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住的是傳統民居,整個院子里不算太大。但從里屋的設施來看,整個屋子大了不少。藤蔓披屋,百花爭艷。更有三人高的瀑布從高處引下,撞擊在低處,水花四濺。
繼續朝里走,幾個姑娘陸續出來,手里還拎著桶。只是水已經沒有了。
鄭小薇拉過許芊舫,“姐姐,不知為何我一見你就像故人一般。待會兒你進去小心點,大祭司的脾氣不好。”
許芊舫拍拍她的手,“好。”鄭小薇一個鼓勵的眼神目送她進去。萬鄔剛想走去,卻被鄭小薇攔下了。
“大祭司只見她,這位姐姐您先等會兒唄?”
萬鄔眼見這里也不會有什么危險便退了回去,在門外默默等候。鄭小薇看這位姑娘衣著打扮不像普通人家,非富即貴。
“姐姐為何蒙面?小薇斗膽一問。”
萬鄔覺得這人好生奇怪,哪都不看偏偏注意到這面紗下。她移了移身子,離鄭小薇遠了些。鄭小薇刨根究底的眼神真讓人心里硌得慌。
“個人覺得漂亮罷了。”
“額上有朱砂是不凡之人,姐姐你也剛好有一顆哩?”
“自娘胎里帶出來的,不過區區一顆痣又有何不凡?”鄭小薇一時間啞口無言。萬鄔看起來并不容易接近,天生一流清派,頗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
外頭日上三竿,炎炎暑氣鬧的人浮躁。但在這清水鎮好似有一股神力,強大的籠罩住一切浮氣。修道之人是可以明顯察覺的。
鄭小薇拿著瓜瓢乘來清水,笑嘻嘻的端到萬鄔面前。
“姐姐,你也渴了吧?若不嫌棄的話,喝一口唄?”鄭小薇真誠的眼神目不轉睛的看向萬鄔。
萬鄔用唇虛虛探過,這水沒任何異樣。倒也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是自小在宮中生活養成了這謹慎的習慣。鄭小薇察覺這一細微動作,心里落落。水入喉,甘冽可口。低眉間,許芊舫打開木門,面目表情。后面跟出了一位和顏悅色的女子。萬鄔一眼看出這并不是大祭司,此女子年紀尚輕,眉目間流瀲著溫柔,看不出什么心機深沉。手腕上一圈木鐲,好像是某種身份的代表。
許芊舫抱拳別過鐘離,拉起萬鄔朝外走。才午時清水鎮街上卻早已空無一人,冷冷清清只剩她們二人。
“我并未見到祭司。方才那女子與我交談深篤,好似故人般。”許芊舫道。
好似故人般?這句話真是千百個場面千百個搭。清水鎮鄭小薇也說過。
“我還會再來,我不相信我遇不到大祭司。兩次不行,我就來三次......”
萬鄔看到她眼底的光芒,但竟不知為何她會有如此深的執念。蜀川沒能教會她的堅持信念,竟在一夜瘋狂生長。
鄭小薇站在圣水泉邊,兩指引來水精靈,水精靈因靈珠聚攏形成巨大斑斕水球懸在空中。上面映出的是許芊舫與萬鄔的面龐。
鄭小薇透過面紗將目光凝固在萬鄔的面龐上,覺得她像極了一個人,亦或者說是神仙更加貼切......夷希王母?

旖淮
花開盛宴花易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