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做什么?”蘇致遠皺了皺眉。
此時辦公室里只有他一個人,另一個同事去查房了。
“老大讓我來問問你,考慮得怎么樣了?”李筱安高跟鞋踩得咚咚響,關上辦公室的門,從旁邊拉過一把椅子,坐在蘇致遠對面。
迎面而來濃烈的香水味兒讓蘇致遠揉了揉鼻子,合起桌上的病歷,靠在椅背上。
“我再想一想。”蘇致遠說。
“已經三天了,還沒想好?”李筱安挑了挑眉,說:“三天前需要我幫忙的時候,你可沒這么猶豫的。”
“你明天晚上再過來,我跟你去見老大。”蘇致遠想了想說。
李筱安笑了,點了點頭說:“行,那明晚我來接你,對了,你的小妹妹有時間的話,可以跟你一起過來。”
蘇致遠眼神凌厲,語氣冷冷地說:“她后天要上課,明天晚上沒時間。”
李筱安好像沒意識到對面人的怒意,笑的明媚卻一點也不動人,說:“那太可惜了,不過以后有的是機會。”
這時,敲門聲響起。
“進來。”蘇致遠說。
一個年輕的護士打開門,看見李筱安的時候一愣,欲邁進辦公室的腳收了回來,站在門口說:“蘇醫生,李醫生在302號病房,請您過去一趟。”
“我知道了。”蘇致遠頷首應了,拿出病歷起身。
李筱安也隨之起身,說:“蘇醫生別忘了剛剛的話,明天你下班,一定要等我。”
說完,攏了攏頭發,踩著高跟鞋,搖曳生姿地走了。
門口的小護士呆呆地看著這個女人笑意妍妍地離開,想:“這人,不會是蘇醫生的女朋友吧。”
蘇致遠走到門口時,小護士終是沒有忍住,開口問:“蘇醫生,剛剛那位是……”
蘇致遠面無表情,語氣冷漠地說:“來看病的。”
“看,看病?”小護士驚訝。
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大晚上的來泌尿外科看病?看什么病?
蘇致遠心里亂,腳步也急。
這個麻煩,還是他自己惹得,必須得他自己解決。
三天前,他跟老師手術的時候,病人意外大出血,他情急之下,使用異能靜止了病人出血點的血液流動,直到老師找到病人出血點。
過程也不到兩秒鐘,可卻偏偏被老師察覺到了異樣,他不知道怎么解釋當時的情況。
那天晚上,李筱安出現了,她修改了老師的記憶,并說是他們老大讓她來幫他。
當然,這么大的忙不是白幫的,他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他加入他們。
他本想拒絕,可李筱安卻直接說出了他妹妹的名字,對她妹妹的異能了如指掌。
他只能說要考慮考慮。
小護士回過神兒來,蘇致遠已經走遠了,她急忙小跑著跟上。
第二天,蘇詠楠早上六點自然醒了,她在床上翻滾了一圈,驚訝自己今天居然醒的這么早。
洗漱完,蘇詠楠鬼使神差地用手機在網上搜到教材上的課文,開始晨讀。
讀了半個小時,蘇詠楠看了看時間,不到七點。
畢?現在在干嘛呢?
晨跑?
想到這兒,蘇詠楠給畢?發了個消息。
“你在干嘛?”
“吃早飯。”畢?秒回。
蘇詠楠戳著手機,想:“這么早?”
她走到客廳,蘇父蘇母也剛剛起床。
“媽,什么時候吃飯啊?”蘇詠楠問。
蘇母奇怪地說:“你什么時候對吃飯這么感興趣了?”
“現在。”蘇詠楠邊說邊走進廚房,自己倒了一杯牛奶。
“這就做,你回屋等一會兒。”蘇母說。
回到房間,蘇詠楠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什么時候回學校?”
“中午?下午?還是晚上?”蘇詠楠回。
畢?無奈地笑了笑,穿好衣服,回了句:“一個小時后下樓,我接你回學校。”
見畢?剛吃完早飯就要出門,室友調侃說:“大早上就出去約會啊!”
“是啊,想女朋友了。”畢?說的理所應當,神色自然。
不再理會身后室友們的哄笑,畢?出門了。
蘇詠楠收到消息后愣了愣,反應過來之后低呼一聲,急忙把衣柜打開,開始挑衣服。
以前她不太能理解鐘瑤和錢語丞為什么每天晚上都會花上兩三個小時想第二天要穿什么,現在她好像有些懂了。
畢?今天會穿什么顏色呢?
她本想問問畢?,可又有些不好意思,轉念一想,問了又怎么樣,她就是想和男朋友穿情侶裝啊。
她拿起手機問了畢?,畢?回復兩個字:“黑色。”
“不是黑就是白的,還好是個衣架子……”蘇詠楠喃喃著說。
換好衣服又戴上隱形眼鏡,蘇詠楠三兩口把剩下的牛奶喝完,擦了擦嘴,火急火燎地到門口換鞋。
“媽,我吃飽了。”蘇詠楠在門口說。
“什么?飯還沒做好呢你就吃飽了,你吃的什么?空氣啊?”蘇母從廚房里出來,看見已經準備好出門的女兒,又說:“你怎么又戴隱形眼鏡了?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那玩意不能總戴,本來都是高度近視了,你眼睛還要不要了?”
蘇詠楠穿好鞋起身,說:“要不寒假我把手術做了?”
蘇母一怔。
蘇詠楠上初中的時候,蘇詠楠就說將來她近視眼要做手術,可那時蘇母強烈反對,說手術不保險,怕有后遺癥什么的。
高考之后,蘇母觀念變了,又催著她把手術做了,可她聽她做過手術的同學說手術過程,嚇得不敢做了,就沒去。
蘇詠楠的眼睛長得很漂亮的,尤其是又長又濃的睫毛,每次洗澡的時候秦姝都說羨慕,可戴上眼鏡,什么都看不見。
上大學之后,蘇詠楠漸漸感受到了戴隱形眼鏡的麻煩,尤其是在和畢?在一起之后。
“真想做了?”蘇母問。
“嗯,真的,就這個寒假。”蘇詠楠下定了決心,用力點了點頭。
說完,蘇詠楠打開門,說:“媽,我走了。”
“哎,飯還沒吃呢!”蘇母的聲音被關在門里。
蘇父從屋里走出來,哼了聲,說:“看這樣子,估計是那男生來了,把我閨女迷得五迷三道的,將來他要是登上我們蘇家的門,看我怎么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