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札那昨天傍晚給父親寫信,午夜的時候才受到回信。
尤里塔公爵只是在信中詢問了一下伊札那的近況。伊札那讀完信也算是松了口氣。
至少自己的家族不會有事情。
今天本來是想找勞倫斯一起去打獵。結果去了一趟他家敲了半天門沒有回應。伊札那心下了然,翻身上馬,策馬去了尤娜歌舞團的所在地。
伊札那在教都最繁華的莫爾頓大街中心街區停下,他勒住韁繩提起佩劍翻身下馬。劍上的銅鈴發出了清脆的響聲。他將馬交給看守,推開大門,一股奢靡的氣息撲面而來,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他在一樓的大廳繞了一圈兒,時不時地點著頭算是回應著權貴們的問候,但卻始終看不見勞倫斯的身影。
這個混球又跑哪兒去了?
他登上了臺階上了二樓,二樓大部分都是包間,隔音效果雖然不錯,可里面時不時傳來的放蕩的笑聲卻是躲不過聽力極好的伊札那的耳朵。
前幾年回到國都的時候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這個帝國是什么時候開始墮落的呢?
伊札那心里想著,那走廊的盡頭青灰色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簾。
那酒紅色的頭發被白色的發帶隨意的束起,隨著擦拭地板的動作,一下沒一下地晃動著,那額角的汗水匯聚在一起,順著臉頰滴落在地上,想必是穿得比較厚,而天氣又太熱了。
瞧著她的背影,伊札那有些失神,他一顆燥熱的心頓時冷靜了下來,想像是她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氣質,會讓人不由得想要靠近。
伊札那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他走上前想要詢問一下關于勞倫斯的情況,哪里知道這個丫頭會突然轉身,伊札那也沒有料到回是這個樣子,被潑了一身臟水不說,還被鐵桶砸傷了腳趾,更可恨的是還沒有看清這個丫頭臉就被她跑掉了。
喂喂,他有這么可怕嗎?他右腳的大腳趾怕是骨折了。
他懊惱地甩了甩衣角上的污漬,忽略掉腳趾上傳來的疼痛用力地握緊了拳頭。
好,很好,勞倫斯你這個家伙,別讓我逮到你!
此時,正在家里睡得正香的勞倫斯只覺得背后一寒。
“小扎扎……別鬧……”他口齒不清地說了一句夢話翻了個身繼續睡。
李暖陽躲進了樓梯口拐角的掃帚間里,雙手捂著心臟努力地理順著自己的氣息。
她記得那張臉!是那個她挑釁過的男人!
他沒有認出自己!他絕對沒有認出自己!
先不說這個,就說自己這幅小身板對付戰斗力爆表的大Boss她還不想死啊。
李暖陽心里那個后悔,要是早就知道這長的人模狗樣的家伙也是這里的大嫖客,她跑出交易所的那個瞬間一定頭也不回的離開!
另一側的尤娜目睹了全部的過程,回想起李暖陽那一張瞬間慘白的小臉,一抹凌厲的光從眼底一閃而過。
“暖陽姐姐,你在這里干什么?”耳邊傳來小姑娘清脆的聲音。
李暖陽一驚,連忙扯過路過的十三捂住她的嘴,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等李暖陽再一次探出頭去時,伊札那已經不在原地了。
“呼~”李暖陽松了一口氣,對上十三略帶疑惑的目光搖了搖頭:“沒什么大事情。你就不要掛在心上了。”
“哦。”十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李暖陽放了心,想必那個人不會再回來了,便想上樓去把原處處理干凈,雖然她想跑,但是卻不代表她愿意挨尤娜一鞭子。
這可恨的“老鴇”!
哪知道李暖陽剛剛踏出去一只腳門口處傳來一聲巨響,一股強大的氣流撲面而來,李暖陽反應快些,用自己的后背生生接下了這一兇猛的法術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