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的一聲,薄薄的魔法盾,碎成光點消散,盜賊飛起一腳,試圖將迪麗雅踢出局。
迪麗雅香汗淋漓,心中苦笑,果然還是太弱了嗎?
當她閉上雙眼,接受即將到來的結果時。時刻關注這邊的嚴白,感覺時機已到。
他意念微動,世界之力悄然降下,籠罩迪麗雅整個人。
觸電的微麻感遍布全身,迪麗雅一個機靈,雙目失神。
她回憶起過去的一些事情。
......
“姑媽,我為什么要練習箭術啊?”
“因為你是老娘我的侄女,而老娘我,遲早會是維綸國內最強的弓箭手。”
“可是,人家想學習魔法啊,魔法很漂亮的。”
“沒事,我這里有本撿來的,哦不對,是從上古遺跡中帶出來的職業傳承石板,傳承著一個非常厲害的職業,你照著上面來練,既可以成成為魔法師,又可以成為弓箭手。”
年幼的迪麗雅,眨巴著天真的大眼睛,被石板上面生動的畫面吸引,完全沒注意到,她姑媽臉上的壞笑。
......
“姑媽,為什么我射出去的箭矢,無法附帶魔法效果啊?”
“路要一步步的走,一口氣是吃不成大胖子的,先把射術練好,等你練到了指哪射哪的境界,再來附加魔法,就簡單多了。”
“可是,我看石板上面的人物,好像是直接以魔法元素替代箭矢的啊。”
“咳咳,那是更加高深的境界,當你能夠隨心所欲控制魔法的時候,你就能舍棄箭矢,改用魔法了。”
......
當時的迪麗雅,沒有思考出姑媽話語中的矛盾。直到多年后,她踏入斗氣魔法學院,接觸到系統的學習后,她才知道,她當年被姑媽給坑了。
隨心所欲控制魔法,有那個時間,她還不如多多冥想多多增加魔力總量,一波狂轟亂炸帶走對手,那樣子多簡單多暴力?
而且,從沒聽說過能夠射出魔法的弓箭手好吧。最多就是射出附帶魔法效果的箭矢好不好,而且還是弓箭手和魔法師合作的好不好。
有那個時間兩者兼修,她還不如找個弓箭手來搭檔好不好。
這是一段不好的回憶,偏偏是在這種時候想起來,迪麗雅的心情,可以說是一跌再跌,直接跌到了人生最低點。
盜賊的腳,夾雜著呼嘯風聲,朝迪麗雅肚子上踢去,或許是對美女的照顧,這一腳看上去聲勢有點大,可迪麗雅這位高級魔法師都知道,這一腳只是眼前這位盜賊隨意的一腳,不然以大盜賊的水平,一腳踢來,絕對不會有聲音。
見迪麗雅不動,嚴白眉毛微皺,他世界之力都用了,為何迪麗雅這小姑娘,還不爆發?
世界之力傳來最新情報,嚴白知曉了答案。原來是小姑娘因為童年的遭遇,內心深處產生了本能抗拒,讓她不愿意接受那樣的事實。
好吧,原來還有這種情況。
嚴白無奈,念頭悄然影響迪麗雅,讓她繼續陷入回憶。與學院小伙伴之間的日常,學習魔法知識時的枯燥乏味。最后,嚴白放大了她三位小伙伴被踢出局時,臉上的懊惱與不甘。
少女,能做的哥們都做了,如果你還不爆發,那哥們只好自己來了。
事實證明,嚴白的苦心沒有白費,迪麗雅小姑娘,終于覺醒。
那塊迪麗雅姑媽用來騙人的石板,被世界之力強行修正,從迪麗雅的回憶中脫出,進入她的精神世界深處。
穆的,石板上的人物亮起。古老的傳承,以未知的文字方式,圍繞石板,一圈又一圈跳出,循環往復于她的精神世界。
看不懂,但能夠理解其意義。這是迪麗雅對精神世界里文字,最直觀的感受。
弓箭手和魔法師,兩種曾經的修煉記憶,一一被回憶,加深印象,以及拔高。
兩種職業,在這一刻融合。
迪麗雅閉上的雙眼,重新睜開。而實際上,盜賊看她閉眼睜眼的過程,不超過半秒。
盜賊不知道的是,就在這短短半秒內,他眼前的迪麗雅,經歷種種,已經完全脫胎換骨,成為了一名強者。
盜賊的腳,與迪麗雅接觸,在盜賊準備發力,將迪麗雅甩出比武場地時,盜賊突然發現,眼前的目標,變成了一具殘影。
一具以假亂真,連他都給騙了過去的殘影!?
背后傳來魔力波動,盜賊迅速轉身,看到的是讓他難以置信的一幕。
一把純粹以火元素組成的弓,以及上面一根火元素構成的箭矢,弓弦拉滿,火元素箭矢,正對著他這位盜賊的鼻尖。
我滴個乖乖,美女你的手不燙嗎?
盜賊果然心理素質過硬,被火元素箭矢指著鼻尖,首先想到的,竟是一個常識性問題,而不是自身安危。
迪麗雅沒多給盜賊反應時間,弓弦松開,火箭射出。危機關頭,盜賊人如彈簧,一個后仰鐵板橋躲過箭矢。
他雙手接觸地面,猛一發力,整個人就竄到迪麗雅側面,一記鞭腿掃向迪麗雅下盤。
迪麗雅的移動速度也不慢,腳下輕點,瞬間就與盜賊拉開距離。盜賊當然不會讓迪麗雅擺脫,獨有的身法展開,粘了上去。
兩人速度越來越快,不時可以看見火箭和暗器互相攻擊彼此。適應了一段時間,在盜賊以為,迪麗雅的底牌不過如此的時候,迪麗雅也準備完畢她的大招。
六根小一號的火元素箭矢,浮現在迪麗雅前方,再看迪麗雅手中火元素弓箭,明明拉成了滿弦,卻不見任何箭矢。
盜賊不敢大意,身體連晃,六個殘影連成一片,出現在他身后,跟隨他的動作而動。這是他聞名于學院內的殘影技巧,如影隨行,但凡他使出這招,他的閃避幾率就會大大增加。
身法展開,盜賊朝迪麗雅襲去,而就在這時,迪麗雅空空的滿弦弓箭松開,六根懸浮的火元素箭矢,像得到指令一般,朝盜賊飛去。
拉弓射箭,似乎是啟動六根火元素箭矢的必要動作,這是盜賊的經驗推斷出的事情。然而當火元素箭矢,即將到他面前時,周圍吵雜的聲音,突然全部消失不見。
盜賊心中咯噔一下,這一記空射,絕對沒有那么簡單。
他已經全神戒備,但未知的職業,還是讓他這位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嘗到了蟹鉗的威力。
一陣熱風吹過來,消失的聲音恢復正常,盜賊胸口一痛,他中招了。
六根火元素箭矢,緊接著到來。火元素炸裂,破去盜賊的如影隨形,順便將他轟飛出局。
直到這時,盜賊才反應過來。原來迪麗雅之前并非空射,也不是指揮六根火元素箭矢。
迪麗雅射出去的,是一根看不見的風元素箭矢。
移動速度快,攻擊精準度高,攻擊強度大。
還尼瑪有看不見的攻擊手段。
臥槽,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變態職業啊?
帶著滿腹疑問。盜賊昏倒在場外。
盜賊被迪麗雅送出局,小胡子弓箭手氣的胸悶,誰特么允許你這種時候放水的?
嚴白適時裝出一副快不行的樣子,小胡子弓箭手想了想,讓隊伍中的風系法師去對付迪麗雅,自己這邊的三人,繼續圍毆嚴白。
這個決定,注定了疾風戰隊的敗北。他們隊的風系法師,只放出了一個魔法,就被迪麗雅一腳給揣出了場地。
這時,小胡子弓箭手,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抽空觀察了迪麗雅一會,小胡子弓箭手差點眼珠子都瞪了出來。
臥槽,那燃燒的弓和箭是什么鬼?
拿在手里不嫌燙手嗎?
之前被嚴白暗中影響,他并沒有注意到迪麗雅手里的新武器。如今看到迪麗雅的新造型,不用說也知道,這恐怕是個古代失傳的職業。
先干掉了他們的盜賊,又干掉了法師,這職業貌似有點變態啊。
嚴白見對面已淘汰兩人,場上局面變成二對三。小胡子那邊,又被覺醒后的迪麗雅所震懾,氣勢劇降。他臉上不動神色,很自然的露出幾個破綻,被疾風戰隊的盾戰和雙手劍戰士抓到機會,聯手打到了賽場邊緣,似乎隨時都可能出局。
小胡子弓箭手看在眼里,咬牙道:“你們快點解決這家伙,我去會會迪麗雅。”
戰斗打到現在,就這樣放棄,那絕對是不甘心的。那邊覺醒后的迪麗雅,看上去似乎非常猛。小胡子弓箭手,試探性朝迪麗雅射出幾箭,換來的是一波火元素魔法箭矢的轟炸。
我的天,果然好猛。
小胡子弓箭手,手忙腳亂的躲過攻擊,身為弓箭手的他,對迪麗雅的攻勢最有發言權,對面那看似燙手的火元素弓和火元素箭矢,射速快不說,還特么的會產生爆炸效果。加上一定的預判射擊,若不是小胡子弓箭手經驗老道,恐怕幾箭就會被射出局。
最終,小胡子弓箭手堅持了不到三分鐘,就被迪麗雅的火元素箭矢給轟炸出局。雙方之間的比拼,看上去沒有太多技術含量,小胡子弓箭手不停使用著斗氣,躲閃多于攻擊。迪麗雅則是不停的射出魔法箭矢,在觀眾們看來,似乎誰的斗氣魔法量多,誰就會獲勝。
失傳的職業突然出現,引起了競技場所有人的注意。那邊維綸國大佬們專用席位上,莎拉親王更是大呼小叫,深怕周圍人聽不見一樣。
“哈哈,那是小迪麗雅,那是老娘的侄女,不枉老娘調教她多年。”
凱里被興奮中的莎拉搖來搖去,臉上肥肉亂晃,卻不敢有一絲不滿,還要賠笑迎合。
場外眾人驚嘆于迪麗雅的覺醒,場內疾風戰隊的人,也失去了求勝之心。唯一支撐他們打下去的,是嚴白這個鐵皮罐頭。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盾戰和雙手劍戰,沒有去管迪麗雅,咬牙堅持圍毆嚴白。
這當然又是嚴白干得好事,無良的嚴白,放大了兩人心中‘將鐵皮罐頭弄出局,就算輸也是四比五,這樣戰績可以好看點’的念頭,從而造成了一種類似催眠的效果,讓兩人腦子發熱,不再會思考其它事情。
迪麗雅將疾風戰隊最后兩人送出局后,迪麗雅的三位小伙伴沖過來,跟迪麗雅抱在一塊,慶祝迪麗雅完成五殺成就,以及這場奇跡般的勝利。
嚴白對她們笑了笑,默默返回休息區。走到一半,他若有所感,轉頭朝某個方向看去。
在那里,有位穿著奔雷套裝的青年,正面無表情看著他,手上還不忘仔細擦拭著雙手大劍。
青年旁邊,坐著一位美麗的白袍少女,臉上似笑非笑,似嗔非嗔。
念頭一動,嚴白知道了兩人的身份。
青年是學院最強戰隊,奔雷戰隊的隊長,同樣也是學院最強的學生,有奔雷劍稱號的亞瑟。
少女是奔雷戰隊的隊員,同樣也是在光明教會認證的牧師,雪莉。
兩個人不去關注覺醒后完成五連擊破的迪麗雅,卻在看他這尊鐵皮罐頭。
這樣的直覺,還真是有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