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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相別離

第五頁 謠言四起

將相別離 不問來人 2418 2018-08-29 00:16:54

  一年又是秋好時,第二日早晨將離照常去照看了前院的一籃芍藥花。

  這花開了謝謝了開,算算,到現在都有十余載了。這十年,誰能說好過。

  將離笑笑,反感自己這幾日的多愁善感,忽然一陣涼風習習,他抬手攏了攏衣袍,心想。

  入秋不過幾日,風卻已然寒下來幾度,今年的秋天,怕是比往年要冷啊!

  “師弟,你又來看這些花啊!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每天早起來照看,說實話這花白白凈凈的,素的很,頗乏味了些!”

  將離轉頭看見說話的人,是他三師兄。他沒有反駁,照舊對著師兄只是笑笑。

  見到將離又是這副愛答不理的樣子,他也沒在意:“不過師弟和這花著實又些像了,悶葫蘆一個。”

  “師兄,有事嗎?”這話,將離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聽到了,無所謂地問起正事來。

  “哦,師弟這話有意思了,師兄我無事就不能來找你了嗎?”三師兄戲言道。

  聽到這話,將離只好放下手中的水壺,直視他:“師兄一向都呆在山下,我昨晚也未見到你,這回怕是早早起來就上山了,這個時辰,怕是師兄直接見過師傅就來我這兒了,師兄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的。”

  “怪我沒給小師弟留個好印象,也怪小師弟太聰明,師兄我此次確實有一事相商,不知小師弟可否幫個忙?”

  “師兄不妨說來聽聽。”

  “師弟啊,是這樣,師兄早年下山跟了崔大將軍,想著就算造福黎明百姓,我門雖是佛門,但自是門規(guī)自在,只求佛祖心中留,所以師傅也是不反對。

  早些年倒還好,師兄這一身本事也算派上用場,然而皇城腳下,天子最大,如今高位上的新龍著實又些昏庸,前方戰(zhàn)場才處處受限,腹背受敵。

  師兄知道,師傅收的五個人里,只有你最是文韜武略,這才想請你下山,助師兄,助崔家一臂之力。”說完,將離就愣了,他三師兄打得這個算盤啊!

  只是單不說他有沒有這個能力,就憑一個崔家,就只因為崔家那人,便著實不愿意相見了。

  更何況,天命不可為。

  有些無奈,將離卻不做思考的駁回:“師兄,抱歉,不是我不幫你,只是我早就立誓,這一生不動刀劍了。”

  但顯然三師兄還沒死心:“這樣啊!你可以動動嘴,動動腦,不是非要舞刀弄劍的。你······”

  卻在將離堅決的眼神中,他無可奈何的咽下了剩下的話。

  氣氛又些尷尬,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呼喚。

  “公子,公子!”只見一個小仆模樣的人跑到他們面前,氣喘吁吁。

  三師兄皺著眉:“什么事,慌慌張張。”

  見狀,將離解下自己的水袋遞了過去。

  那小仆也不客氣,接過后喝了一大口,這才順了口氣:“公子,不好了,宰相把大將軍遣回去了,說是什么前方戰(zhàn)事吃緊,大將軍已經出發(fā)了,他叫我來找你。”

  “什么!這才回來沒多久,這么舟車勞頓,將士們別說休息了,怕是到了戰(zhàn)場都要累死。那位陛下就任由別人越俎代庖?算了,你且等著,我回去拿了行李就走。”三師兄說完便急急忙忙地打算離開,走之前,還頗為為難地回頭看了將離一眼“師弟啊,你考慮考慮,你忍心棄蒼生不顧嗎?。”

  “師兄,將離心意已決。”師兄,將離不是棄天下蒼生不顧,只是這天下并非我的天下啊!

  這后話將離沒講,他不敢,這個秘密他只能瞞到死的那天。

  聞言,三師兄也是無話可說,轉身走了,將離繼而繼續(xù)澆水。

  只是不想,他身邊的小仆居然是個碎嘴巴。

  “小師傅啊,你不覺得我們家將軍也太可憐了些,前些天才被急召,今天一大早就又回去了。”

  沒人應他,他也自顧自說的歡。

  “小師傅,我和你講,將軍他這些天一次將軍府都沒回過,皇上叫他來朝拜,他也沒一句話,從軍八載這是唯一一次回家,他也不想老婆孩子。”

  “雖然說我們這些做下人不該隨意議論主子是非,可我著實奇怪,你說為什么呀!大家都說將軍和夫人感情好的不得了,可我自從跟了將軍以來,提到夫人的次數屈指可數。”

  至于嘮嗑的內容,那真是天南地北,發(fā)散的很。

  “小師傅,其實仔細一瞧,我才發(fā)現,小師傅你也是生的極好看的,而且?guī)еF氣,別看你和我們一樣干著下人的活,但總讓人覺得更像皇城里的公子哥們。”

  “哦,對了,小師傅,此次入京,我老聽別人說,當今陛下昏庸無能,奸臣當道,遲早休亡,你說是不是真的啊!那我是不是要趕緊通知親朋好友,趕緊搬家避個難啊!”說到這,小仆從咽了口口水,似乎在想什么。“但是,我覺得吧!天下雖大,莫非王土,哪里有真太平?我不識字,大道理不懂,但這話是公子說的,公子總是對的。”

  “民間還說啊!這大涼的江山是搶來的,要不了幾年,老天會又要了去。這才使得近幾年來,戰(zhàn)亂不斷。小師傅啊!你說這是真的嗎?”

  明顯他還打算繼續(xù)講下去,卻被收拾好的三師兄叫走。

  “元寶,去拉馬,我們要走了。”

  “哦,公子,元寶這就去。”說著,那個叫元寶的仆人就小跑幾步幾步離開了,走之前還頗為好心的提醒將離,“小師傅,小師傅,你快別發(fā)呆了,仔細些看看你的花,花快給你澆水澆死了。”

  乍一聽元寶這么講,將離才反應過來自己出了神,腳邊的水有些漫上來的痕跡,寺里前幾天剛發(fā)的布鞋也被浸透了邊邊角角。他無心多想,無奈地笑了笑只好作罷,放下了手上的水壺。

  剛轉過身,就看見三師兄走近,將離想了想還是問道:“師兄,前方戰(zhàn)事如何?如今天下動蕩,人心惶惶,終究不是個長久之法。”

  三師兄皺眉:“如今還有什么法子,這大涼現下不過是做著最后的困獸之爭,邊疆的數十座城池,均落入敵手。當朝皇帝沒得實權,高位上的另一位又自負自大,在這樣下去,就算昭陵崔家滿門忠良賢將,也扛不住三五十日了。”

  看著面前的三師兄如此憂心忡忡,將離忽而笑了出來,“師兄入了障,這天下局怎的參不透。”

  “哦,師弟似乎頗有計較,此話何解?”三師兄說著作了個揖,求解道。

  “師兄你看,天下雖大,終將其把握的有幾人?一也無,是與否?既如此,人死后不過是一片土,又有什么可爭的。更何況吾乃出家之人,一切皆是因果,若是這朝該滅,那今朝擋了這戰(zhàn)爭,卻還有無數個下次呢!若是這朝不該滅,即使現在大開城門,他們也不見得會進來。你我都是凡人,逆不了天啊!于這天下的黎明百姓來說,高堂上那個是誰又有何干系?只要天還在,地還在,他們照舊是男耕女織。好與壞,皆是這個活法。”將離負手。

  見三師兄依舊沉默不語,將離也不甚在意,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師兄,一路珍重。”

  說罷,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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