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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西樓夜

九江來敵(2)

風雨西樓夜 己不予 3034 2019-04-03 23:51:52

  “怎么換使長槍了。”秋憶鴻策馬微微偏頭,他還是剛發現,湯開戎手中兵器的改換。

  “原先練過,入暗衛后才常用彎刀短劍,現在跟隨殿下戰場廝殺,還是用這個順手。”

  湯開戎拍馬上前說道,此時他們已經能看到渡口處聚集起的兵馬。從輪廓上看,對方人馬站列的尚且規整,想來這股乞活軍也接受過訓練,不似烏合之眾那般散漫。

  秋憶鴻收起韁繩緩停戰馬,二百騎亦是同步勒馬,前方三百步便是黑戟殘軍與九江府的乞活軍。

  他們躍馬而來,早有士卒把情況報給洛乾天知曉。

  “先罵幾聲,把亂臣賊子無君無父,這種難聽的話都給招呼一遍。”

  曹無嬴輕撫馬背上的鬃毛,座下的戰馬自然比不上他在西北騎戰時的老伙計,可習慣使然一停下就要捋上幾下。

  秋憶鴻淡然一笑,隨曹無嬴罵去,能理直氣壯的罵人祖宗,這機會可不多。

  曹無嬴交代身后的暗衛,讓他們聽清楚自己的罵詞,待會可是要跟著一起罵的,畢竟他一個人的腔調不夠響亮。

  可剛要破口,前方敵陣中走出一人來,秋憶鴻仔細打量后示意他先住嘴,因為那人身形看著有些眼熟。

  “老湯,看那人是不是你那晚見到的前朝皇室。”

  湯開戎一番打量后否認,他見到的那位皇室身形要更為瘦長些,且佩劍不挎刀。

  “嗯,你不認識我倒是曾見過。”秋憶鴻看著走近的辛子如,冷笑道。

  拍馬上前,兩人相距十步停下,在秋憶鴻看來,眼前的子如兄弟還是那么的寬厚質樸,真不像一個反賊。

  可話說回來,誰臉上也不會寫“反賊”兩字。

  “秋哥,為何到此。”辛子如開口便有些露怯,看向秋憶鴻的眼神微微閃躲。

  “造反就造反了,大方些,你搞得跟娶新娘子一樣。”秋憶鴻淡淡說道。

  “秋哥我不是造反,是……”

  “是復立前朝。”秋憶鴻沉聲接話。

  “算是吧。”

  “白先生有沒有猜出我的身份?”秋憶鴻看向不遠處的乞活軍,又說:“能在我眼皮子下整軍備武,操練出如此規模的叛軍,想必也不難查出秋寧便是秋憶鴻,對吧?”

  見辛子如點頭,秋憶鴻繼續問道:“你們造反,是想替洛家奪回天下,還是另有說辭。”

  “也為收回故土。”辛子如的這次回答倒挺堅定。

  “好,我再問你,洛雁是誰?”

  見辛子如面露難色想說又不能說,秋憶鴻俯身馬首,吐出“昭宗”兩字,而后看其神情便知其意。

  “你回去,讓洛乾天出來見孤。”秋憶鴻冷聲道。

  辛子如佇立不語,而后猛然前奔,到及跟前左手出刀,向馬首橫斬而去。秋憶鴻緊扯韁繩,上身后仰大喝一聲“起”,使戰馬前蹄騰空,幅度之大如同直立,生生躲過那記橫斬。

  眼前這一幕著實驚到辛子如,但不待他反應,那騰空的馬蹄便奮然踏下,鐵蹄踏身可不是尋常人能承受的,更何況秋憶鴻此時已然抽刀。

  一式雙擊,馬踏刀劈。

  辛子如在聽到秋憶鴻的抽刀聲時便知道,他不可能在剎那間躲過這兩記殺招,戰馬踏原地而長刀封左右,他只能選擇其一。

  在后邊觀看的曹無嬴等眾人,也認為少年難有活頭。

  長刀落在辛子如肩頭,但刀刃切入皮肉后便停下。

  “回去告訴洛雁,你們兩人都欠我秋憶鴻一條命。”

  秋憶鴻在抽刀劈下時就已經收力,倒不是心軟。他跟辛子如也沒什么舊情可念,而是照眼下這時局,要想跟前朝勢力接觸一二,辛子如是個不錯的中間人。

  至于取他性命,能殺一次還怕殺不了第二次,再者今日辛子如的態度還算不錯,沒把前朝正統掛在嘴上。

  “謝秋哥。”辛子如負傷回營。

  秋憶鴻在其身后朗聲道:“秋家入主江南二十載,可曾丟半分疆土?!”此話既問辛子如,也問那眾人。

  而后調轉馬首,返還二百騎跟前。

  “西北騎乘術你是半分沒丟啊!”曹無嬴夸道。

  “小爺不光沒丟還越發精進了許多。”

  “哦呦,是在女人身上把騎乘術發揚廣大了吧。”

  曹無嬴的葷話引得眾人大笑,秋憶鴻也笑罵道:“去你大爺的。”

  而后讓曹無嬴帶人單罵洛乾天,他今日一定要見那名前朝皇室,至于是不是暗報上提及的洛乾天他不在乎,等罵過之后就知道了。

  二百名暗衛在曹無嬴的指揮下齊聲高罵,用詞之毒辣堪稱激蕩人心,數十句下來都不帶重復的。

  “圣人罵,洛家皇帝三百年無一人是真男兒,我們罵,都去他娘的。”

  “平德王平德王,無德也無娘;洛乾天洛乾天,北蠻胯下作乾天。”

  ……

  “誰是平德王?”秋憶鴻還是第一次聽說,向湯開戎問道。

  “正是前朝昭宗的胞弟,也是洛乾天的生父。剛才無嬴兄弟問我,是否了解這洛乾天的身世,而屬下在中原時專門收集過關于皇室血脈的蹤跡,就把平德王事情告知于無嬴兄弟。”

  湯開戎繼而道:“殿下也不知曉?”

  “我都沒聽過這號人物,從何而知。”秋憶鴻笑道。

  “南都城的暗衛機要司,應當存有這些秘聞啊,殿下從未查閱過?”湯開戎不解道。

  “你當做太子天天都閑的蛋疼,我哪有功夫去研究這些亡國之人。”秋憶鴻確實沒這閑心,可也疑惑三年間,他竟沒聽任何人說過有關前朝皇室血脈的事情。

  “哎,你倆嘀咕啥呢。人都給你們罵出來了,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成果。”曹無嬴提醒道。

  “倒真讓你罵出來一個,這口舌功夫可以啊。”秋憶鴻特意把“口舌”兩字說重。

  曹無嬴怎會聽不出這里邊的意思,直言道:“咱嘴上胯下皆無敵。”

  “無嬴兄弟罵的甚好,稱得上國罵。”湯開戎表示佩服,要他罵也總不過那幾句,而今日聽曹無嬴罵人,竟有酣暢淋漓之感。

  “功夫不夠深啊,還是要多讀書多練習。”曹無嬴謙虛笑道。

  “待小爺會會此人。”

  秋憶鴻再次拍馬上前,他挺納悶兒的,這人怎么也不騎馬,好歹是個造反頭子,總要有匹良駒撐場面吧。

  其實是他不了解自家制定的國策,不是人家洛乾天不想騎馬,而是無馬可騎。

  自打秋家入主江南后,實行新的馬政條例,能上戰場的官馬軍馬皆被入冊登記,而民間飼養的馬匹,先天品種不良只能役用。所以整個江南能作戰的良馬,均被兵部監管,就算叛軍攻占州縣也不可能得到成建制的馬匹。

  荊襄水師倒有不少戰馬可用,可洛乾天作為前朝皇室,既不可能張口去借,也不會去騎普通的戰馬,畢竟的皇家臉面不能掉,寧肯步戰也絕不將就。

  “洛冥朝洛乾天,見過太子殿下。”

  “洛乾天這名字,今日之前孤尚不曾耳聞過。”秋憶鴻掃一眼后說道。

  “殿下總歸是要知道的。”對于秋憶鴻的態度,洛乾天也不氣惱,神態自若頗有皇家風范。

  “你洛家造反,孤當然要知道。”

  “本就是洛家的天下,何來的造反之說。”

  “沒錯,原是你洛家的。洛冥開國之初,我秋家便在西北戍守國門,三百年不曾讓北蠻一步之土。你父輩倒好直接讓出半壁江山,若不是我西北老卒轉戰千里,恐怕你現在就只能造北蠻人的反了。”秋憶鴻笑諷道。

  “罪不在我洛家,在天下人!”

  “干你娘!”秋憶鴻罵的直白,洛家人甩鍋的本事,真可謂是自古以來的優良傳統,遠的不說,就說昭宗他爹。

  當年北蠻人各部落沒有統一前,將軍府就曾給當時的洛冥皇帝寫過折子,要朝廷注意敦多扎布,防止草原上的各大勢力形成統一之勢。

  結果那皇帝來了句:使諸蠻相互攻伐,朕作觀上壁再收漁翁之利。

  這拽文拽的簡直是豬腦子,后來敦多扎布一統草原,三年便常備十萬王庭騎軍,為了達到韜光養晦的目的,北蠻派使節進洛陽城稱臣,并要求雙方在邊關互市。

  昭宗他爹一拍豬腦子當場便答應,都沒跟西北將軍府知會一聲,便把北蠻人最為奇缺的鹽巴,鐵器,匠人全換了出去。

  沒幾年北蠻人便頻頻叩關,兵甲裝備精良甚多,除西北邊防穩固外,其余北部邊塞連連被破,使洛冥朝本就不多的精銳邊軍,不斷被蠶食。

  面對群臣的指責,那皇帝竟然說是西北將軍府的責任,怪將軍府沒有及時出兵,去阻止敦多扎布的崛起,而只知道上折子,坐觀蠻人起高樓。

  當昭宗繼位后,也沒有立即關閉雙方互市,其原因就是為了多掙點銀子,敵人不敵人的無所謂,有銀子賺就行。

  昭宗當政十余年,那是可著勁的折騰,哪位節度使供奉的銀子多,誰的節制權就大,張鎮添能節制荊襄全境全拜昭宗所賜。

  最后亡國時,昭宗算是把黑鍋甩給了當朝的諸多大臣,以及滿天下的官紳巨富,怪人家不聽話。

  今天洛乾天又把亡國之因,甩鍋給天下人,洛家在這門功夫上,絕對的青出于藍勝于藍。

  “你罵什么?”

  “干你娘,孤替那數十萬護國亡魂罵,更替中原千萬百姓罵。”

  “放肆!狂妄!你也配在我面前自稱孤?!你秋家就是我洛家門前的一條狗而已,今日倒竟敢咬主子了!”洛乾天氣的雙肩直發抖,血氣上涌那臉色愈加難看。

  “干你娘!看你這面相,孤打賭你在床上,撐不過三次就要吐血。”秋憶鴻大笑道。

  洛乾天氣不過,想拔出祖傳的殺敵劍,想要怒斬眼前的秋憶鴻,可他自知干不過人家,就這副身板哪能受的了刀劈馬踏。

  他不敢不代表秋憶鴻不敢,突然催馬上前,眨眼間長刀遞出,刀刃逼喉。

  “你就不想想我為何一個人出營?”洛乾天悄聲發問,他怕腔調太大把喉嚨給劃破了,秋憶鴻的刀刃就直直抵在那喉嚨處,輕輕一動便可要他性命。

  兩軍陣前洛乾天當然不能扭頭跑,皇家體面主將威嚴,不能有絲毫損毀。

  “憑你軍中的弓箭手?大可讓他們試一試。”

  “那你就不想知道洛家舊臣要立誰為新帝?”

  “在孤這里并不重要,隨你們自立。”秋憶鴻不屑道。

  “若是女帝呢?一位女帝與張家或者是蕭家聯姻,你還不在乎?!”

  洛乾天說著也想大笑,借以嘲諷秋憶鴻剛才的不屑,但他不敢扯著嗓子發笑,只能做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真如此倒還好了,孤正愁沒理由滅他們兩家。再者,你說的孤為何相信。”秋憶鴻不確定他的話是真是假,怎會輕易弱了聲勢。

  “辛子如難道沒告訴你,昭宗皇帝生前留有一位公主嗎?在她身后可是有北方孔家的支持。”

  洛乾天說著伸手,想把那長刀撥開到一邊,可秋憶鴻換了個手后,繼續把刀抵到他喉嚨處,示意他繼續說。

  “張鎮添有意使他兒子迎娶公主,到時造反便是名正言順。蕭家也曾暗中派人商量過此事,但他家二公子,不是被你弄瞎了一只眼嗎,被公主以此為由拒絕了。”

  秋憶鴻聽到他提及蕭遠道瞎眼這件事時,他稍微回想了一下。當時蕭成衍趕回京城后確實沒有立馬死咬,而沒多久便在朝堂上提出嫁女的事情,如今想來是蕭成衍給兒子談婚事談崩了,想在他這太子身上彌補。

  “把你的目的說出來。”

  “我洛乾天也想稱帝,照慣例也該我稱帝,所以想讓你這太子,幫我除掉公主與那幫擁護她的老臣。”

  洛乾天此話不假。昭宗無子,按祖制該讓他這嫡親侄子繼位,可他今日竟要秋憶鴻殺他堂妹,當真有狠人氣魄。

  “你跟她有什么分別嗎?不都是皇室血脈,孤都得殺!”秋憶鴻冷笑道。

  “我威脅小啊,張鎮添又不要姑爺,我借不到他的力。”洛乾天也笑道。

  “可你今天借了孤的力。”

  “沒錯,黑戟軍本就是送給你殺的,又不是我的親軍,自然是不在乎的。”洛乾天退后一步,話說到這種地步,他們兩人也算的上友軍了。

  此番前來黃梅的黑戟軍只有六千人,洛乾天的親衛營并不在列,而他只是名義上的主將,趙濠才是這批的黑戟軍的掌權主將。

  今日他甘愿看著秋憶鴻圍殲六千黑戟軍,確實有借刀殺人的意思,甚至打算在流民新軍不敵之后,他自己帶親衛營動手進行定鼎一擊。

  “六千人的命,足可以證明我的誠意吧?”洛乾天盯著秋憶鴻,毒蛇般冷血發問。

  “說說你的計劃。”

  ……

  “你個賤人,孤都想讓你做軍師了。”秋憶鴻再次冷笑道。

  “那殿下是否答應?”

  “孤先應下,把你身上的劍拿來。”

  “刀劍相換,視為立約。”洛乾天解下佩劍擲向秋憶鴻。

  而后兩人相視大笑,都覺得對方假的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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