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文文只得照他的吩咐,給林阿姨把電話撥了過去,“阿姨,陶總說是有事要出去一趟,這會兒先不回家。
說是讓您聯系王斌。”
“哦?這樣,文文,你問他,是什么事兒?”
文文只得幫忙轉問,“陶總,阿姨問是什么事兒?”
“手機拿過來!”
文文趕緊把手機雙手遞到他面前,陶則琛把油門松了松,車速慢了下來。
他狠狠地瞪了文文一眼,扭了扭頭,右耳微微傾向她這邊。她馬上會意,趕緊把手機舉至他耳邊。
“媽,沒什么事兒。我就是想帶文文出去玩一會兒,回去的晚一點,您自己坐王斌的車回吧。”
“帶文文出去玩?!”林秀雅不大相信,直言說道,“琛琛,你不會是要去找艾麗娜,拿帶文文出去玩兒當幌子吧?”
“怎么會呢,媽?我要真找艾麗娜,就叫文文跟你一起坐王斌的車回了。用不著拿文文做幌子的。”
“那行。不要回得太晚了。”
“媽,回頭見。掛了啊。”
陶則琛說完,擺正了頭,繼續板著臉,直視前方,專心地開車。文文收回了手機,聽了一下,林阿姨那邊已掛斷了,她便也掛了。
好一陣子,兩人都不說話。
車里的氣氛沉悶而又壓抑。雖然開著空調,呂文文卻覺得無比地憋悶,她不時地扭動一下身體,不自由主地做深呼吸。
感覺不如此,氣息便接續不上。
“你跟你那個學長,談了幾年了?”
在一處十字路口停車等紅燈時,陶則琛側目瞥了文文一眼,淡漠地問了一句。
呂文文轉向陶則琛,迎著他的目光,賭氣地說,“談四年了,馬上就要談婚論嫁了。”
綠燈亮起,陶則琛放開剎車,微微加油,駛了出去。
“那你弟弟校園貸的事,你為何不去找他,要找陳老板?”
呂文文不作聲了,緊緊抱著杯子,目光直直地望著前方。
陶則琛一邊開車,眼角余光瞥了呂文文一眼,“怎么?有難言之隱?”
呂文文仍然不說話,索性把頭轉向右邊,透過車窗看向外邊。
繁華都市的夏日黃昏,高樓聳立,市聲喧囂,千奇百怪五顏六色的廣告恰似亂花漸欲迷人眼,令人目眩。
蜂擁蟻聚的車流,腳步匆匆的行人在這喧囂中穿梭來去,在在充滿了濃濃的煙火氣息。
呂文文默然靜望,不期然想起一句話,“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若無閑事掛心頭,便是人生好時節”,頓時百感交集。
如果不是突然之間,發生弟弟這件事,現在她可能已經回到故鄉的小鎮了。
這會兒可能正坐在自家的小院里,與父母圍著小桌兒,一邊吃晚飯一邊說笑話家常。
該是多么的溫馨愜意。
她家的小院,開門見山。與城市的滿目高樓,車流人流不斷完全不同。
在故鄉的小路上漫步,目之所及滿山蒼翠,景色怡人。
夏夜乘涼,坐在小院里,對面的山口便有習習涼風徐徐而來,驅散白天的暑熱,令人倍覺舒爽。充滿濃濃的田園詩意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