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三人一靜,再加上杜遠也不說話,整個屋子靜悄悄的。杜遠在心里也正在暗自措詞,想著如何應付才能脫身。
杜遠暗暗思忖了一陣,說道:“常年打鐵的人手上是帶著厚厚的繭子的,雖然這位大哥手上也有繭子但主要分布在手掌內側,剛才他握著我的時候,我能猜出來他的武器應該是一把劍器?!?p> 站在神秘女子左邊的漢子眼睛微微睜圓,應證了杜遠猜對了。
杜遠又接著道:“常年打鐵的人,兩條手臂都會十分健碩有力,或習慣單手揮錘的鐵匠,兩邊的手臂壯碩比例會有所不同。而不是像那位大哥一樣體魄肌肉均勻。?!?p> 女子眼中帶有神采,心里十分欣賞杜遠的觀察力,但表面還是板著臉,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說道:“你可知道我們是誰?”
“不知道,小民什么也不知道的,爹娘還等著我回去吧,姐姐,你就放我回去吧!”杜遠看見女子敲了敲桌子,還以為這是什么暗號,要弄死自己,心底嚇了一跳。
他可不想沒來這個世界幾天就窩囊的死了,還不知道能不能再穿一回呢。
“嘴里沒句老實話,少打誑語?!迸計舌烈痪?,又覺得不合適,似是想到什么玩味問道:“別管你知不知道我們的身份,你想離開?”
“想,想……”
“那你能拿出什么代價?”
杜遠摸了額頭一把冷汗,動不動要人生死啊。還問我要付出什么代價才能活命,我只是來打醬油的你信嗎?
“我有錢,我可以拿錢買命。”
“我不要錢,還有,你有多少錢?”
不要錢還問?杜遠心中腹誹。
“五兩銀子?!倍胚h毫不猶豫的報出數目,好像從來沒想起懷里的五百兩銀票。
女子古怪的笑了起來,原來就極美的人此時笑起來竟讓杜遠看呆了。
女子看杜遠盯著自己看,微怒下又有一絲歡喜,雖然杜遠很快就回過神來了。
女子睜著明亮的眼睛,用敲桌子的手指停了下來,指著杜遠的胸口,對老鐵匠道:“他懷里有銀票,搜出來。”
“沒,沒有啊……”
老鐵匠在杜遠懷里摸出了那五百兩銀票,在杜遠悲涼的像個被欺負的小媳婦的眼神中,送上了女子的書桌。
“哦,五百兩啊?!秉c了點銀票,一共五張,女子調笑他,那個“啊”字還拉了長音。
女子看著杜遠凄涼的眼神,心底笑開了花,嘴角扯著笑意。
杜遠的心里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還沒捂熱的銀票就這么飛了。
不過還是做著最后的掙扎,瘋狂地請奧斯卡影帝上身,拼命從眼睛里擠出兩滴淚,表現得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果然看到女子的笑容僵硬了,才想起來杜遠只是十歲的孩子,不疑有他,輕生哄道:“別哭別哭,我還于你?!?p> 叫了那漢子把銀票還給了他。
銀票一入手,杜遠的奧斯卡影帝瞬間破功,雖然嘴巴都想咧到天際去。但想到事情還沒完,留著眼角的眼淚也不擦,巴巴的望著女子,說道:“我能回去了嗎?我那爹娘還在……”
“我會知曉神通哦,小弟弟,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說?!迸铀菩Ψ切Φ貙λ馈?p> 杜遠聞言一緊,讀心術?那之前說的謊話不是全被人看在眼底了,杜遠臉紅了起來。
按照讀心術的破解方法,杜遠就知道幾種,一種是佛家的普賢菩薩的境界,另一種是精分。可是杜遠不是僧侶,達不到這種境界,他更不會考慮精分。唯有剩下一種方法,就是用嚴謹的科學知識對抗神秘的力量。
杜遠曾經興趣使然的花三個月自學匯編、高級編程語言詞匯,可以用來武裝自己。但他不知道女子是否時時刻刻都在運用這種能力,所以他決定要試探她一下。
“姐姐,其實我很可憐的,現在我孤苦伶仃,連這些錢還是我不得已變賣了祖傳玉佩換來的。之前實在是餓怕了,我對你撒謊了?!?p> 說完,杜遠盯著女子的眼睛,見她眼中閃過心疼,這才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女子微微遲疑后,對杜遠介紹道:“我叫趙明月,他是周浩,我的護衛。這位是我的管家劉叔,我認你做弟弟如何,以后我來保護你。”
明月看杜遠十分對眼,看他身世又如此可憐,她天生一副玲瓏心,一向朋友不多,交心的更是寥寥無幾,她沒多想就想照顧一下杜遠。
一旁的周浩與劉管家心底可是實打實的為杜遠高興,他們主子是什么身份,這是在抬舉杜遠了啊。
但杜遠心里卻咯噔一聲,自己知道他們的身份一定更難脫身了。
杜遠就這么站著,也不說話,看著明月漆黑明亮滴溜溜的眼睛。杜遠從中看出了善意,不過他還是拒絕了,說道:“明月姐姐,我自己可以照顧好自己?!?p> 言外之意就是委婉的拒絕了趙明月。
趙明月有一門神通,乃是佛門的他心通,因為勝在隱蔽,每每遇到困惑不解,本能的會依靠這門神通。
見趙明月盯著自己的臉,仿佛能看出花來。杜遠在心底一凌,狠下心默默背誦前世所學的編程語言,無數個零與一,如無數條綠色帶子胡亂飛舞,密密麻麻、眼花繚亂的一排排數據從杜遠腦海中流過,換算成一道道指令。杜遠一邊勉強著一心二用,觀察著趙明月的表情。
趙明月的臉色一變,她的腦海中突然好像出現了無數條綠色絲帶,一個個圈個一個個豎劃的字符弄得她頭暈目眩。
嚇得她趕緊掐斷了神通,呆呆的手臂壓在書桌上,神情迷茫但若有所思。趙明月沒有責怪杜遠,反而起身,向他施了一禮。
“擅自聽取別人心里的秘密,以為他人無知。明月在此向遠哥兒、周大哥和劉管家賠禮了?!?p> 劉管家一臉驚恐道:“公主這是折煞老奴了,小的不敢不敢?!?p> 周浩卻坦誠得微笑著接受了公主的道歉。
杜遠微驚,心道:“居然是公主?!?p> “公主殿下,那我可以走了嗎?”這是杜遠第三次求饒了,雖然很沒有面子,但人家權勢大,就得聽人家的。
趙明月收好傷心情緒,對他微微一笑道:“雖然你不想做我弟弟,但我們還是能當朋友啊!”
“這,好吧。”杜遠看著那詭異的笑容,扯出一絲僵硬的笑容,同意地點了點頭。
嗯?好吧,好勉強的感覺啊。
“那竟然是朋友,那朋友間是不是應該互相幫助呢?”杜遠話音一落,下一刻趙明月嘴角露出了狐貍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