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厚臉皮辛奇天
第三十三章
魏妍詩看著白嵐他們把那兩個人給帶走,一下子解決了兩個麻煩,心下一陣暢快。
辛奇天走到一邊,將樹上那支白嵐射出的暗器給拔了下來,仔細端詳。
那是一支通體銀色的袖箭,上邊刻著一個十分精致的花紋。辛奇天大概在腦海里搜索了這個如同族紋一般的圖案,卻沒有半點頭緒。
夏楠爾見辛奇天手里拿著的袖箭,好奇地湊上來看了一眼:“這是什么?”
“是剛剛白嵐用來偷襲魏妍詩的袖箭。”辛奇天將袖箭遞給夏楠爾,琢磨著夏楠爾作為一個偵探,或許對此有一些頭緒。
然而夏楠爾完全沒有伸手接過辛奇天手中袖箭的意思,只是匆匆瞥了一眼,直接回答了一句:“不知道。“
辛奇天無語,質問夏楠爾:“我說你好歹也是個偵探,能有點專業素養么?“
“我什么時候跟你說過我是個偵探了?“夏楠爾反駁道。辛奇天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不自然地咳嗽了兩聲:”魏妍詩跟我說的。“
雖然知道這個謊言只要一問過魏妍詩或許就會拆穿,但是如果猶豫太久,說不定還會讓夏楠爾更加懷疑,只得先應付一下,到時候如果魏妍詩那邊被拆穿,再說也許是魏妍詩忘了就行。辛奇天如此盤算。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把問題甩在小詩詩身上就萬事大吉了?那可不行,小詩詩說沒說過的話,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只是辛奇天的如意算盤還沒打響,就已經被夏楠爾先一步算到了最后的結果。現下辛奇天一陣尷尬,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果然不該一時嘴快啊……辛奇天心下一陣懊惱,正愁到底怎么把夏楠爾這個人精應付過去,結果就聽見夏楠爾率先開口道:“喂,姓辛的。“
“啊?“辛奇天被喊的懵了一會兒。
夏楠爾悄悄湊近辛奇天,看了一眼正在一旁不知道給誰打電話的魏妍詩,鬼鬼祟祟地問道:“你剛剛在劇場親我家小詩詩了吧?“
“哈?”辛奇天不知道夏楠爾到底在說些什么鬼,什么叫他親魏妍詩啊,明明是意外,意外!
“你就說你是不是跟我家小詩詩親上了。”見到辛奇天那一臉嫌棄的表情,夏楠爾對此毫不在意,繼續追問道。
辛奇天不習慣有女性靠的這么近,條件反射地往后縮,避開夏楠爾逼近的臉:“是,怎么了?”
聽得這話,夏楠爾狠狠地踹了辛奇天一腳,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向天哀嚎道:“啊啊啊!你個混蛋!我從小到大養大的白菜!怎么就被你這頭豬給拱了!連我都沒親過我家白菜一口!辛奇天我要把你……哎喲!”
就在夏楠爾要對辛奇天下毒手時,魏妍詩果斷掛斷電話,上來一把鎖住夏楠爾的脖子往后拽:“你是傻了吧,誰是你家白菜吶?”
“小詩詩!你居然維護這個奪走你初吻的臭家伙!你不會真的喜歡這個家伙吧!”夏楠爾掙扎著想要解開鎖在自己脖子的魏妍詩的雙手,只是解了半天,完全掰不開魏妍詩的手臂,夏楠爾絕望了一會兒,開口就是胡言亂語。
魏妍詩這時倒是松開了夏楠爾,裝作不在意地拍了拍手:“胡說,誰會喜歡這種狂妄自大還自戀的大豬蹄子?完全沒興趣好吧!”
夏楠爾可疑地瞅了瞅臉紅的魏妍詩跟正在用看小情人眼神看著魏妍詩的辛奇天:“我才不信,我跟你講,你這就叫欲蓋彌彰!你就是……唔!唔唔唔唔!”
還沒等夏楠爾把后面兩句話說出口,魏妍詩趕緊捂住了夏楠爾的嘴,走到辛奇天的身邊:“總之,剛剛謝謝你了。”
“不用。”辛奇天擺手,“我也沒做什么,只是跟那個男人交涉了一下而已,倒是你,自己一個人就把問題都給解決了,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魏妍詩松開鉗住夏楠爾的雙手,一拳輕輕錘在了辛奇天的肩膀處:“誒我說你,這時候就別謙虛了,剛剛那個石頭甩得漂亮啊,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被白嵐偷襲成功了。”
辛奇天有些不明所以,仔細回想了剛剛事件的全過程。
白嵐出手偷襲魏妍詩以后,確實有塊小石子突然出現,將白嵐的袖箭給擋了下來。
“那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是誰幫你擋下了那一箭。當時我趕到的時候,只看見白嵐的袖箭已經被彈飛,其他的倒是沒有多留意。”
魏妍詩立刻收回了手,甚至連笑容都不打算給辛奇天一個,冷眼看了辛奇天一眼:“哦,那就算了,告辭。”
辛奇天完全被魏妍詩的變臉速度給震驚到了,將手里的袖箭遞給正在一旁發愣的夏楠爾,追上了轉身離開的魏妍詩:“喂,我說,好歹我也小小的幫了你一下,就算沒有幫你擋暗器,你也得小小地感謝我一下吧。”
魏妍詩轉身停住,辛奇天一個沒剎住車,魏妍詩的臉狠狠地撞在了辛奇天的胸膛之上。辛奇天嚇得趕緊往后退了一步,魏妍詩淡定地揉了揉自己差點被辛奇天撞歪的鼻子。
“你自己說的,你也沒做什么,干嘛還要我感謝你?”
辛奇天感覺自己真的組織不了任何詞匯來接魏妍詩的話了。
夏楠爾盯著手里的這枚袖箭上的花紋發呆。
不是辛奇天,那么也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夏楠爾回想起剛剛白嵐所站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袖箭被彈飛以后的那棵樹。
“那么石子射出的方向大概是……”夏楠爾看向有花壇的一邊,隱隱約約看見一個人影。似乎是感受到了夏楠爾的視線,那人終于探出頭來,與夏楠爾對視。
果然是你。
夏楠爾看著向自己走來的白元,忽然發現自己沒有什么話想跟他說。白元見夏楠爾的神情不似往日,忍不住出聲問道:“怎么了?”
夏楠爾抬頭看向白元,眼神里充滿了疑問,充滿了不解。她的目光如同審判官手中的判官筆,嚴厲地拷問著白元的內心。
白元坦白的話語就要從嘴邊溜出來,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白元一個激靈,趕緊止住了內心的這種想法。
見白元明明明白自己心中所想卻閉口不提,夏楠爾的心徹底涼了下來,眼神暗淡無光,低下頭去不再去看白元的眼睛。
他知道的,他明明知道自己想要問他什么。
夏楠爾想問,問白元跟那個同他說話的女孩子到底是什么關系,問他與那群白衣人有什么瓜葛,為什么這枚袖箭的花紋同他那天穿的白衣服上的暗紋如出一轍,問他在遇見她之前到底發生了什么,問他到底是從哪個地方來……
想了想,夏楠爾還是沒有問出心中的諸多疑問。
畢竟誰也不會把身上所有的秘密告訴一個只認識幾天的人。
況且,說不定對方還覺得告訴自己是個累贅。
“沒什么。”夏楠爾避開白元的目光。
白元與夏楠爾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卻十分了解夏楠爾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對于身邊的人,她最怕別人有事情瞞著她,或者明明自己有難,卻對她決口不提。
這會讓她覺得自己作為朋友對人沒有任何幫助,從而內心十分自責,覺得自己沒什么作用。
雖然白元也很想讓夏楠爾幫助自己查明事件的真相,但是就自己目前的處境來看,實在是不適合將夏楠爾拉入此險境。屆時不僅保不住自己,還會將夏楠爾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薛管家托我將便當帶給你。”白元在心中嘆了口氣,強行轉移了這個話題,“不過我看你在學校的事情好像也辦完了,那我們就回去吃飯,我給你做,你來點菜怎么樣?”
“什么什么?白元你又要下廚?”魏妍詩原本已經走了出去,不過她那謎一樣的聽力在聽見白元又要下廚的時候又趕緊繞了回來。挽住夏楠爾的手臂,出聲問道。
魏妍詩其實本身并不是一個十分貪吃的人,只是那天白元在她家露過一手以后,魏妍詩的胃就徹底被白元給征服了,也徹底同意了夏楠爾把白元留下來的打算。
白元點頭,魏妍詩高興地仿佛過節,拉著夏楠爾往校外走。
辛奇天不服他們三個人講話居然完全沒有自己插嘴的余地,追上前去對魏妍詩說道:“我也要去你家吃飯。”
魏妍詩十分嫌棄地看了辛奇天一眼:“喲,我們戲劇社的高嶺之花,居然會厚著臉皮去別人家蹭飯?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辛奇天見魏妍詩老是左一句右一句地酸他,終于忍不住走到魏妍詩前面,伸出手來抓住魏妍詩的衣領,在魏妍詩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將魏妍詩給拎了起來,恢復了往日的高冷作風:“你就說,讓不讓我去?”
魏妍詩被嚇懵了,十分慫地縮了縮脖子,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說道:“去去去,讓你去,我魏家敞開大門歡迎您辛大哥。”
辛奇天聽的這話,滿意地點頭道:“這還差不多,走吧。”
魏妍詩暗搓搓地跟在辛奇天身后,一直朝著辛奇天的背影做鬼臉。辛奇天突然一個轉身,就看見魏妍詩白眼一翻,做著豬鼻子朝著自己吐舌頭。見到辛奇天忽然轉身,魏妍詩感覺空氣一陣尷尬。
魏妍詩淡定地收回了鬼臉,吹著口哨,扭頭裝作到處看風景。
辛奇天回過身去,手揣在褲兜里。想起剛剛魏妍詩的鬼臉,忍不住笑出聲來。
那笑聲,宛如潺潺溪水,清澈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