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劍館的生活很平靜,老館主那日將他喚了過去,看了他很久,什么都沒說便讓他走了,還說半年之后他可以跟隨朝陽館主去葫蘆谷試煉,凡是可以走到最后一關的人都可以學習弈天劍法。
這讓他很興奮,但也很沉重,因為至今也只有朝陽館主一人從里面走了出來。
天下多少英豪,竟然都不能安然度過葫蘆谷的難關,就連鴻信也半途折返。
他很快就把這件事情拋在腦后,這件事情還有很久,這半年他只需要提升自己的實力就可以了,一切困難都難敵絕對力量的碾壓。
他一直在修習基礎劍法,用的是木劍,這是在蘊養劍之神,神玉境就是蘊養神的過程,朝陽館主的劍之神便強勢無敵,氣勢之中帶有劍的屬性,銳利,殺傷力十足,還有監察能力。
他想要孕育自己的神,這是后期突破的關鍵,第六蛻神覺便于此息息相關,精神力越強大的人神覺便越靈敏,后期也越強。
李青衣有青銅劍,有魔刀,自然不能單純修習劍神,而是要囊括刀劍,甚至所有兵器,這是他的野望。
這一日,他吞吐月華,精神力飽滿,睜眼似乎有電光迸發,很是逼人。
吳幽幽前來告辭,情兒很傷心,和他擁抱離別,幾乎要哭出來,彩色的長裙在風中飛揚,看起來很孤單。
“來京師看我們啊!”她招手。
兩人還有鴻信策馬而走,吳幽幽深深看了他一眼才離開。
鴻信也走了,原本他死活不走,是吳幽幽說出“老皇帝身體越來越虛弱了”這樣的話他才答應。
皇家的事情很紛亂,可以想象京師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一個消失十幾年的皇子突然歸來,天資出眾,甚至頭角崢嶸,有霸王之資!
李青衣在朝陽劍館很低調,低調到人們幾乎要忘記他,所以他也沒了朋友,王金闕、明流、鴻信、吳幽幽、情兒一個個都離開了這里,仿佛只是一個過客。
他回到太浩宗,這里生機勃勃,但是和血刀宗時期的鼎盛模樣相比就很凄清,血刀宗的舊址雖然還在,底蘊卻被其他宗派瓜分一空,高手也是少的可憐。
最高修為就是蘇曼這個第七蛻——微觀的高手。
“近來宗派怎樣?”李青衣翹著腿坐在上位,一臉的不在乎。
蘇曼等人搖頭,真主對于管理宗派興致缺缺啊。
南宮長老出列,道:“真主,宗主形勢并不算好,原來血刀宗的地盤大多已經沒了,一些生意和礦產也被其他宗派瓜分,現在宗派弟子都是開了幾個鏢局勉強維生。”
“奧,那我讓你們做的事情呢?”李青衣又問道。
獨臂陳猿撓頭道:“您說的天網計劃倒是可以,我們的外圍弟子兼任各職,遍布天下,可以作為耳目,收集天下信息。”
“只是您說的研究計劃,建立實驗室我們一直沒有頭緒,不過我們已經在鬼門關之上建立了一個大型的洞窟,可以作為實驗之用。”
蘇曼問道:“宗主可是要學人邪宗的宗主,研究人體?”
李青衣咧嘴一笑:“人體?不,我要研究僵尸之軀!”
“人邪宗宗主很喜歡研究嗎?”
“呃……為了研究他已經瘋了。”
“那倒是個有趣的人。”李青衣瞇著眼睛舔了舔嘴唇,有種饑渴的感覺。
“你們派人把地邪宗的斷頭山給我占了,那里有些意思!”李青衣淡淡說道,他不看重過程,只需要結果。
只是太浩宗現在實在是太窮了,建立九層寶塔耗費了血刀宗剩下的所有底蘊。
“血刀宗以前靠鑄造寶刀聞名天下,嘿嘿,看來得去拜訪一下南宮斬月,奧,南宮忘情!”李青衣眼底一亮,便踏步走入了后山。
遠在不知多遠的大山中,瀑布從斷崖泄下,瘋狂的錘擊著底下的巖石,那種極度壯麗偉岸的風景讓人感嘆自己的渺小。
而此時,一個光著膀子的年輕人卻是站在瀑布中央,擎著一把闊劍,抵御著無與倫比的萬鈞巨力。
瀑布借助地心引力擁有著非常強大的破壞力,換個普通人在這里可能早死了,而王金闕卻猶然屹立。
自他身體康復,活蹦亂跳以后,就被御師尊帶到這里練劍,開始不用說站在瀑布里面,看著便打顫顫,腿軟到走不動路。
后來御師尊直接一腳把他踢進去,修為盡喪的他,哪里抵御的住,渾身被沖刷的通紅。
運轉御師尊傳給他的一種大術,他說這是一本天經的殘篇,當世只有一個人可以修習,連他也沒有練習過,而今傳給了他。
他隱隱感覺到了師尊的一絲期望,那本功法——玄穹拔劍術!
玄穹拔劍術,不出則已,一出殺敵!
遙遠的歲月里,玄穹拔劍術赫赫威名,曾殺的天崩地裂,血流成河,傳說那人最終破碎虛空而去,只留下無盡的傳說和凌霄寶劍!
闊劍在手中不斷拍擊水流,讓水流從中間裂開使他不被水流所傷。
“你已經可以在水中穩穩站立,闊劍也拿著穩當,那么,我們開始第二階段的修行!”御師尊站在橋上淡淡說道。
王金闕激動的從里面跳出來,開心的大叫:“終于要離開這該死的瀑布了哈哈,小爺我真是天縱神武,這個難關都能度過。”
御師尊向他擺了擺手道:“別高興的太早,第二階段你還是在瀑布里,不過要達到滴水不沾的境界!”
王金闕瞬間面色如土,恨不得縱身撞死,他怎么就和這個瀑布杠上了!
他剛要說什么,御師尊馬上道:“去吧,修煉三個時辰后去打獵,我今日要吃羊腿!”
王金闕欲哭無淚,這是什么師尊啊,不僅虐待他,還讓他做飯,他偏偏打不過御師尊。
“蒼天不公啊!”仰天嘶吼,他淚流滿面。
瀑布沖刷,他迎面劈去,闊劍變得異常的沉重。
“去死去死去死,狗屁師尊!”
他大吼著又無能為力,便化悲憤為力量。
三月之后,他在水中蛻出新身,右手握住腰間闊劍,橫天劈去,只是瞬間,闊劍回鞘。
“玄穹拔劍術!”
“呲吟!”
轟隆,瀑布從中間裂開,一道無形的劍氣在半空經久不絕,形成一個圓形的真空球體。
他,滴水不沾,萬物皆寂。
“今日我重入神玉!”
他意氣風發,走出瀑布。
御師尊居高臨下,淡淡道:“明日開始第三階段修行,以此木劍斬斷瀑布!”
“啪嗒!”他一下跌進了水潭,欲哭無淚。
“何時是個頭啊,蒼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