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西北握著這條巖絲帶,思考了片刻后,淡淡道:“趴到我背上,我帶你上去。”
凌零懿被這話雷得半響說不出一個字來,深吸一口氣后,什么也沒說,乖乖走到他身后,正想著是跳上去好,還是爬上去好,就見項西北一手扶著洞壁,一邊屈膝讓身子矮了半截,那高度讓她可以輕松趴上去。
她老老實實趴上去,跟著便看到項西北用巖絲帶將倆人緊緊捆在了一起,接下來,驚人的一幕出現了,只見他不時地將余下的巖絲帶隨手一拋,纏住上方的藤蔓、樹枝或凸出的巖壁,然后借力飛快向上攀爬,幾十米的山壁,只花了一刻鐘就爬到了頂上。
崖頂一片白霧繚繞,片刻過后,白霧慢慢擴散開來,倆人發現,他們正站在一片荊棘叢,再回頭看,身后的斷崖似乎從來沒有存在過,這里只是一片平緩的山坡,之前的那一切都似幻境一般,走出幻境之后,連半點痕跡也找不到了。
就在凌零懿恍惚的時候,忽然聽到腳下傳來“吱吱”叫聲,她一低頭,颯颯就飛快地躥到了她的肩上。
“颯颯!你又回來找我啦!姐姐還以為以后都見不到你了。”她抱著小松鼠輕輕蹭了蹭。
“這東西你打算怎么辦?新生不許養寵物。”項西北一臉嚴肅說。
“教官,求您了,讓我帶它回去,我很快就能找到一個愿意養它的人,在此之前,就先讓它在我宿舍里住幾天,我保證不會讓它到處亂跑。”凌零懿一臉哀求道。
“如果找不到人愿意養它,可以先把它送到特綜系的寵物園,那里養著一些有靈性的寵物。”項西北猶豫片刻后道。
“真的?謝謝教官!您真是太有人情味兒啦!”凌零懿笑得格外燦爛。
項西北面無表情,心里卻在想,這只紅毛松鼠能從這上古兇獸的封印之地活下來,還能找到封印大陣的出口,想來應該也不是那么簡單,即便這丫頭不帶它回去,他也會出手捉住它帶回去。
颯颯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發毛,忍不住將身子蜷成一團,小腦袋埋在凌零懿的肩頭,只用屁股對著他,這個人類的眼神實在太嚇人了,倫家好怕怕!
倆人一步步走向白霧邊緣,下一刻,項西北只覺得他似乎踏進了另一個世界,如果說之前那片地方的靈氣濃度能達到10,那么現在靈氣驟然變得稀薄起來,濃度只能達到3,驟然降低到三分之一,這足以證明,他們已經走出了封印之地。
他忍不住盯著颯颯又看了幾眼,這只紅毛松鼠果然有古怪,若非有它,今天還真不一定能走出來。
他們現身的一瞬間,一直盯著這個大陣研究的徐懷達還來不及開口,就聽到十幾米遠處的樹上一聲歡叫:“項教官!凌妹妹!你們總算回來了!”
激動的叫聲是賀天明發出的,徐懷達和項西北齊齊朝著樹上看過去,鄭宇航脫口低吼:“混蛋!這下壞菜了!”
賀天明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之前教官吩咐他們先離開的,可他們離開后又悄悄潛回來,一直趴在樹上觀望這邊,教官離開了半個小時,他們的眼睛都看酸了,驟然見到他們倆人平安歸來,一時激動就忘乎所以了。
既然已經露餡了,倆人也只好乖乖跳下樹,老老實實站在項西北面前,一副準備接受老師批評的小學生模樣。
“我知道你們留下來是擔心自己的戰友,重情重義是好事,值得夸贊。”項西北盯著倆人看了一會兒道。
倆人大喜,滿心以為這次算是蒙混過關了,然并卵,項教官跟著又道:“違反教官命令,扣學分5分。”
倆人頓時變成了苦瓜臉,賀天明正打算厚著臉皮懇求教官寬大處理,卻見鄭宇航偷偷扯了扯他的袖子,用眼神示意他閉嘴,他趕忙將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報告教官,我們記住了,下次絕不再犯!”賀天明福至心靈道,項西北瞥了他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這下子賀天明總算是明白了,原來鄭宇航這小子最擅長察言觀色,幸虧他剛才沒求情,否則教官肯定會加扣他學分的。
凌零懿看著這倆人為了她被扣學分,暗暗打算以后有機會多賺學分補貼給他們。
徐懷達有很多話想問,然而當著三位學員的面卻什么都沒說,只拍了拍項西北的肩,便招呼大家往回走。
回程中,凌零懿的眼睛依然忍不住四處亂瞟,項西北走在她左邊,自然察覺到了。
對于新學員急著想要弄東西換學分這事他自然是知道的,只要他們鬧得不過分,不影響正常訓練,教官們都是睜只眼閉只眼的,畢竟學分轉讓制度就是為了促進學員之間的相互交流和競爭。
路過一片低洼地時,他順手指了指貼著地面的一種草本植物道:“看到那些黑色的小果子嗎?它叫小烏茄,有止血化瘀之功效,本身還含有少量的靈氣,如果你拿它去跟季昊換學分,想必收獲不會很差。”
徐懷達聞言忍不住微微挑了挑眉,他的這位同事一直都是性情偏冷,平時除了訓練基本不跟學員交流,更別說主動教學員采藥換學分了,若非眼前的小姑娘還未成年,他簡直都要懷疑這家伙是不是千年鐵樹要開花——動了春心了。
其實項西北是覺得今天凌零懿在生死線上走了一回,尤其這丫頭還是被他給強制招進來的,便有點想要補償她的心理,更何況那倆男生為了她被扣學分,以這小丫頭的性情日后多半是要把這些學分給補回來的。
看她這一路上一雙眼睛咕嚕嚕四處亂轉的樣子就知道她是在找藥材,然而身邊跟著兩位教官,就算找到了她肯定也不敢去采,所以他才忍不住出言指點她,有了他公然開口,這丫頭自然就能光明正大去采藥了。
“謝謝教官!”果不其然,凌零懿聽到他的話立刻開心地蹦起來,像只小鹿一般輕盈地向著那片低洼地奔跑過去,其余倆人也跟著過去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