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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者行路

31.花神啼,天魔嗤5

忍者行路 魍魎狩椿 4599 2019-01-31 20:00:00

  耕介師父走后,精神狀態亢奮異常一夜沒睡的春睜著不大的眼睛,一動不動守在少女房間。

  而次日等待靜醫生確認是否遭遇其他傳染疾病結果的春,與龍膽小姑娘交替照看著,雖然醒來,但僅開口說了一句話的少女。

  廁所歸來的春,被守在門外的靜醫生伸手攔住,房內疑似少女母親的女人正抱著身體虛弱的少女,幾近崩潰···

  少女無神的雙眼似乎恢復了些神采···

  在春昨夜離開之時,靜醫生便請人通知四月的母親,目前已經將情況與其講明,靠在門口,春看著房內的二人不作聲···看著被母親竭力抱住的少女,不知為何手臂停在空中,沒有同樣回報住在她肩頭淚水四溢的瘦弱女子。

  只有宛如溪流的淚水流過母親的肩頭,少女看向自己青紫一片的手掌、手腕···眼神劇烈的波動著。

  春,突生預感,這個女孩,恐怕是···

  似乎過了相當長的時間,亦或僅僅只是一會兒,從昨晚開始,她似乎便開始對于時間有些把握不準。

  拒絕了龍膽小姑娘好心替自己準備的早餐,春靠在少女房外,靜靜的靠著,什么也沒干,什么也沒想。雖然從昨晚到此時沒有進食,但卻有些奇怪的沒有絲毫饑餓感,與之相對的身體以及精神卻是處于一種相當冷靜平和的狀態,幾乎沒有任何疲勞感。

  艷陽高照的午后,少女房外的窗外是團團的白云,天氣晴朗的不可思議,花神祭的最后一天,街上目之所及之處人皆帶著燦爛笑容,徹底融入了這節日氛圍,美麗的鮮花以及迷人的芬芳都令整條街、整個鎮宛如興高采烈的美麗少女。

  將無意之中拋入室內的玫紅色復瓣木槿接住,插入走廊一側的花瓶之中,為略顯暗色的走廊增添了一抹亮色。與窗外相反,僅僅一墻之隔便宛如兩個世界的寧靜順著走廊無聲蔓延充斥,終于與自己面前的房間相連,外界的聲音漸漸在她耳中消去。

  “···真是十分感謝,謝謝···謝···嗚嗚···”與春見面之后,即使想要向春道謝但是少女的母親尚未無法平復的激動情緒,令本是躺著的少女不得不坐了起來,輕輕環抱著她的母親,輕聲安慰。

  被小心包扎的不見青紫的臉部,少女的臉上并沒有任何的表情,除了之前與其母親初次見面時殘留的眼角之紅,平靜的眼神在其眼前淚流不止的母親下倒是顯得有些怪異。

  “你,想要做什么?”完全出于路邊有人摔倒,自己剛好經過便伸手扶起一般的情感,看著似乎無法轉移情緒恐立刻倒下的四月的病弱的母親,春看著周身平靜的少女開了口。

  雖然,從一開始到現在并無私藏的打算,但是,她最初的打算卻是讓想要報復的小姑娘用來發泄···而非此時內心的計劃。

  “···你··你是說···?”四月的母親其實并不是很明白春的問話,僅僅是簡單的疑問,但是四月卻是敏感的從站在距離自己床邊不遠處的春身上看出了些什么。

  對方的眼神一直看著自己。

  “人在我手中,想要看看么?”像是在介紹什么珍奇異獸一般的商業口吻,春的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

  “這···你的意思是!?”雖然對于春所透露的信息有些激動,但是,對于春的提議,略顯病弱但卻美麗依舊的女子顯得有些遲疑,雖然她對于及時送四月就醫的春十分感激,但她卻不知道春想做什么,為何要這么幫著她們母女。但是,轉頭看看低著頭的女兒,寬大的病號服之中是傷痕累累的身體,女子的臉上的猶疑很快被堅定所替代,“我去!”

  “那就一起去吧,四月。”這樣說著的春走到四月面前,伸出手打算將小姑娘托起。

  “等等···請問你在做什么,四月為什么要和我們一起,一起面對那些畜生···這不是、不是太可憐了嗎?!”纖細的手指緊緊攀在春的肩上,幾乎嵌入了春肩部的骨骼。

  四月的母親并不打算讓女兒再次面對痛苦。

  “···我想去,母親。”低著頭的少女沒有抬頭看向眼角再次泛淚的母親,伸手攬住春的脖頸,靠在春的肩頭,只是以極低的聲音說出了想要一起前往的愿望。

  她不能讓母親一個人面對那些人。

  “四月?”的確感覺有什么東西變化了,看著被抱在春懷中的少女漆黑的發絲,四月的母親感覺自己似乎與四月之間有了什么變化,如同沉滯空氣一般帶來的細微隔閡產生了···這無疑讓她有些難受。

  ····

  “請注意,不要將刀或是針插入指定范圍以外,否則急救會有些麻煩。”將母女二人帶到一處廢棄的小屋之中,破舊的小屋屋頂不時有陽光偷偷灌入,給低矮的屋內帶來了充足的陽光,而在這樣的房屋,正中央的房梁之中正掛著赤條條的三個男子,一胖二瘦,雙眼皆被布條遮住,男子身上皆被人用黑色的記號筆畫了不少圓圈,有大有小,遍布身體各處。

  而略有些顯眼的,被吊于空中的三人身體之上,皆有一處已經止血的新鮮傷口,本該存在于男子身上的身體部件正于打掃平整的地面之上靜靜腐爛,暗色的痕跡遍布四周。

  靠的有些近了,難聞的腥臊味便從男子周身的空氣之中竄出強硬的偷襲了各自的嗅覺,讓人忍不住皺眉。

  “嗚嗚···嗚嗚嗚··”似乎感覺到有人出現的動靜,本是安靜不動近乎于尸體的三個男子劇烈掙扎著搖動了起來。綁住各自四肢的布條在其動作下越發受力變細,緊緊嵌入各自的腕部,而這又引起各自疼痛的掙扎···男子三人的手腕處早已因為供血不暢而青紫一片。

  “眼睛已經被徹底蒙住,不必擔心看到對方那因疼痛而偽裝的后悔眼淚···”這樣說著的春,從身后一直背著的忍具包中將一些小型忍具取出,擺放羅列于被其整理出來的廢棄三角木桌子之上。

  “····唔!”拿著短刀的纖細手腕被一只帶著黑色手套的手緊緊握住,同時止住了刀刃向下的沖勢。四月的母親出人意料的在春尚未準備完全之際,其便突然拿起刀向著中間矮胖的中年人當頭刺去。

  “請別太過沖動,對著安全范圍內下手吧,而且首先請戴上手套、口罩以及穿上這套衣服。”對著女子搖搖頭,在她不解的目光中春將從身后包中取出的兩副手套、兩副口罩以及兩件舊衣遞給母女二人,語調平靜,“請不要弄臟了自己的衣服以及雙手。”

  春的眼神是認真的。

  似乎被春的平靜所感染,四月的母親以及四月不言不語的接過手套、口罩以及舊衣,乖乖穿戴整齊。

  “唔!···嗚!···嗚嗚···”壓抑的痛苦壓抑之聲從荒廢的小屋中慢慢滲出不斷,與之結伴而行的是木材艱澀刺耳之聲。

  隨著女子的動作,鮮血從三名男子身上源源不斷流出,而在一旁觀看的春僅在女子將要傷到男子的要害之前出手示意調整,順便為流血過多的傷口撒上藥粉。

  空氣之中,血腥味早已蓋過了腥臊味。

  雖然三名男子身上傷口眾多,但是只有四月母親動了手,到目前為止,雖然四月也多次抖著手想要拿起那閃著寒光的短刀,但終究卻是沒有拿起。

  “我到底···到底做錯了什么,春,我到底做錯了什么?”眼前便是傷害了自己的人,而此時正是自己報仇雪恨的時機,但是···好可怕、好惡心,多次想要將目光移開,但又強迫自己不得不看著眼前,血腥而痛苦的男人、狂亂而悲傷的母親,胃部的反胃感在不斷增強···

  “唔嘔!!!!”少女終于忍不住的嘔吐出聲。

  毫無緣由的被人那樣對待。

  弱不禁風的母親為自己血腥報復。

  眼前的這一切,到底是因為她做錯了什么!?

  “你只做錯了一件事。”春輕拍少女的背部,舒緩其因嘔吐而有些抖動的身體。即使通過手套、口罩、不是自己的外衣,將血腥的感受降到最低限度,還是會害怕?“不要為傷害你的人尋找借口,不要為傷害你的人編造謊言。”

  不要為傷害自己的人傷害自己。

  本考慮人類所謂的弱者同情心,而可能產生不必要的憐憫,她才準備了服裝以及道具,現在看來并無用處。

  “并非所有之事都有因果,也并非因為你做了壞事,所以才會遭受這種‘后果’。”是她有所感觸但卻最終無法理解的質問,為何受害者總是以更嚴苛的方式在受傷之后懲罰自己,希望在毫無過錯的自己身上找出污點,找出可以令自己接受的理由。

  接受自己必須得被這樣對待的理由!

  “那么!···”為什么呢,到底是為什么呢?豆大的眼淚不斷滴落于地,與地上臟污的嘔吐之物混合為一。

  “他們想法設法作惡,即使是無辜之人···也正因為是無辜之人才越發受到他們的‘青睞’,因為他們膽小卑鄙。”十分明確的事實就在眼前,請不要轉移視線,“他們的行為并不是因為你做錯了什么,才對你進行的懲罰。”

  “只是因為他們存在著、活動著,不知廉恥的寄生在這片土地、這個國家上、你的身上。”請不要將錯歸結于己身。

  “用力的憎恨他們,用力的向他們復仇。”將憎恨發泄到罪魁禍首身上吧,不要苛責自己。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么···”四月從一旁撿起之前因為手抖而掉落于地的短刀,雙手握緊,走到正中的男人面前。

  即使是她也知道人的心臟和大腦都是能夠輕易令人的生命終止的東西,而生命是為了給人帶來幸福的存在。

  母親曾說過,自己不是拖油瓶,她的存在能給母親帶來活下去的勇氣。

  但這樣東西不應該存在、也不能存在于眼前的男人們身上···

  “為什么···?!”既然錯的是他們,為什么自己會被阻止!轉過頭,少女緋紅的眼睛狠狠的盯著抓著自己手的騙子,就是這雙手,剛才也阻止了母親的手···

  “騙子!騙子!騙子!”少女聲嘶力竭的喊叫著,雙手不斷捶向站在她面前的春。四月的母親在一旁跌坐在地,看著此時才徹底爆發的四月,只能捂著臉···透明的淚水從指間滴落。

  “···殺人償命。”手上拿著從少女手中拿下的刀,春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四月的力道并不是很大。

  別人無權奪走我們的生命,我們也無權奪走別人的生命。

  但是,別人傷害我,我報復他人···心中的傷痕到底如何才能抹去?她也不知道答案。

  她并不是沒想過讓四月處決傷害了她的人。

  但是,早有死意的四月呢?

  與弱肉強食、物競天擇的森林法則不同,擁有倫理觀念的人類以公平的相對原則構建了社會,因此,被社會所養育、教育的她自然也遵守著這樣的原則。

  即使自己身處的世界早以不再將這句話作為簡單的律法,但這也的確是她現在不得不遵守的規則,雖然她···

  將刀重新遞回給少女,將其手中的刀尖輕輕移入黑色圈內,春轉頭看向眼中淚花閃碎,惡狠狠盯著自己的少女,神色認真,“你的生命遠比這些臭不可聞的東西珍貴···人生在世,請更重視自己。”

  “雖然因為他們,你現在的人生感覺已經一塌糊涂,但是···我保證,你會擁有超級幸福的未來,在你人生之路上留下的傷痕即使無法抹去,但是,你依舊可以不斷前進,直到有一天,你能夠擁有即使再次面對這份痛苦的過去,也能夠徹底視為過去的未來!”雖是不負責任的保證,但如能給少女一些動力,即使浮夸難看了點也行吧。

  “怎么可能···”還有那樣的未來····春描繪的未來太過理想,四月的眼角淚水不斷溢出。

  “當然可以!”快手接住一邊心緒過于狂亂而昏迷倒地的四月的母親,春看著眼前明明已經15歲卻是比自己幾乎矮了近10厘米的少女,伸手撫去其眼角的淚水,“你已經足夠忍耐、乖巧懂事。”

  她從龍膽處知曉四月并不富裕的家境,父親早亡的單親家庭,母親常年臥病在床,從四月懂事開始,家中幾乎所有的生活費都是靠四月打一些臨時工來支撐。而因為工作、生活的雙重重擔,鮮少與同齡人結伴游玩的四月,既瘦小又沉默寡言。

  “真的?”春所表達出的強烈的信任,令少女幾乎真的要相信自己的未來真的可以如此,但是過于早熟的少女卻也知道,這應該是眼前之人的鼓勵話語。

  只是···

  “真的。”少女的未來比之自己更加擁有無限可能,這一點她可以萬分肯定,肯定到她都有些羨慕的程度,“我可以以這個世界起誓,名為四月的少女將會擁有無比璀璨而自由的未來,風雨荊棘都無法阻擋你獲得幸福的腳步。”

  “所以,如果真的不想觸碰這些令人惡心的東西,不要勉強自己,復不復仇對于你的未來其實并不重要。”她會讓這些垃圾消失在少女的未來之中,“眼下你可以用仇恨、憎恨作為活下去的動力,但不要沉迷,不要一旦確認他們的消失,便放棄了對你最重要的人,放棄了自己的整個人生。”

  “····”哐當!短刀掉落在地···少女,最終也沒有將手中的刀插入手下那令人作嘔的肌膚。

  滴答!滴答!

  清澈的水滴不斷滴落于地,少女低著頭抓著春的衣角,一起向外走去,看著春背上即使失去意識也滿臉淚痕的母親,她想要相信春所相信的自己的未來。

  即使那不是真的、也沒有多少可能,但是···她想要那樣的未來!她不想被這些人毀掉自己美麗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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