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還真是該激動一下呢,居然和圣女有見面的機會……呵,圣女嗎?不過是一個可以被利用的對象而已。”
阿奇帕德在心中冷笑了一聲之后繼續向上走,而越往上面空間就變得越狹窄。很快懸橋對面的墻壁上就沒有浮雕了,取而代之的是排列整齊的,類似于像是蜂巢結構的牢籠,墻面上整體覆蓋著一層半透明的軟膜,隱約能看見非人的形體在那些房間中蠕動,應該是被封存起來的翼犬和其他一些正在研究中的怪物,也不知道有沒有什么新的突破。
當阿奇帕德來到位于樹的最頂端的房間的時候,首先映入他眼中的便是一座巨大的黃金鳥籠,暗金色絲線繡著曼陀羅花的暗紫色布搭在上面,縫隙間僅露出一條少女纖細的腿以及裙邊綴著繁復蕾絲的長裙。
穿著深藍與粉紅兩色相間,相當暴露身體曲線的緊身禮服,脖子上戴著看上去十分滑稽地環形皺領,紫色短發的女人在搖晃著腦袋上綴著鈴鐺的兩角帽的同時,說著一些她自認為有意思的怪話。
隨后這個女人從鳥籠上一躍而下,然后幾步來到了阿奇帕德面前。這個時候阿奇帕德才發現這個黑色皮膚的女人比自己高太多,簡直就像是一個身形削瘦的巨人。
“嘰里咕嚕,啊拉巴拉,歡迎歡迎!”女人在咧嘴露出笑容的同時向后退了一步的阿奇帕德鞠了一躬,“等您很久了,先來聊一聊吧?對啦,我是瑞達,是一個小丑,你也是小丑對嗎?”
阿奇帕德在注視了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一會兒之后突然笑道:“呵,這就是你的歡迎儀式嗎,親愛的圣女大人?”
“對于你歡迎儀式就太奢侈了,瑞達只是在嘲弄你而已,你難道沒察覺到嗎?”坐在籠子內的圣女說話聲音很輕,就像是在冰川內緩緩流動的清泉所發出的流水聲,如果不仔細聽就會把她的聲音忽略。
夾雜在說話聲中的還有書籍翻頁的聲音,這位圣女似乎正在閱讀什么書籍。
阿奇帕德在左右看了看后無視了在耳邊吹起的瑞達,然后搬了個椅子坐了下來:“嗯哼,我知道你很討厭我,但是你哥哥能取得輝煌與榮耀還不是因為我?你還得好好感謝我才是!”
“你還不是為了你的那個‘偉大’的計劃才利用阿道夫的,和我有什么關系?況且對于你而言,即使教皇換一個農民來坐也依舊沒有關系。只要有人受你控制,計劃就永遠不會出現差錯。”
“這倒是沒錯,無論是你還是你哥哥,還是梅西爾或者其他任何人,對于我而言只是重要又非必要的棋子而已。”阿奇帕德在隨意接過瑞達遞過來的酒杯,之后他端起酒杯看著里面渾濁的泥水,“不過你的力量挺好用的,最起碼亞摩斯那家伙用的很好。”
“你這個混蛋,你居然還好意思提起這件事情!如果不是你的話,我絕對不會被關在這里!”籠子內的少女在怒吼的同時將一本書從籠子的縫隙中丟出,但很遺憾這本書并沒有砸中阿奇帕德。
歪頭躲開書的阿奇帕德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書名,之后他才歪頭搓手笑著說道:“這不是您不愿意和我合作嘛……現在您有機會了,因為我馬上就要取代您成為新的十三主教了,所以如果和我合作的話,我就說服那些老古董放你出來,你覺得這個交易怎么樣?”
“你不是很想親手殺了我嗎?這可是一個好機會。”
阿奇帕德突然間變得充滿誘惑力的話似乎觸動了籠中的少女,而她在沉默許久后發出了一聲嘆息:“瑞達,送阿奇帕德先生去下面的會議室,主教們恐怕已經等候多時了。”
“好的,主人!小狗小狗,到出去溜達的時間了,開心嗎,嘎嘎!”接收到命令的瑞達一把拽起了有些不情愿的阿奇帕德,之后她湊到對方耳邊說道:“我可是不會允許你再接近我的主人了,你這個厚顏無恥的混蛋!”
“關于讓那位魔術師代替您的妹妹……不,圣女大人成為新的十三主教的提案,已經被樞機卿們一致通過了對嗎?說起來最開始你被任命為教皇,也是直接被選中的,對外你也被宣揚成了得到神恩賜的‘處女之子’。”
“就算我不同意也沒有辦法左右被那群老古董們掌控的參議會,況且這份提案是好幾位主教共同提出的……”
“這就意味著十三主教里面除了我之外,可能其他人根本沒有合作的機會,對嗎?你把這些事情說給我聽,就不怕我也是另外一派的人嗎?”安利兒在說到這里的時候稍微放慢腳步回頭看向身后的阿道夫,戴在她耳朵上的水晶蝶翼耳墜在微微閃著光芒。
兩個人此刻正在前往位于世界樹下層的主教會議室,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天那個叫阿奇帕德的男人將首次作為第十三位主教出席會議。
阿道夫幾乎沒有猶豫地看向安利兒的眼睛,之后他加快腳步超越了對方走在了前面:“巧合實在太多了,就算你是那派的人,也不會想惹禍上身對吧?畢竟聰明人都知道什么可以說,什么不可以。”
“哈,您倒是也知道我的立場,我的確一直贊成最初有首席提出的除凈計劃,但我并非希望以優勝劣汰的方式來選擇合適的人。況且我討厭無聊的事情,包括重復不斷的會議和沒有進展的實驗。”安利兒將垂在胸前的長發撥到身后,之后她拿出許久未戴的圣徽別在衣領上。
“我不贊成那個計劃,我也不贊成將所有人劃分開。”
似乎是阿道夫說出的話過于讓人震驚,所以安利兒在震驚睜大眼睛好一會兒后才用手捂嘴笑出聲來,但這好像并不是嘲笑。
“那我們的確是盟友了,圣座。”
在安利兒話音落下的同時,螺旋階梯也到達了盡頭,下方只剩下一片連耀石提燈都無法完全穿透的黑暗,而在一片黑暗的空間中,隱約能看見只有一座粗陋的石質懸橋通向遠處石壁上的金屬大門。
和之前世界樹外的大門不同,這扇呈現水銀色的巨門上什么花紋和雕刻都沒有,但是卻散發著令人脊背發寒的不祥氣息。也正因為如此,除了會議之外,幾乎不會有人來到這里。
“我們進去吧。”阿道夫示意安利兒整理好著裝和儀表,之后他將面具扶正并伸手推門。
“諸位久等了,現在我們正式現在開始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