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軍訓,軍訓后上了一個星期,學校才開始舉行開學典禮。
為什么?
據(jù)同學們所傳,陳衛(wèi)國校長說,讓高一的新生先上課,了解一下高中生活是什么樣的,這樣開學典禮才會真的起到真正的作用。
開學典禮前一天的晚自習,廣播忽然說讓各班班長去政教處馬主任處取校牌,張飛這個時候不在班級,和班主任馮春霞去禮堂安排自己班級的座位。
朱二白沒辦法,只好替張飛走這一遭。
馬主任……
朱二白想到,自己前世在四高讀書的時候,政教處的副主任也姓馬,朱二白覺得有點巧合。
只是他對四高的老馬沒什么好印象,記憶最深的就是,那個馬主任在男廁所里抓到高一男生吸煙,話說的不直接,說什么去政教處也是要扣分罰錢,還不如直接把錢交給他,就不記過了!
那個男生權衡之后,雖然鄙視老馬,但是還是選擇直接給老馬,不然扣分之后,錢是小事,被班主任罵一頓就不好了。
搞笑的是,那個男生翻遍全身之后,一共找出來7塊錢。
按照“市場價”,被老馬抓到之后,應該交50塊錢,才能換自己平安無事。
男生沒辦法,老馬也沒辦法,話已經(jīng)說出去了,總不能因為這男生錢不夠,就出爾反爾,再帶到教務處記一次過吧!
于是,這個老馬,傳說中的馬主任,把那七塊錢放進了自己的腰包。
沒錯,7塊錢,他要了!
男生自己覺得搞笑,回去當笑話一樣和宿舍的人說了,沒多久就在學校傳遍了。
……
朱二白想起前世的事情,覺得好笑,那個馬主任應該還在四高,和剛才喊廣播的不是一個人吧!
到了政教處的辦公室,朱二白發(fā)現(xiàn)那里已經(jīng)有許多人在排隊,隊伍的源頭,來自于一個小門。
朱二白在走廊里看了一周,清楚了這里的布局,朝北是一間大的辦公室,里面是政教處的四名干事,朝南分成三個單間:一個副校長辦公室,一個政教處主任室,一個政教處副主任辦公室。
對于正是從副主任的辦公室的門口排出來的。
朱二白心里咯噔一下:怎么,這馬主任也是副主任?還真是巧啊!
此時正是晚自習課間休息,教學樓外面人聲鼎沸,里面卻十分安靜。
副主任辦公室外面排了能有20多個人,朱二白在末尾,沒多久后面又來了三個人。
只是隊伍并沒有動一下……
副主任辦公室的門是關著的……
難道不在?
沒人排什么隊?沒人取什么校牌?
朱二白想到這兒,心里有了火氣,但是四周都是同學,不好發(fā)作,就問前面的一個女孩子:“同學,馬主任呢?”
女孩子小聲地說:“在辦公室里。”
“那為什么沒人進去,馬主任在忙么?”
女孩子搖搖頭,說了一聲:“不知道。”就繼續(xù)朝前站著,不說話。
雖然不是一個人,折磨學生的手段倒是一樣,腦子有病。
有事就別廣播,沒事就趕緊發(fā)校牌,課間一共就十分鐘,你磨蹭的起,別人磨蹭不起。
朱二白想到這里,就往隊伍的最前面走,有人以為他要插隊,就問了一句:
“喂,同學,去后面排隊!”
朱二白看了一眼說話的人,是個戴眼鏡的男生,一臉乖巧文弱,書呆子一般。
“排隊?排到明天天亮?”
那男生一下子就啞口無言。
朱二白心里輕笑一下,果然學生堆里的班干部,都是在同學面前無比英明神武,老師面前卻和寵物貓一樣乖順么?
他也不管別人怎么看,走到辦公室的門前,剛要有所動作,后面忽然傳來一聲:
“都在做什么呢!”
聲音洪亮,讓排隊的人嚇了一跳,看過去的時候,卻是個身材高大的男生。
男生,不是老師。
朱二白還沒轉身,卻像是被雷劈了一下。
前世他那個包子的熊樣,少不了被人欺負,朱二白每每回想起來,除了恨那些欺負自己的人,也很想拍死自己,幸虧有這么一場車禍讓自己重生回來,換個活法。
那時候在四高,朱二白經(jīng)常被人戲弄,有幾次都是被同一個人解了圍。
第一次解圍的時候,那人就是說了一句:“都在做什么呢!”
朱二白只記得他叫陸廣達,那時候陸廣達也瞧不起朱二白,又窮又慫,但是看不了別人欺負弱小,所以制止過幾次。
……
等朱二白回頭的時候,眼前一亮,還真的是陸廣達,想打一聲招呼,看到陸廣達視若無睹地略過自己,才想起來,現(xiàn)在兩個人還不認識。
尷尬。
只是陸廣達明明是四高的,怎么來二高了?
還沒等朱二白想明白,陸廣達直接就把辦公室的門打開了。
有殺氣!
辦公室里面一道兇狠的目光射了出來,讓朱二白還有陸廣達,以及所有的學生后背一涼。
除了朱二白還有陸廣達,其他學生不約而同地往后面退了一步。
陸廣達:“……”
朱二白:“……”
陸廣達愣住是覺得其他班的班長不講義氣,朱二白愣住,是因為短短的一會兒功夫,他遭受了第二道雷擊。
這個馬主任,就是四高的那個馬主任!!!——還是一樣的配方,還是一樣的德行!
馬主任狠狠地瞪了一眼外面,電話里卻仍舊是慈愛的聲音:
“明明,好好學習,錢不夠了就和你媽說,我還有事,先掛了!”
掛完之后,馬主任就劈頭蓋臉地對著門外的兩個可憐蟲吼了一句:
“剛才誰開的門?”
后面的學生齊刷刷地看向陸廣達,陸廣達也不怕:“是我!”
“好!你是哪個班的。”
看馬主任那副陰險的神情,朱二白知道這老家伙又開始要發(fā)難了。
沒想到陸廣達一臉無所畏懼:“六班的。”
“好,記大過一次!”
馬主任話說的兇狠,朱二白卻覺得主任的眼里閃著人民幣的光澤。
也罷,前世你幫了我,這次我就當還你個人情吧!
朱二白看著對陸廣達虎視眈眈的馬主任,來了一句:“主任,你把我們用廣播喊來,就是為了在外面排隊?然后聽你訓人么?”
馬主任一臉懵:“什么?”
別說馬主任懵住,后面的這些學生也一臉的不可思議,這個其貌不揚的小子到底叫誰?陸廣達膽子不小,但是這個小子明現(xiàn)比陸廣達高出一個段位。
馬主任有點沒反應過來,他知道那些學生對他有意見,可是那又怎樣?這些學生又不能拿他怎么樣。
朱二白清了清嗓子,比剛才更大聲說了一句:“馬主任,你讓我們來取校牌,可是你把辦公室的門關著,讓我們在這里等一個課間,快上課了還沒拿到校牌,這個同學不就是開門提醒您一聲,為什么記大過?”
后面的學生雖然不敢附和朱二白,但是心里都夸贊著說:“牛逼!說得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