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青不知在她來的第二天,已有不少雙眼睛盯著她。
清早,一婢女等候在顏青門外,見顏青出來,忙福身問好。
“夫人安,奴婢是太后派來伺候夫人的,名為浣珠。”
顏青看著浣珠。這是一個年齡尚小的姑娘,圓圓的臉上還沒有泯滅天真,不過行為舉止倒不生任何差錯。
“浣珠,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夫人哪里的話。”浣珠聞言抬頭望向顏青。顏青雖穿著繁復的衣裝,但眼神卻清澈溫柔。通身溫和的氣派,竟已將宮中大多因內心骯臟而面目不堪的人生生比了下去。
在顏青所呆的偏殿院子用完膳,顏青在浣珠的提醒下去太后那兒請安。
顏青去時,倒也有許多妃嬪在了。為首的一位妃嬪身著華麗群裳,不同于她的高貴身份,她看起來極好相處,沒有一點恃寵而驕的樣子。
她是當今除了太后身份最高貴的人,同時她也是齊沉風的生母―大齊皇貴妃段煙。
顏夕因身份特殊,太后早免了她的請安。
一妃嬪注意到遠處的顏青,出聲道:“這是曦臨郡主的姐姐吧。”
眾人才將視線移到緩步而來的顏青身上。許是早上的陽光太溫柔,眾人沉浸在了顏青美好的容顏上。臉龐白皙干凈,描眉涂脂之下更添一份美麗,但也更不容侵犯。坐在更靠門的妃嬪看著顏青,眼中添了一份嫉妒。
靠里的嬪妃更冷靜,因為她們知道,顏青是聲名不好的寡婦,當今圣上也并非貪戀美色之人。
顏青規規矩矩地請安問好。太后在最下座給顏青添了一個位置。
“這是顏青,曦臨的姐姐,她將在宮中暫住。”
上方年齡稍大的四妃之首―衛妃笑著說道:“這顏家女兒,倒個個標志得很。難怪入了太后的眼。”
太后笑著,其他人也跟著笑,倒一派和睦景象。
另一邊,顏夕支著腦袋問顏青的情況。從小一直陪著顏夕的翠巧告知著顏夕。
顏夕聽完笑了,自言自語道:“顏青啊,顏青,你可知我為何把你帶入這宮中?只因我現在的,原是你可以享受的。”
顏夕想看顏青在這深宮之中苦苦掙扎,最好在她眼皮子底下,嘗盡種種痛苦。
正堂上,太后略顯疲乏,眾人便知趣紛紛離開。顏青也打算跟著眾人出去,身后,太后喚住了她。
“顏青,你明面上是陪著哀家,實際上,你好好陪陪夕兒吧。夕兒太苦了,我只希望她接下來的日子可以無憂。你需要什么,哀家會盡可能滿足。”
顏青抬頭,看見的是雖綾羅綢緞加身,但已生白發的老人。
“顏青,定盡可能尊太后意。”
“顏青敢問太后,顏青何時可以出宮?”
太后頓了頓,說道:“至少也一年之后吧。不過,這是出宮令牌,你若想出宮,隨時可以。但切記,莫不要毀了哀家對你的信任。”
“顏青謝太后恩。”
待顏青走后,太后的貼身宮人侍梅不贊同地說道:“太后,這珍貴的東西,怎可隨意給了顏青?”
太后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給顏青這么重要的東西,無奈說道:“罷了,侍梅,就當我愛屋及烏吧。”
顏青回屋后默默把玩著那塊令牌,其實她真的想出宮,齊沉風還不知道她進宮了呢!可是,也不能貿貿然出宮。首先,這時候出宮必定許多宮里人會知道,徒生是非;其次,她還不知道哪里找得到齊沉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