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秋雨閣,又得另當別論了。
秋雨閣之女,皆修得一身才藝,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任一找一人,都能與你談古論今。
秋雨閣極雖與軒鶴樓相連,合并為軒雨閣,卻位陡崖之上,與軒鶴樓以一條天橋相連。
它據獨天得厚之地,一年四季,景觀嘆人。其中擺設更是雅致,藏書千萬。乃文人雅士的群聚之所。
繞過夜的涼意,那燈火忽亮處,便是秋雨閣了。近幾步,便可聞其中之人飲酒作詩,喝茶暢談,琴聲裊裊,晝夜不絕。
“這幾日,便是放榜之日,不知趙兄有幾分把握啊?”
“不可預計,不可預計,此事待榜貼出來方可知曉。”
“還是趙兄過謙了。”
放榜就是這幾日了么?
可真是有點兒麻煩呢……
“姑娘,敢問……”這秋雨閣不比軒鶴樓,雖也會有帶女子來的,但卻極為少見。
“麻煩了,找雨蝶姑娘。”傾顏側了側臉,見有幾人向這看來,便收回了令牌。
軒雨閣閣主現身于京城之內,此事一旦傳出去必然引起軒然大波。
“姑娘,這……我們雨蝶這幾日閉門不見客,您瞧……”
“麻煩小哥,你且與她說,一名京城舊友,聽她近日回京特來拜訪即可。”
“好,那我去替你問問,若那雨蝶姑娘不愿出面,也怨不得小人了。”
“多謝。”
……
“姑娘,請。”剛剛去通報的伙計做了個請的動作,心里卻奇怪得很。
明明這姑娘也沒讓他說什么奇怪的話,怎么雨蝶姑娘一聽,便直接讓人上去了呢?
“有勞。”
到了三樓,小廝停下道“姑娘,再往前小人就被方便再領您走了,不過前面就是雨蝶姑娘的房間了,你直走便是。”
“好,多謝。”
待小廝下樓的腳步聲漸遠,三樓的第一個房間的門便從里被推開了。
“閣主。”
“雨蝶。”傾顏取下斗笠,若是那小廝此時在場的話,就會發現,這兩張臉,是何其相似。“好久不見。”
“是,是有些時日了,快…快三年了吧。”她一直在外替閣主做事,她們間大多是靠書信聯系。
“此次,我并非找你煽情的,快些將你的眼淚收回去。否則被人瞧見了,還以為京城最毒的相府小姐又怎么欺負你了。”
“他們滿口胡言,謬論!不得當真。”
但這世事之論,又豈是一人之言能改的?
心中多有感慨,也一陣心暖“我們進屋談。”
“嗯。”雨蝶接過了傾顏手里一直把玩著的冪笠,道“這次,手下擅作主張將小公子也帶回京了。”雨蝶小心地觀察著女子面色“他……他十分想您。”
傾顏的手一頓,剛想開口,就又被雨蝶堵了回去“手下明白,您心中也念著小公子,不過思念不如相見,母子之間還是多親近親近的好。”
那些傷人的話最終還是沒能道出口,畢竟誰都騙不得自己的心。
“好,我知曉了,咱們先談正事。”
雨蝶見此,面色一松。她就知道,閣主也一定想小公子想得緊。
“我原本派你去的便是威海之地,我聽聞那邊水災成患,可是真的?”
“確實,威海與京城相距甚近,故有一大份流民都在往京城這邊涌,因為人實在太多,京城這邊也不開城門了。”
傾顏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那皇后那邊的人派去時做甚了?”
“按部就班,先疏導了流民,然后開倉放糧。可這幾年大燕收成實在……”雨蝶話語微頓“雖加重了稅,但安插在朝廷那邊的人傳出來的消息說,國庫并不樂觀。再加上內部克扣上面撥下的銀兩,這終歸不是長久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