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查爾斯,你就別嚇唬這幫孩子了!”突然身后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查爾斯看過去,是和自己一個部隊的老朋友,地質(zhì)探測學家卡修。——
卡修與查爾斯完全相反的氣質(zhì),豪爽直率,坦誠。他一頭精干的寸頭,體格健壯,皮膚呈小麥色,這是他常年在外,地質(zhì)勘查,風吹日曬的結(jié)果。
“卡修干嘛這么快就戳穿我,這些少年聰明的很,我就是想來交個朋友。”查爾斯嘴角溢出笑意:“白冶少年,你要不要來指導一下。”
天囂一開始以為查爾斯只是鬧著玩的,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找白冶“指導”了,頓時覺得他是不是真的打算找白冶算賬了。
而齊恕也皺起了眉,自然也是這么想的。
白冶卻沒有說什么,只是站起身,往裝甲車走去:“走吧。”
查爾斯只是點了點頭,吐出一圈煙霧,便一起過去了。許久,兩個人在那邊確實相安無事,大家這才放下心來。
卡修笑了笑:“你們別見怪,她就是這個樣子,喜歡唬人,其實他不是很傲慢的人,特別是把‘好學’這個詞發(fā)揮的淋漓盡致。”
于是經(jīng)過了事情之后,大家的關系都親近了不少。卡修本來就是很隨和的人,與天囂他們幾個人更是十分聊得來,加上老朋友查爾斯也在,氣氛更加活躍了不少,于是天漸漸就聊開了。
他們問查爾斯為什么后來不當軍長了,查爾斯神色渺遠,仿佛在回憶品味。良久,他才慢悠悠的說:“……誰讓我動不動就聽到他們嘀嘀咕咕怕苦怕累,我聽煩了,所以就不想待在那兒了,可能這就是我喜歡和機械打交道的關系吧。機器不會說話……也能讓我清凈點。”
“原來耳朵靈還有這么多困擾啊。”天囂打趣。
卡修也一臉煞有介事:“那可不,你有相應的天分,你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就如你有多大的能力,就得肩負多大的責任啊。!”
幾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一直在后面沒有說話,正在看書的龍玉突然走到面前,問起了薇薇安題目。
龍玉是一個與薇薇安差不多大的女孩子,不過她性格比較外向,像個男孩子,外表上也剪了一頭齊耳短發(fā),穿的也偏中性。與薇薇安洋娃娃一樣的穿著打扮完全不同。
我相同的是他有著極強的,這要天分,就像薇薇安對病毒的熱忱那樣。龍玉的藥理知識真的是整個學院無人可比的。當然,知識是無窮無盡的,龍玉再怎么擅長也會有不懂的地方。
“薇薇安,對于這個病毒病原體微型解剖技術的具體步驟,我還有不熟悉的地方,你能給我講講嗎?”
“可以,你有什么地方不懂?”薇薇安傾身過去。
兩個人說著,薇薇安突然停了下來,接著她抬頭看向龍玉:“你是說你對于取樣這部分你不太懂?”
“是啊,怎么取樣才能最利索,干脆最小面積的接觸提取物的寄生體呢?最好,最好是能夠直接精準的找到病原體位置,然后不要把那些蟲子什么的翻來覆去的找才好呢!”
薇薇安嘴角抽了抽:“你這問題……好像不是原理性的問題吧?”
龍玉一頓,這才勉強點了點頭:“嗯……其實我就是想問問像提取蟲子啊,體外寄生蟲啊,還有各種奇形怪狀的生物,比如說……奇怪的蟲子啊……怎么樣才能讓人克服內(nèi)心的排斥感,快速提取病原體呢?”
天囂又開始吸溜著不知道從哪搞來的汽水,正歡快地喝著,聽了龍玉的話,她眨了眨眼睛,突然說:“你怕蟲?”
龍玉一驚,連忙擺手:“沒……沒有啊!不……我,我才不怕蟲子呢……”
天囂挑了挑眉:“是……是嗎?原來,你,你不怕啊。”天囂學著龍玉的語氣道。
突然她大喝一聲:“有臭蟲!”
只聽一聲尖叫,龍玉一蹦三尺高。
“哪兒呢?在哪兒呢?哪兒有臭蟲!”
天囂突然一指:“就在那兒!看見了沒有朝你爬過去啦!”
龍玉到處亂蹦,差點沒想飛到天上去。
突然,腦后一記暴栗,齊恕一臉黑線地看著她,還露出森森笑意:“阿囂,這個季節(jié),有臭蟲嗎?”
空氣突然凝固。
“啊?沒有嗎?”天囂一愣。
龍玉此時也終于反應過來被耍了,頓時怒火中燒:“天囂!看我不打死你!”
天囂連忙翻身一躍,躲到齊恕身后,笑嘻嘻地讓龍玉沒法靠近,畢竟學院里沒幾個人敢近齊恕的身……
和卡修一同學習探測的是一位天文氣象學教授,名字叫做杜林。這個杜玲戴著厚厚的眼鏡,做事也丟三落四,十分冒失,他大概二十八九歲的樣子,性格比較憨厚,模樣倒也很清秀。由于他學術方面造詣很深,又有一大早看天氣的習慣,所以人送外號人工天氣預報。
一開始,不認識他的人都完全不明白,為什么這么冒失的人會被選入特遣隊A組,后來當每天早上杜林都能十分準確地報出這一天從一個時刻到另一個時刻的天氣情況之后,人們開始對他刮目相看了。
這一天,大家剛起床,就聽到外面雷聲滾滾。
天囂正吃著早飯,一驚:“打雷了?”
齊恕晨跑已經(jīng)回來,點了點頭,拿了一條干凈的毛巾擦了擦頭上和身上的雨水:“還下雨了,看來得有一陣子。”
“那今天是不來考試不是要延時了?我還是先回去睡一覺吧。”天囂說完,扔下餐具就要走。
齊恕對她的這種行為早已經(jīng)見怪不怪,所以搖了搖頭之后,卻打算自己是不是也回去休息休息。
倒是杜林吃完了早飯之后就開始收拾裝備,穿戴完畢后,坐在一旁看書。
“外面下雨了,你還穿成這樣,估計訓練的停了。”齊恕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啊,不過根據(jù)……根據(jù)這種雷聲,名相的程度看,聲音擲地有聲如裂石穿空,我們把這種雷叫做裂云雷,人生雖然大,而且又猛烈,而且頻率極高,但是持續(xù)的時間很短,它帶來的雨也都是陣雨,雷聲一過,雨基本就停了。在這種峽谷中,這種雨十分常見。”杜林笑了笑,一板一眼的解釋。
天囂剛要走,聽他這么一說,一頭霧水:“說什么呢,反正現(xiàn)在下雨,一時半會兒也出不去了。”
“不,我的意思是說它馬上就停了,不會影響到訓練的。”
“不會吧,我剛剛都看過了,雨那么大!雨點大的能砸死人!”天囂一副害怕的樣子。
齊恕在一旁沒說什么,只是默默地也將護膝等物品穿戴整齊,并且穿上訓練服。
天囂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于是當天囂剛脫下裝備,準備睡個回籠覺的時候,通知突然發(fā)來了。讓所有人五分鐘之后到室外訓練場集合,準備訓練。
這時天囂悲催的發(fā)現(xiàn),五分鐘根本不夠她用的。所以當她因為遲到而被罰蹲馬步一個小時的時候,她才終于后悔沒有聽杜林的話。
個小時之后天休揉著酸澀的腿。坐在地上,杜林從邊上走了過來,看她一眼,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天囂姑娘,你說你要是聽我的不就不會這樣了?”
天囂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哼!我樂意!”
杜林又搖了搖頭,便轉(zhuǎn)身離開,卻忘記了身后的臺階。還沒來得及抬腳,就被絆住,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天囂大樂:“哈哈哈!你這個人怎么這么蠢啊,明明那么高的臺階,這都看不到!”
杜林不好意思的扶了一下歪了的眼鏡:“讓你見笑了,本人重度近視,這眼鏡里看到的,總跟我估算的有點距離。”
所以他喜歡抬頭看天空,不喜歡低頭看大地。
天囂嘆了口氣,無奈地將他扶起來。
“多謝了。”杜林點了點頭。
這時他又抬頭看了看天空,藍天白云映在他的鏡片上。
天是那么湛藍,云層也厚實的有層次,看起來綿軟又蓬松,風一陣一陣的刮過,帶著云也一寸一寸的挪動著。樹葉發(fā)出沙沙的聲音,回想在耳畔,清脆動人。
杜林閉著眼,深吸了一口氣,傾聽著這一切的一切。
天囂也學著他的樣子,閉著眼,嗅著清風和草香。
“天囂姑娘,下午兩點之后估計就會又下雨了,到時候,你就可以放心的去補覺了。”微風拂起杜林干凈的短發(fā),伴著他的笑意,和他溫和的聲音。
天囂點了點頭,這次,她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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