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索王子從人群中擠出來走到李暖陽和伊札那面前。作為紳士,他倒是規規矩矩地對著李暖陽鞠了一躬。
“真巧,小姐我們又見面了。”阿爾索笑道。
“呵……呵……這還真巧。”李暖陽干笑道。前來一個捕獵者,后來一個變態,她想拍死這兩個人可不可以?
躲在后面的茲娜和尤娜目睹了這一幕,茲娜想上前一步卻被尤娜攔了下來。
茲娜白了她一眼。想起那天晚上,尤娜告訴她和斯賓關于李暖陽的真相,這雖然匪夷所思,但是沉默了良久的兩個人最終還是選擇相信。為什么會相信?相信他們兩個人誰也說不清楚。
“你倒是挺著急。”尤娜嗤笑,“不過,你放心就好,暖陽會做得很好。”她說完搖著扇子離開了。
茲娜猶豫了一會兒跟著尤娜離開。
突然,阿爾索向前一步抓住李暖陽的手臂,速度之快令李暖陽一挑眉,然而,下一秒他已經單膝跪地。
“你就是我的女神!你比那教廷壁畫上的圣女還要純潔無暇,你比那天空中的朝陽還要耀眼奪目。天神身旁的處女使者也不及你的三分美貌。我的女神,我已經愛上了你,自從我們上一次分別我的腦海之中時時刻刻揮之不去的你的身影令我沉迷,令我憔悴。請讓我們一同履行婚姻的契約,請你成為我的王妃吧!”
那邊阿爾索說的動情,李暖陽卻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按壓額頭上暴起的青筋,她轉過頭詢問伊札那:“這廝實在惡心,我能夠打他嗎?”
伊札那的臉色也實在好不到哪里去,他上前一步抓住阿爾索王子鉗制住李暖陽手臂的手,冷聲喝到:“殿下,請你自重!”
“你……”
李暖陽見這兩個人大有吵起來的趨勢,她是不是先考慮考慮溜走的問題啊?
李暖陽正在苦惱著,只見不遠處的人群傳來了一陣騷動,一群訓練有素的士兵手執武器向著街道兩側驅散人群。
國王的儀仗隊來了!趁著這個機會李暖陽不著痕跡地抽出被抓住的手,阿爾索和伊札那被擠進了人群里,她收好時光,貓著腰,靈巧的身姿在人群中不停地穿梭尋找著目標。
不遠處的鐘樓上,切洛伊放下手中的紅酒杯,對著身后的清雋少年招了招手。
十九歲的少年一襲黑衣,他將奶白色的短發掩藏在頭巾之下,目光銳利,殺氣騰騰。如果有一位教都的高官看見他一定會將他認出來,他叫皮埃爾.肯,是新上任不久的十二主教之一。
“十二,”切洛伊這樣叫他,他的臉上依舊是云淡風輕的笑容,灰綢下的目光牢牢地鎖定在人群中的那一抹奶白色上不肯移開目光,“十二,你和十三是在我身邊長大的孤兒,我說過,天氣好,心情就好,你比十一通透,比他靈活,我一直都很看好你。至于我想要的結果,我想你是不會令我失望的。”
“是的,主人。”
切洛伊點點頭,下一刻,十二的身影消失不見。
“我最喜歡玩囚禁的游戲了,阿虹,上輩子的游戲我還沒有盡興,你這一世我必定不會再放棄你。”切洛伊喃喃地說著站起來抖抖衣袍,離開了鐘樓。
李暖陽靠近儀仗隊,微風掀起了國王座駕的一角,李暖陽倒是沒有看見傳聞中的“黑猩猩”,令她奇怪的是里面居然一個人也沒有!
李暖陽心里正在疑惑,突然,人群中沖出了一個小孩,李暖陽想要躲開,可是人群擁擠她被絆了一跤,抬起頭來時那個小孩子已經不見了。
與此同時,李暖陽卻寒毛倒豎。
那是什么?那是殺氣!
是誰?
李暖陽爬起來朝著小孩的方向看過去,她站在原地皺著眉頭咬著下唇,再三猶豫之下她抬起腳步朝著殺意飄過的地方追了過去。
拉美奇六世換了衣服躲避開仆人士兵們的耳目從儀仗隊溜了出來,這件事情大臣并不知情。
教都比國都繁華,這個觀念一直種植在拉美奇六世的心里,他一直想找一個機會好好欣賞一下這里的景象,因此就有了這樣的一種打算。
拉美奇六世之前并不是沒有來過這里,只是因為他是國王,用大臣的話來說,國王就要有國王的樣子。可是就算他是國王,他也依舊是個孩子。
他原本打算玩一會就回去那樣一定不會有人發現,可是,他走著走著居然迷了路,那是個死胡同,他完全不知道有危險正在悄悄靠近。
李暖陽趕到這條小巷子的時候一名黑衣人突然沖了出來,李暖陽握緊手中的劍下意識地抵擋,兩個人過了幾招,可是那名黑衣人卻發現自己并不是她的對手,他雙手一松,嘴里念叨了幾聲咒語,一道刺眼的白光閃過,他的身影消失不見。
“可惡!”李暖陽低聲咒罵。她一個轉身沖進了小巷。
這條小巷遠遠比李暖陽想象的還要潮濕,小巷的深處傳來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發霉的味道這讓李暖陽禁不住用衣擺捂住口鼻。
李暖陽緊緊抓住時光小心翼翼地走在小巷的青石板上。
“噠……噠……噠……”她的腳步聲敲擊在她的心房上,終于她在小巷的盡頭停下。小巷的盡頭一動不動地站著一個小男孩。
那是一個迷路的男孩。
男孩前面的墻壁上灑滿了金色的液體,那是屬于王族的血液。
李暖陽慢慢地靠前,她邊說,邊顫抖著伸出了手:“喂,小朋友,我想問你……”
她的手剛剛接觸到男孩的肩膀上時,男孩的頭顱從他小小的身體上滾落下來,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地磚上。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