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前方的意外,返校的大巴車最后還是被迫停了下來,全車的人也不得不被困在車中等待。
蕭麟抱著花盆,百般無賴地聽著電視廣播繼續叨叨,忍不住打了個哈哈:“哪有那么麻煩啊……如果說兩個人還沒有確認彼此心意之前,互相誤會、互相蹉跎也就罷了,都已經在一起了,還要為了非不可抗力的因素把彼此拆開,拿獨立個體更具有價值來作為借口,甚至一而再再而三……那不就是作嗎?”
“那你覺得墨嵐也是作嗎?”
蕭麟愣了一下,猛地一擺頭,看見炎若面無表情地站在自己跟前,俯視著自己。
“臥槽??你你你啥時候回來的啊?!”
蕭麟仰頭看了一眼,嚇得向后一仰,差點把自己摔了個頭朝天。
“當然是剛剛。恰巧過來,看到車停了,就干脆上來了。”
炎若對蕭麟的質疑渾不在意,甚至還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蕭麟拍了拍腦袋。他的記憶里根本沒有司機打開車門的記憶,也沒有人向自己走過來的腳步聲。
但周遭混亂嘈雜卻對他這頭并無多大驚異的表現,讓他覺得也許真的只是一時沒有發現。
“好吧好吧好吧。抱歉,我還沒睡醒呢,沒瞧見你。”蕭麟擺了擺手,又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身邊的空座,示意炎若隨便坐,“至于你這個問題,我可不想說朋友的壞話。不過我有時候也覺得墨嵐那個家伙的顧慮實在是偏多了一些。其實很多事情很簡單,無非是愛與更愛的取舍。只要擁抱之后說開就好了,為什么非要那么復雜,然后把自己搞得那么痛苦呢?
“不過他倆也已經很好了。至少他們沒有那些矯揉造作的劇情。原本獨立的個體找到了一個契合的靈魂,能讓自己變得更完美的話,那就去接納對方啊。
“把對方當成自己的一部分,就不會有‘離開你我就活不了怎么行’的顧慮了吧?誰斷手斷腳會好受啊!但誰也沒有斷手斷腳就活不了了吧!”
炎若用蕭麟不太明白的奇異表情看了他一眼,而后隨便掃視了一下自己的包裹,很快在蕭麟邊上找了個空座兒。
還不等她說什么,蕭麟連忙又說道:“你的行李樂璃姐都幫你收好了,我只負責搬上車哈。全放在這邊上了,你自己查一下吧。”
“對了對了,還有這個盆兒。樂璃姐特意交代要好生保管,我專門抱著的,就怕給你摔壞了。”
炎若看著蕭麟遞過來的那個有些發舊的花盆,先是小心翼翼地接過,但很快把眉頭蹙了起來:“我……花盆里的種子呢?”
蕭麟一愣,答道:“種子?當然是埋進土里了啊。不然很容易掉的啊!”
炎若也是一愣,而后嚯得站了起來,驚呼:“什么?!”隨著她這一站起,整輛車忽然因為意外顛了一下,全車都傳來混亂的呼喊聲。
“什么什么的啊?”蕭麟一臉懵逼看著忽然情緒波動的炎若,而后很快也被這巨大的顛簸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伸出手攔了失去重心的炎若。
隨著碰的一聲巨響,車內一下子混亂成一鍋粥。炎若重重地跌在地上,卻在第一時間看向了自己的花盆。
花盆沒有任何破碎。但更大更深層次的問題在此之前已經出現了。
那顆種子,本不應該現在就被種進土里。
她小心翼翼守護了它那么多年,卻依舊不敢輕易埋下這顆種子。這顆種子里包含著火神族最后的希望,隱藏著火神的血脈之力和強大傳承。而在它重新生長并長成火神樹、結出烈焰果的時候,火神族將重新回歸到這片天地,開始這個種族全新的歷程。
炎若一直在尋找最合適火神樹生長的世界和土壤基底。足夠的魔力,最接近太陽神力量的土地,完美營養配比的水源,她必須精挑細選,才能保證火神族的未來能夠更加健康長久。
更重要的是,機會只有一次。而火神樹的種子……在種植之后卻很難成活。
她并不是沒有找到足夠合適的地方,但總是擔心還不夠完美,可能會導致火神樹的枯萎,而一次次猶豫、并且最后放棄。
她只能小心翼翼地用息壤保存著種子的鮮活,卻又不敢將種子埋進土里,只能這樣放在花盆的表面。
但就因為她這次沒有注意,也是突發情況下毫無準備地前往了魔域,把種子遺落在了這個根本沒有魔力的世界,就發生了這樣無可挽回的局面——這并不全是蕭麟的過錯,但這又讓她如何不驚怒,如何不懊惱?
可當她在一瞬間緩過神來之后,卻發現蕭麟也倒在了地上,而他身旁的行李隨著他的跌落而滾了一地。
炎若有些宕機的腦子漸漸開始重新運轉,這才有些想起剛剛發生了什么——她因為重心不穩而忽然摔倒,而蕭麟則伸出手想要攬住她。
可她一門心思都放在護住花盆之上,反而才用了最重的姿勢倒在了地上,緊緊穩住了花盆,連帶著蕭麟也被拉著滾了下來,一起摔在地上。
“對……對不起,我……”
看著蕭麟因為疼痛而深蹙的眉頭和緊閉的雙眼,炎若一時間腦子里亂成了漿糊,一時間居然只想到了道歉。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短短一個月內,Envy出現在這個世界,墨嵐也開始動作起來,樂璃的記憶和力量漸漸恢復,Greed從中作梗,葉子武墮落,雷曉斌淪陷,墨疏涯親自召回七宗罪大陣,而后直接引發了新的一場混亂的神魔大戰……
雖然她是火神族最后子民,但她并不是什么造詣高深或者知識淵博的老輩,而是一個火神族初生的新人——她對大部分族人們都還很陌生,甚至也不明白火神究竟是什么,就見證了火神戰敗后火神族的衰敗與滅亡。
但有些事情容不得她選擇,責任壓在她肩上,仇恨也侵擾著她的靈魂——所以她也只能硬著頭皮上,擔起延續這一脈的重任。
她潛入神界,又投靠魔域,不停地自己提升的同時也在不斷尋找著可以借助的力量。
可這仍然是杯水車薪。像這一次的神魔大戰里,她連七宗罪大陣的認可都沒有得到,戰局中也根本沒有她出聲、出手的位置。

白長煙
昨晚失眠到早上五點才睡著,今早七點出發去北海公園做志愿……悶了我一瓶咖啡才活下來,太困了。晚上還喝了一小瓶干紅,法國小羊桃紅葡萄酒,太太太難喝了(當然這也有我本來就不愛喝酒和個人口味的影響),請各位避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