設想是一回事,聽顧旌陽親口說是另一回事。她開口:“你對我沒一點感覺嗎?”顧旌陽沒失憶前,她總感覺他于她就是被迷霧籠罩的人,她時刻都在害怕失去顧旌陽,她從來都不知道顧旌陽在想什么,明明兩個人是情侶,但是,她總覺得這世上沒有什么可以留住顧旌陽的心。
她嘆口氣“那我還可以重新追你嗎?”
顧旌陽皺皺眉頭,“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麻煩的人。”況且她在顧旌陽醒了的兩天內對他很是“熱情”。
“嗯。”“我知道。那你能試著娶我嗎?”她又把話繞了回去,女孩子話說到這么地步也是沒誰了。
“蔣柟,你是個女孩子。”他生氣了,她知道。
她苦笑,“好吧,是我不要臉了。”那邊顧旌陽張張嘴,想說什么還是放棄了。
“其實我一直隱瞞沒失憶的你一件事,”“我被人強暴過。”她深吸了一口氣,笑著說。
那邊,顧旌陽不知道該說什么,他同情他,任何一個女孩子遇到這樣的事都不好受,尤其面對喜歡的人,但是,要他安慰人,他不會,況且,還是自己不認識的退婚的未婚妻。
“沒事就掛了啊。”蔣柟掛了電話,把自己包在被子里,小聲地哭。
聽說顧旌陽出院了,聽說顧旌陽辭了工作,聽說顧旌陽去了北京,聽說顧旌陽變了很多,聽說顧旌陽現在很是陽光,不再冷淡冷面。聽說顧旌陽談了個女朋友……
蔣柟嘆了口氣,自己挺丟人的,家里條件挺好,但自己也不能一直靠家里人啊。她還聽說周末回來了,是個大醫院的主刀醫生,她還以為周末會找她,把她嚇了好幾天,不過,看樣子,周末應該把她忘了,周末病應該好了,聽說他不再幾乎不說話,反而很是風趣,他不再偏執。
自己也忒沒出息了,天天窩在爸爸公司一待就是一年多,而且還是天天發呆。媽媽一直給自己介紹對象。但一個一個的,她都沒見,實在推不了的直接一說“我小時候讓別人欺負過,你介意嗎?”
很多人一聽臉色馬上變了,有的立刻就走,還有的罵罵咧咧,還有的好一點,坐一會兒找個借口走了。
唉,是她不想找對象嗎?人家嫌棄她好不好?
也許世道真的可以把人磨平吧,她現在就是這樣,對什么是也沒了以前的暴脾氣,反而都是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