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干嘛把它放下來?!”
“看它會不會跑。”
“這樣還會跑,得多變態。”
“之前就起不來,現在怎么可能會跑。”
“低等生物不都命硬嗎。蛇被砍了頭還會爬,還會咬人……”
“這個顯然不行,光在原地翻騰。”
“真惡心,滾了一身土,我可不吃這玩意。”
“又不是讓你直接吃。”
“嘿,還在動呢。”
“猜它多久斷氣……”
狗狗的生命,就在幾個男人的議論中漸漸逝去。出血縮短了死亡時間。可就這幾分鐘,也依舊顯得漫長。視頻里的人等的不耐煩,視頻外的人,血也跟著變冷。
狗終于不動了,連微弱的喘息也沒有了。只剩濕潤的眼珠,瞪著上方。
“死了沒?”
“應該死了吧。”
一根樹枝伸進畫面,尖銳的斷口在狗身上捅了幾下。
“死了,這肯定死了……”
“嘿,看哪!跟魚似的。這就叫死不瞑目吧!”
“沒眼皮你讓它閉什么眼。”
“走了,這東西有什么好看的……”
鏡頭終于不再對照狗,改拍人,最后的畫面是四個年輕人有說有笑,離去的背影。畫面突然變成滿天紅霞的夕陽風景,沒有過渡,一看就是暫停后在別處續拍的。
雨澤見沒什么價值,按了暫停。
野魚很守承諾,在開頭就去捂白墨溪的眼睛,但被白墨溪默默拉下,輕輕搖頭謝絕。
付清之一直冷照臉盯著屏幕,沒在意這些小動作。這會兒他見畫面又定格,問野魚:“還有什么跟這事有關的?”
“有,后面飯桌上還有一段。”
這話是對付清之、雨澤兩人說的。雨澤快進到他叫停的地方,才正常播放。
鏡頭里肖俊哲也出現了,五個年輕人坐一桌。
狗被肢解,燉成一大鍋狗肉。有它的特寫,畫面外有人說:“看,這就是我們的成績……”
餐桌的錄像斷斷續續,沒有之前的連貫。在幾個斷劇的銜接后,突然在畫面中出現一個初中生男孩,一邊嘔吐一邊哭,指著他們悲憤的嚷嚷:“你們殺了三色……陪我三色的命!”
男孩很激動,要打離他最近的魏安志,被他一把推開,跌坐地上。
“干什么!”魏安志站起身,沒好氣的沖那少年兇。
少年被他吼得一怔,但很快又激動的爬起往前沖。這時有個女人趕過來拉住他,還有個中年男人擋在他面前,把他和魏安志他們隔開。
場面有些混亂,劉賓鴻他們陸續都站起來,盛氣凌人的說他們:“怎么著!想訛人?牽狗的時候,怎么不說這是你兒子的寵物!”
“對不起、對不起。孩子不懂事,跟幾位沒關系。”
男人一直在道歉,并讓女人把少年拉走。
在這段畫面中,肖俊哲最后才出現,并在鬧劇結束后,問負責攝像的李良才:“出什么事了?”
畫面又斷了,再播就是從行駛的車上,拍的另一個地方的風光。
“后面的內容就和這案子沒關系了。”
隨野魚的話,播放暫停。
這段錄像連兩分鐘都沒有,可看完依舊讓屋里靜的落針可聞。
死寂中,兩個人成了焦點。
一是不茍言笑的付清之,陰著臉,誰都沒敢招惹他。
二是白墨溪,從狗被吊起就不敢直視畫面,這會兒低著頭,雙手緊揪著褲子,把衣服捏的皺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