絢香不比零號,在聽到千葉理惠子可能已經被殺害的消息后,情緒突然波動起來。
“現在我問一句,你答一句,不然的話,我會讓你消失的。”面無表情的絢香用漆黑的眼瞳冷冷的注視守衛。
面對少女毫無感情的話語,守衛連絲毫反抗的欲望都不曾升起,只得驚恐的點了點頭。
看見對方的反應,絢香把捂住對方的手放了下來,而刀尖卻依舊抵在男子的喉嚨上。以防發生意外。
而零號這時所能做的就是幫助絢香警惕著周圍望風。
做了這么多年的情報人員還是第一次遇見如此不冷靜的人。也不知道組織上到底怎么想的。難道這次要營救的人是這少女的親人。所以才會聽到消息后表現的如此激動。零號如此想著,再次回頭看了看絢香。
“那批女囚犯里面有沒有一名叫做千葉理惠子的日本人?”
男人想了想說:“不知道。”
絢香把刀尖向前再次挪了一下。
“我真的不知道,我壓根沒看過名單。”男人突然驚慌的說道。
絢香想了想從兜里拿出一張照片:“這個人見過嗎?”
男人用力看了看生怕自己錯過了活命的機會:“見過。”
簡單的兩個字,直刺絢香的心口,一種極大的無力和自責深深的擊垮了內心唯一支撐自己的橋梁。然而就在絢香已經感覺已經絕望的時候,那人再次張口說道:“這個女的不在我這里關著,她是被私密關押在樓上被刺奸的人看守著。我這里都是一些死刑犯。”
“你說什么?“聽到男子的后話,絢香情緒再次激動了起來,就連手里的刀都已經在男子的脖頸處破開了皮肉。
“女俠,女……俠,你不要激動呀,我是說我這里的級別不是能關押那種人的地方。能被刺奸看守的人那都是不一般的人。“男子再次緊張的說道。深怕對方一激動把自己給誤殺了。
“怎么樣?有打聽出來嗎?我們時間快不夠了。“零號來到跟前詢問道。
“你知道刺奸這個組織嗎?“
現在唯一了解這個組織的人想來就是面前的零號了。
“你問這個做什么?我們最好不要去招惹他們?“零號突然露出深深忌憚的表情,聲音也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怎么了?“澄澈的雙眼再次表現出疑惑。
“刺奸組織,由軍統上層高官直接領導的反間諜組織,以清除內部叛徒和敵方間諜為主要任務。個人實力可怕,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簡直就是軍統的殺戮的機器。“零號如此解釋道。
他說這么多只是希望絢香不要去做什么傻事,那可不是他們能夠應付的人,招惹了他們非死即殘。
然而絢香似乎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常,只是嘴里喃喃道:“戰爭機器嗎。“
一個如此熟悉的詞匯就這樣再次出現在她的面前,不知是宿命的召喚還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命運吧,一個絢香并不理解也是大多數人都不喜歡用到的一個詞語
因為那是能將自己一直以來在做的努力和功夫用一句話就能抹除掉的,在臨近絕望和失敗時所唯一能感嘆出來的詞語。
“他們有幾個人?“絢香再次詢問道。
“不知道,我只是遠遠的看見過他們一眼,我還沒有資格到樓上去。“男人老實的回答道。
“或許會有點痛,但肯定是你所期望的結果。“
一句讓男子摸不到頭腦的話傳進耳朵里,還未思考,后腦勺一疼就暈了過去。
“走吧。“
“去哪?“一種不好的預感突然在零號心中升起。
“樓上。“
一句話就這么輕描淡寫的從絢香的嘴中說了出來。
“你瘋了。你打的過他們嗎?“
“不知道。“面對零號極其不淡定的樣子,絢香依舊平淡的說道。
“先不說我現在還沒有取得上去的權限,即使我們上去了,又怎么把人帶出來呢?在刺奸人員的追殺下我們跑不了多遠的。這些問題你想過沒有。“零號試圖再次勸說道。
“沒有想過,不過有一件事是確定的,就是,那個人的母親我必須救出來。“深色的眼睛中透漏出旁人不容置疑的決心。
看著絢香的樣子,零號也知道沒有辦法能勸說面前這個少女了:“好吧,不過如果一旦有危險我們必須先行撤退。“
絢香點了點頭,兩個人走出門去。
不同于一開始的偽裝潛入,兩個人都用極快的速度穿越過樓層,本來就沒有什么權限,只要被阻擋就一定會暴露,與其小心翼翼的潛伏上去還不如節省點時間直接闖上去呢。
但奇怪的是,一路上居然沒有碰到任何人。
其實零號忽略了一個問題,這里本來就是禁區一般的存在,他們上不去,也就代表著其他人也不可能隨便上去,再加上現在是夜里二點,大部分的工作人員也都已經睡著了。所以除了刺奸的人,也不會碰到其他人了。
兩個人沒用幾秒鐘就已經來到了最高的那間樓層,整個樓層和其他的樓層并沒有多大的區別。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怖。簡單的裝飾,簡單的擺設,并沒有任何出奇的地方。有那么一瞬間甚至讓零號都有點懷疑自己來錯了地方。
“這里這么多房間怎么找?”零號看向一旁正在一臉認真觀察的絢香。
“那邊。”絢香指了指右手邊的一房間。
“你怎么知道的?”
“有人的味道。”說完沒等零號思考自己就已經摸了過去。
“真是瘋子。”零號暗啐一聲也跟了上去。
絢香盡量努力的放輕自己的腳步,就像一只在樓道中躡手躡腳的黑貓一樣向前邁動著步伐。后面零號也一直跟在絢香的身后。就在兩個人快要靠近第一個房間的門口時,那精致的沉色木門突然被人從里面打開了,隨后從里面走出來一位雍容的婦人。這是絢香都沒有料到的事,發現絢香兩人的婦人有些驚訝但還遠遠沒有達到驚慌的地步,似乎是已經習慣了這種事情的發生,兩個人就這么四目相對。在絢香背后的零號此時都已經忘記了呼吸。
“終于見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