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少女亭亭玉立,氣質悠揚,不似人間物,應是天上仙。
這是衛家兒郎初次見我時對我的評價。父親要將我許配給他。
那個男人已經離開了四年了,我卻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他。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得違抗。新婚那天早上,我看著鏡中嬌顏如畫的自己,不由得想起了他,想到我十六歲嫁的男人不是他。
衛家兒郎正值青春年少時,俊朗豐逸。他抱著我下轎門,跨火盆......做一切夫妻之間該做的事情。
我們相濡以沫,琴瑟和鳴,可我知道,我愛的人不是他。
我二十歲,他因病去世,我未曾給過他個一兒半女。
他的家人可能是因為太傷心的緣故,將我送回了娘家。我以為我的余生將在等待與孤獨中度過,可是老天爺偏不給我這個機會。
我二十二那一年,董卓敗在司徒王允的美人計之下,與此出名的還有那個被譽為盛世美人的貂蟬。可我卻覺得她莫名可憐。她不過是一個無法掌控自己命運的可憐女子罷了,一如后來的我一樣。
父親曾受到董卓的賞識,王允自然不會放過他。父親應了孟德走之前說的話,沒落得一個好下場。只有我一個人逃了出去,一路上顛沛流離。
后來我跟隨著和我一樣顛沛流離的女子流落到了塞外。
匈奴打過來,擄走不少像我們一樣的女子,有的當晚就死了,被折磨而死,而像我一樣幸運一點的人被地位高一點的人看中,自然是值得人羨慕的。
帶我走的那個人是匈奴的左賢王,他有王妃,而我跟在他身邊無名無份。我一個漢人女子,到達異鄉,只有依附于位高權重之人。我看得出,左賢王對待我是不同的。他看著我的時候眼睛里閃著光,就像我當初看著孟德一樣。可是我注定要辜負他了,我知道,我不愛他,我愛的人只有孟德一個。雖然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會持續到什么時候。我不想死,哪怕我受盡折磨,受盡屈辱…我依然想著,見他一面,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