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伽羅瞟了一眼克萊因后也覺得自己吸引的注意力足夠了,于是她便背著手以腳后跟為支點旋轉了一圈:“我知道了,我本來也不想和他吵的,再加上其實我在這里有認識的朋友,他們大概也順利通過第四天了吧?怎么樣,要去見見他們嗎?”
聽了多伽羅的話,克萊因并未立刻答應,而是皺著眉頭摸著發絲思索了一會兒:“能多認識一些人也是好的,反正這也是我來這里的目的。況且我還想從他們那里了解到關于黑暗圣母的事情,到現在為止得到的情報太少了。”
雖然知道克萊因有這個能力應對那些圖謀不軌的人,但魯巴斯還是沒忍住擔心道:“少爺,對于能存活到現在的人,我們最好還是警惕一些。萬一再遇到之前那種人的話,我肯定這次不會再留手了!”
“別太擔心,你都快成關心孫女過度的老頭子了!能活到現在除了陰險狡詐不擇手段的之外,自然也有那種重視和他人互換情報合作的人,我遇到的那兩個人就是后者,不然的話他們早就被我干掉了!”
多伽羅說著便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胸口,隨即她便轉過身,幾步跳過地面被腐蝕得過于嚴重的地方:“如果相信我就跟我來,不相信我的話,我們就在這里分手吧!”
“哎……”暫時也對之后的事情找不到頭緒的克萊因無奈地嘆了口氣,之后他伸出手示意魯巴斯把自己抱起來,并在對方懷里說道:“那女人本性不壞,暫時可以相信他。所以我們就先走走看吧,魯巴斯。”
“我知道了,但是一旦發現那個女人有什么陰謀詭計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她!”學著多伽羅幾步離開被腐蝕嚴重的區域后,魯巴斯一邊將克萊因放下,一邊咬牙切齒的望著對方背影說道。
“不得不說羅曼夫那家伙可真是了解你,你是不是真的不擅長對付這種類型的女人啊?沒關系,只要不招惹玫瑰,玫瑰的刺是不會扎在你的身上的!”克萊因說著拍了拍魯巴斯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他不必太過在意。畢竟他也知道魯巴斯一直都是一個沒女人緣的男人,所以這種事情只要看開就好了!
“我……哎!”
“小姐,您的腳現在怎么樣了?要是不能動的話,我來背你好了。”
“暫時沒有什么問題,只是感覺活動起來還有點兒困難。很抱歉,查爾斯,再休息一會兒我們就出發吧?之前都是麻煩你在戰斗,我實在過意不去。”
“您不用對我道歉,您受傷都是我的失職導致的。所以請您在這里安心養傷,我去處理一下那些怪物再回來。”
說到這里,皮膚蒼白缺乏血色,一頭發梢略卷的漆黑長發,穿著一身銀灰色禮服的中年男人在單膝跪地行禮后起身,當他轉過頭時,那雙赤紅狹長的眼睛中透出了冰冷且危險的殺意,但是面前那些被破麻布和不斷蠕動的菌叢覆蓋表面的喪尸卻毫不畏懼地撲了上來。
男人首先與最先撲過來的喪尸擦肩而過,反手用餐刀貫入了它的后腦,隨后他又橫向揮臂斬斷了面前兩匹喪失的頭顱,并一腳踹飛它們的尸體擋住了緊隨其后的喪尸。
就在男人處理喪尸的時候,喪尸隊伍的末端也傳來了異動,長著狼耳狼尾的銀發女人揮舞著彎刀從后面偷襲這些惡心的家伙,而她的力量雖然不大,但是卻靠著動作靈活如魚一樣在尸群中竄梭,最終來到男人面前:“嘿,克里福德,我回來了。”
“多伽羅,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被稱為克里福德的男人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喉部囊腫鼓起的喪尸,隨即他居然張口噴出了熾熱的火柱,于是瞬間他面前的喪尸瞬間就被點燃化為了狂奔的火把。
嘴角帶著得意笑容的多伽羅用揮刀斬下面前喪尸已經發生畸變的手,然后以左腳為支點旋身踹飛了那燃燒的可憐蛋,讓它引燃了其余的喪尸:“我可是專程帶著幫手來找你們的,你居然都不說一點好聽的話,太令人傷心了!”
“幫手?你這樣的女人也能找到幫手?”克里福德對上次多伽羅把遇到的兩個女人都睡了的事情記憶猶新,自然是不會相信對方會帶來什么靠譜的幫手。
“喏,就在那邊。”多伽羅對著喪尸不斷潰散的方位努努嘴,此刻魯巴斯正在用聲魔法清理那些惡心的怪物,并且速度很快。跟在他身后的克萊因則是負責對漏網之魚補刀,那把鋒利的杖劍很輕易地就貫穿了喪尸的大腦和心臟,讓它們瞬間失去行動能力。
在看見克萊因面容的瞬間,原本聲勢迅猛的克里福德的動作忽然頓了一下,之后他才反手一拳砸碎了面前的喪尸:“居然是男人,我還以為你只對女人感興趣,他們看起來還不錯,也不知道人品如何。”
“最起碼我們不會為了自己活命而利用別人。”
已經穿過喪尸群來到克里福德面前的魯巴斯有些沒好氣地說道,之后他打量了一下這個體格算得上魁梧的中年人,忽然用手揉了揉鼻子:“你身上怎么有股野獸的味道?”
“噗……他是黑犬妖,守護死者安息之地,會懲罰盜墓者的妖精,和人結締契約后就會忠誠的守護主人。當然了,他對于死者能發揮更強的力量,在這種地方簡直強得不得了!”似乎是為了讓克里福德覺得尷尬,所以多伽羅一個勁兒的夸贊對方的能力,而這個從未被這樣夸獎過的男人也的確有些羞澀的臉紅了:“也沒有……只是為了守護小姐,盡我所能而已。”
“你臉紅個頭啊!”
在四人合力下,走廊里密密麻麻的喪尸群很快就被消滅殆盡了,滿地都是血淋淋的殘肢、碎肉、內臟和顏色詭異且腥臭無比的體液,踩上去讓人不禁起雞皮疙瘩。
揮劍把體液和碎肉從劍刃上潑灑出去后,克萊因收起杖劍,然后他走到太過用力導致禮服肩膀處都崩開了的克里福德身邊,向他伸出手:“我叫克萊因·莫比烏斯,初次見面,很高興能認識你。”
“克里福德,很高興認識你,莫比烏斯先生。”看著那只纖細蒼白的手,克里福德先是在身上蹭干凈了手里的穢物后才伸出手。
看著克里福德的動作,克萊因的嘴角沒忍住勾了起來:“你可真細心,其實我不介意的。”說完他松手看向對方身后,這時正好有個人扶墻從遠處走過來。
“小姐,您怎么來了?我不是讓您安心休息嗎?”回頭看清人樣貌的克里福德立刻跑過去。
“克里福德——我因為太擔心你,所以就趕快過來了!太好了,還好你沒受傷!”
撲進克里福德懷里的少女有著一頭漂亮的金發和惹人憐愛的面容,那雙眼角微微下垂的藍色眼睛滿是淚光。此刻她完全沒把其他人放在眼里,所有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愛犬身上。
看著少女淚眼朦朧的樣子,多伽羅沒忍住指了指自己問道:“安蒂妹妹,我也回來了。你難道不歡迎我一下嗎?”
“大嬸你居然還活著啊?我還以為你早就死了呢!”被叫做安蒂的女孩看都沒看多伽羅一眼,她似乎一開始就沒在乎過其他人,一心只想到克里福德的安危。
站在旁邊一直沒和安蒂打招呼的魯巴斯似乎發現了什么,于是他微微俯身在克萊因耳邊小聲說話,而表情逐漸從放松轉變為嚴肅的克萊因看向克里福德,隨即他皺眉開口。
“克里福德,你為什么要把那種傀儡放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