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守護你
季瑤兒被人押解著和莫離藍蕭一起,快要到鳳鸞殿時,就看見一個太監連滾帶爬的迎面跑了過來。
“站住!”藍蕭正因為季瑤兒的事窩著一肚子的煩躁,看見這個太監的樣子不由得發泄。
太監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被藍蕭一聲怒喝差點驚跳起來,見是他,又慌忙跪下:“皇上!”
他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皇上您還是先別去鳳鸞殿了!死人了!人滿地的死人!”太監越說,像是回憶起了那個畫面,臉色越來越煞白。
季瑤兒心里咯噔一下,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院子里那些都是她的人,她只是通知師父將夜久帶走,怎么會有死人?
藍蕭聽的臉上黑沉,一腳踢開了礙事的太監。剛一靠近鳳鸞殿,就聞到空氣中彌漫的濃重的血腥。
進入宮苑門的一瞬間,院里的場景讓藍蕭幾乎作嘔,地上的尸體沒一具是完整的,有的皮肉炸開,有一具認不出的甚至碎成了一灘灘肉沫,只有一些粘連著血肉的衣服碎片。
季瑤兒認出了那片衣服,那是紫秋的!胃里一陣翻涌,咬住了唇。藍蕭只是進去了看了一眼就惡心的退了出來,命人過來清理。
莫離忍著胃里的不適,腳尖點地,凌空朝內殿的位置飛去,密室門已經被打開,里面空無一人,看來此人也是沖著夜久來的,只是不知道是敵是友,夜久又怎么和這樣手段狠辣的人扯上了關系。
又四處看了看,沒發現什么異常的痕跡,莫離折回了藍蕭那里,說道:“所有人都被殺了,夜久應該是被帶走了。”
“到底是什么人,手段這么狠辣。”藍蕭心中余味不平,卻想不出各國之中誰這么大本事,堂而皇之的在皇宮殺了這么多人還沒有驚動任何人。
除非是江湖中人,可江湖上的人跟皇室向來井水不犯河水,難道是因為這個小藥師?
“你可知道是什么人?”藍蕭看向季瑤兒。
季瑤兒搖搖頭,于是藍蕭又扭過頭,覺得自己是多此一舉,就算季瑤兒說知道,她口中的話他還能信么?
“去吧,先將瑤妃帶入天牢,聽候發落。”藍蕭對押解著季瑤兒的侍衛說,本來是要季瑤兒來對證,現在直接人消失了。
季瑤兒咬著嘴唇,沒發一言,任憑自己被侍衛押走。
“皇上,這是從瑤妃娘娘的密室中搜出來的。”侍衛單膝跪地,手托著一個盤子舉過頭頂,其中放著兩個黑色瓷瓶。
莫離拿起來打開蓋子,擱在鼻子下用手扇了扇,一股若有似無的氣息飄過來,藍蕭看著他,等待著答案。
“確是此毒,只不過你下身上的比瓶子里的毒性弱了很多,應該是稀釋過的。”
藍蕭嘆了口氣,放下了平日威嚴的姿態,身體向后靠在宮墻上。
良久,他終于開口:“莫神醫,朕能否問你一事。”
“皇上是要問夜久?”
藍蕭點頭。
莫離與他眸光相對,頓了一下說道:“確實是她,丞相夜擎宇之女。”
也曾是他的皇后,他的枕邊人,他許下諾言的人,藍蕭苦笑,眼中隱隱含淚,是他活該,看看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莫離知道夜久對他這個冒出來不久師父還沒卸下防備,于是她不說,自己也不會逼問,只是他的弟子眾多,包括皇宮里的醫師,官宦家中的醫師,各路消息匯聚在一起,推測出這些對他來說并不難。
“莫神醫,明日朕便派人護送大家回公會。至于久久,朕會傾盡舉國之力去尋找她的下落,一有消息就派人告訴你。”藍蕭無力的說。
莫離看著被打掃的院子,思緒沉重,怕是皇帝也難找到她。
江湖中人大多光明磊落,仗義仁善,即便殺人也只是一刀致命的事,少有這種殘忍手法。
除了那股近年迅速雄起的勢力,若是如此就真和那股勢力有關就麻煩了。若是其它,他在江湖中的朋友或許可以打探到。但那股勢力地處凌云峰那樣的云端山崖上,幾乎不和江湖任何勢力來往,卻又能日益強大,就連他也只聽說過只言片語,具體的一無所知。
夜久迷糊中感覺自己被人抱著,似乎隔著一層布,外面有呼呼的風聲,這布料還挺舒服的,還有股淡淡的清香,宛如空谷幽蘭,其中又夾雜著些霸道強勢的麝香氣息。
只是她怎么也睜不開眼,身體也仿佛被灌了鉛,絲毫動彈不了,努力的半天只發出了輕輕的嗚聲。
感覺到懷中的動靜,男子似乎顫動了一下,不自覺的將速度放慢。
他看了看懷中滿是傷痕的小東西,眼中含著難得一見的柔情與疼惜,“往后我會一直守護在你身邊,絕不讓人再傷你一分一毫!”
模糊中聽見耳邊若隱約現的聲音,夜久心中一動,一股莫名的感覺涌上心頭,感受著那小心翼翼的動作將她重新裹進好聞的衣袍里,不知道為什么她無比的心安,靠在這個胸膛中又昏昏沉沉的沒了知覺。
那座巨大的宮殿終于進入了視野中,赫連澈悶咳一聲,一路上他幾乎沒敢停歇,這才在天黑前趕到,凌云峰本就云霧纏繞,到夜里霜霧更重,視野一片渺茫,他有內傷還要帶著夜久上去就難了。
正要運功,赫連澈突然胸口一陣絞痛,唇角溢出一道鮮血,他身形晃了晃,抱著夜久的手臂卻絲毫不敢放松。
沉了沉氣息,赫連澈再次凌空一躍,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已經接近頂峰,腳尖點著那條粗重的鐵鏈幾下便飛到了對面。
兩名黑衣男子恭敬統一的將右手放在左肩膀,低頭道:“恭迎主上!”
赫連澈抱著夜久,蕭云蕭月迎面而來:“主子!”
“主子您的傷又重了!”蕭月看見赫連澈唇上殘留的血跡,擔心的低聲驚呼。
赫連澈感受著懷中越來越滾燙的體溫,腳步不停吩咐道:“讓幽鵲立刻過來紫藤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