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了,捂著自己傷口的費策氣急敗壞地看著一幫連個鬼影都沒有找到的手下。
“你們找了一夜,就這么回來了?我這是給你們吃干飯的嗎?”
費達看著那跪了一地精神不濟的人,忍不住說道:“三叔,這也不怪他們。那賊人厲害得很,明明我們才精通暗殺,結果他輕輕松松就將一干人全部打倒。這哪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費策一下子紅了眼:“我們在這這么久,居然連一個人都打不過。你說這顏面何存?”
“是挺沒有顏面的。”齊沉風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費策沒想到齊沉風會過來,不禁問道:“你來干什么?”
“干什么?”齊沉風冷笑道,“你們這一點本事都沒有,還想報仇?上次你們說的,莫不是吹了個大牛,在糊弄我們呢?”
費策的氣又一次不順了:“誰讓你進來的?”
“現在的狀態,我進來不是易如反掌嗎?”
“你!”
齊沉風絲毫沒有在意費策的面紅耳赤,依舊說道:“這里也不安全了,我想我們也該走了。至于要幫你的那事,就不做數了。”
費策可能真是氣急了,口中直接威脅道:“你以為,憑你的身份,我就不敢動你嗎?”
齊沉風毫不在意地笑了一聲:“那就試試吧。”說完,他拿出劍,對上了所有人。
費策也沒有猶豫,直接命令手下下了手。可那些人只要被齊沉風的劍劃到一點點,就滿臉猙獰口吐白沫地倒在地上。費策看見如此場景,也一下子急了眼,慌忙按下了床邊的機關。
齊沉風知道那里有機關,但也只能快速逃離。費策看著齊沉風陰險地笑道:“這里,最多的就是機關。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齊沉風不慌不忙地看了眼自己的劍,說道:“不試試,怎么知道呢?”
其實沒有人知道,齊沉風最好的不是自己的武功,他的內力也是別人給他的。他最好的是他的記憶力,所以他有時也會有恃無恐地做一些比較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事。就像這樣闖進來,完全不考慮后果。
費策就見齊沉風莫測的表情慢慢消失,而外面,寂靜的仿佛沒一個活物。
齊沉風就這么大搖大擺地走到還在等著他的顏青旁邊,拿起顏青手中的包裹,對著顏青說:“走吧。”
顏青不解地問道:“他們呢?”
“沒事,我應付得了。”
二人依舊穿著最簡單的衣服,慢慢往外面走去,就如來時一樣。
路上,顏青看著毫發無損的齊沉風,疑惑地問道:“你不是打不過人家嗎,怎么我看你一點事都沒有?”
齊沉風聞言,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雖然我武功不算最好,但我不還有一個好師父嗎?”
顏青領會到了齊沉風的大致意思:“你是說,你用你師父的藥干倒了一片?”
“額,其實我也覺得挺不恥的。但那時候,也沒有辦法可以快速出來。放心,沒下死手。畢竟那里也算盤根錯節,我不好一下子捅了馬蜂窩。”
“那你不怕那些人反應過來追殺我們?”
齊沉風看著顏青,笑道:“其實我并不覺得我們能被追殺。”
沒錯,雖然齊沉風和顏青顯山不顯水的,但也沒人敢過分小瞧。這二人,手底下不知道藏了什么,總會讓人一下子連輸都不知道怎么輸。
趕到集市,齊沉風和顏青買了馬。不過齊沉風皺眉看著顏青,只買了一匹。
他說道:“你肩上有傷,要不我和你同乘一匹吧。”
顏青看了一眼自己的肩,確實,如果再撕裂傷口,怕不好處理,就說道:“也行,等我的傷好些了,再去另買一匹吧。”
聞言,齊沉風將行李等物都放好,自己翻身上了馬,將手遞給顏青。
顏青也沒有猶豫,就著他的手上了馬。
顯然,與人同騎一匹馬,是齊沉風這輩子都沒有做過的事。雖明白原因,但總歸還是有點不知所措。
顏青似覺察齊沉風的緊張,說道:“要不,我還是下來吧。”
齊沉風倒沒有同意:“算了,走吧,傷患。”
就這樣,二人同乘著一匹馬,在和熙的日頭下,慢慢朝前方遠去。
費策就這樣看著齊沉風瀟灑地離去,而自己的守衛竟沒一個可以抗衡。
“齊沉風啊齊沉風,我與你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