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夢里經常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背影,
我不知道他姓甚名誰,我只知道那是個男人。
當那個人摘下了遮住眼睛的灰色綢緞夢中的男人和這個男人漸漸重合
我知道,那就是我畢生要守護的人,也將是我不惜一切代價反抗的人。
反叛者,我反叛的是帝國,
“反判者”,我背叛的是他。
他的世界,我的墳墓。
“原來是你……我夢里的人居然是你?”李暖陽握緊了拳頭。
“看來你是想起了什么,”切洛伊撫摸著她的臉輕笑道,“不過,看你這個樣子還有一些別的事情需要我親自說啊。還好,我們有的是時間。”
李暖陽甩開他的手跳下床,沒想到迷藥的藥效還沒有過去,她腳下一軟撲倒在地上。裸露的膝蓋傳來火辣辣的痛感,李暖陽全然不顧,她恨恨地盯住他的眸子:“你究竟有什么陰謀!”
“陰謀么……”切洛伊摸了摸下巴,“陰謀和我從來都不沾邊,我現在只不過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事情。”
“包括刺殺國王?”
“還有嫁禍給你啊。”切洛伊微微一笑,“三天后的審判你可是主角。”
“什么?”李暖陽瞪大了眼睛,大吼道:“你這個無恥的家伙!”
“無恥?”切洛伊搖搖頭,“這兩個字從你的嘴巴里說出來我真的是太開心了。”
“變態!你就不怕我說出嗎?”
“阿陽,”切洛伊無奈地搖搖頭,他看著她就像是在看一個無知的幼童,“帝國人民對天神的崇敬已經達到了一種瘋狂的程度。教皇、審判者、捕獵者這三個職位代表的是天神的三個方面,這個帝國沒有人愿意相信一個囚犯的話語,更何況站在你面前的我是這個帝國最不可能犯法的人。”
“卑鄙!”
“隨便你怎么說好了,”切洛伊慢慢踱步到她的面前蹲下身子抬起手輕輕拭去她膝蓋上蔚藍色的血液,只聽他又說道:“你絕對不會說出去的,一千年前,從你被創造伊始,你與凱希赫便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那就是對家族的‘絕對忠誠’。不欺騙,不背叛,全心全意愛著每一位家庭成員,用生命守護著家族的榮光。這就是你的職責。如果你違背了任何一項,你會遭受比死更嚴厲的懲罰。當然,懲罰你的不是任何一個人,而是規則,是凱希赫的規則。你必須要弄清楚一件事情,不管你是不是擁有反叛者的能力,只要我死了,你一樣活不下去。”
李暖陽瞪著她不說話。
“如果你一定要違背我也不是不可以,我知道你和米亞族的關系,他們的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間。”
“小人!”
切洛伊抬起手遮住她的雙眼:“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怕我會忍受不住,這種欲罷不能的感覺。”
聽了他的話,李暖陽的身體猛地一顫,她顫抖著說:“是你……原來是你,我明白了,凱希赫,攝魂術,這一切都是你!”李暖陽抓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狠狠地甩上了他的臉頰:“你殺了我的父母!”
李暖陽的手勁并不是很大,但是痛感還是有的,切洛伊別過臉頰,他并沒有憤怒,只是笑道:“你太遲鈍了,現在才發現嗎?不過我還是要糾正一下,只有你的母親,她的生命才是我親手了結的。”
“你當初說是‘命令’,誰的命令?”
“想要殺了我嗎?”
“不僅僅!”李暖陽大吼。
“那你先殺了你自己吧。”切洛伊托住她的身子將她攔腰抱起:“當初這可是你的命令啊。”他將她放在床上,不給她開口的機會又說道:“好好休息,三天后,我很期待。”他說完搖動了床頭的鈴鐺,很快,一名奴仆打扮的少女走了進來。
“照顧好她。”切洛伊說完扔下一句話就離開了房間。
李暖陽靠在床頭,酒紅色的長發垂落在臉頰說不出的頹廢。
女仆拿出藥瓶將里面的白色粉末小心翼翼地倒在李暖陽的膝蓋上,輕微的刺痛感喚醒了她的注意力,李暖陽猛地抬起頭來,女仆嚇了一跳,她的手一抖,藥瓶跌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是你!”李暖陽認出了她。她推開女仆的手向旁邊歪倒,“十三,沒想到會是你。”
“小姐有什么吩咐?”
“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我一直是主人的人。”
“你的主人是審判者?”
“是的小姐。”
這可真像是個天大的笑話。李暖陽抑制住激怒的心情,她深吸了一口氣,問:“尤娜知道嗎?”
十三搖頭。
“你為什么要欺騙她?”
“我并沒有這么做,我只是在等待小姐。一切都在主人的掌握之中。”
“掌握之中?那天的災難,讓尤娜和捕獵者知道我的身份都是他安排好的?”
“是的小姐,”十三如實回答,“但是捕獵者是個意外。”
“我不想看見你,你出去,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