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黑女巫夸獎可真是我的榮幸。”阿薩瓦納長劍一指,蓄水的特性開始恢復魔力。
既然被戳穿了,巴娜拉索性就站了出來。這是一個留著及腰黑發的女孩,天真無邪的臉上畫著兩條魔紋,一雙異瞳清澈無比根本看不出是個濫殺無辜的女巫。
她背著手對桐微微一笑:“又見面了,來自東方的神樂巫女。”
終于看到正主了,桐復雜地看著秀氣的小女孩:“巴娜拉,看來你真的已經被惡魔霸占了身體,我,是來消滅你的。”
“啊?你是說消滅?啊哈哈哈哈……”
巴娜拉輕輕遮住嘴,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玩的笑話,她擦了擦眼角:“沒人能消滅黑女巫,教廷也不例外,嚴格來說我在被布瑪吉斯詛咒之后就已經沒有了死的感念。”
布瑪吉斯?李言記得這是十六世紀教廷的大主教,相傳他和當時貴族的一個情婦有些流言蜚語,后來為了證明清白,大主教親自詛咒了情婦,用銀色的刀具將其殺死。
桐舉起了短弓:“原來是伊麗莎白夫人,當初敢用黑魔術勾引教廷的人你是唯一一個。”
“咻!”
箭矢不差分毫的插進小女孩的心臟,翠綠的毒液還沒來得及蔓延就化為了黑霧。
“真是一個失禮的女孩,”她提起裙邊微微彎腰,“再次向你們自我介紹,我叫伊麗莎白,但是我更喜歡別人叫我黑女巫!Heidina——格諾!”
“上!打斷她的魔法!”
阿薩瓦納低吼一聲雙臂浮出黑色水流朝巴娜拉沖去,可還沒接近就被一只粗壯的巨爪拍飛。
那是一個獅頭人身的怪物,巴娜拉被抱住放在肩膀上,她甜甜地親吻著滿是鬃毛的臉龐:“謝謝你,我的仆人。”
“吼!”
貝里沙指揮著傀儡軍團蜂擁而上,他不指望能傷到敵人,只要擋在前面就好了。桐和阿薩瓦納對視一眼,再次發起了攻擊。
格諾咆哮一聲一只巨爪拍在劍上另一只擋住偷襲的箭矢,阿薩瓦納借力一滾,將劍換成長槍,所謂一寸長一寸強,在力量上他肯定比不過,只能技巧上找點優勢。
“Kushenmili——暴風的羽毛!”
“別想用魔法!”
巴娜拉臉上的魔紋閃動,一條條紫色的鎖鏈將饋贈的羽毛的囚禁,氣的桐咬牙切齒。
這就是黑魔術的詭異之處,相對于大部分的攻擊魔法,這一類的魔法更偏向于輔助。
格諾扇飛一大片傀儡,口中吐出一顆黑色火焰彈,阿薩瓦納靈活一躍,跳上他的手臂,手中的長槍連番點凍,笨重的獅頭人立刻拍打過來。
上當咯。
突然槍勢一改,洞穴精靈的魔力朝巴娜拉轟去。
“沒用的。”
女孩微微一笑,后腦勺上卻被什么東西打了一下,她憤怒的抬起頭拔下箭矢:“可惡的弓箭手!”
“地獄的邪神啊,請將您的氣息降臨至我身軀,狡詐風暴!”
巴娜拉痛苦地張開嘴,無數根發絲從她的喉嚨里涌出組成一張沒有瞳孔的面具。
是地獄小丑!
慘白的燈光下,高階惡魔特有的氣息像是一只無形大手狠狠揪住了眾人的心弦,那是一張只要看一眼就會被其中的混亂和瘋狂占據大腦的恐怖存在。
不同于莫里格斯,洛奇是屬于地獄的生物種惡魔,兩者能力相比雖然還是魔神柱稍高一些,但在兇狠程度上地獄惡魔可都是天生的劊子手。
桐拉著李言:“快躲起來,這個家伙不是我們能對抗的存在。”
面具不斷的旋轉,一圈圈魔力的波紋像是打碎的鏡片一樣擴散,雖然只是一絲分身,但洛奇清楚的感覺到了在場的人中有一股讓自己很厭惡的氣息,似乎……是從那個黑發的人類身上傳來的。
“邪神啊,請肅清這些膽敢阻擾您復活的螻蟻吧!”
巴娜拉手指交錯編織出的魔力猶如一條條蛛絲傳遞給面具,得到了供奉,洛奇咧嘴一笑,無數張面具浮現在他的身旁化作鬼臉朝李言等人吞噬而去。
“poluladu——冰之護甲!”
一圈黑色的冰甲將阿薩瓦納和貝里沙護住,可這些鬼面似乎沒有任何阻礙朝他們撲咬而來,他只好提前長槍揮舞,在連續的刺擊下勉強擊破了幾只,可馬上又有密密麻麻一堆圍過來。
巴娜拉看著狼狽如小丑的他們不禁捂嘴偷笑,她咬著格諾的耳朵輕輕搖曳:“小獅子,去撕碎他們。”
桐將李言護在身后,雙刃砍面具猶如砍到水上一般,黑色的波紋閃過,距離之近兩人都能聞到小丑身上血腥的味道。
“快跑!”
風之祝福的加持下,兩人險之又險的躲過面具朝樓下跑去。
“轟!”
阿薩瓦納重重摔在兩人面前,他身上已經傷痕累累,左肩和手臂上有一大塊被撕下來,透明的血液流了一地。
又是“轟”的一聲,肥胖的企鵝也步入了他的紅塵,還帶著一身的石渣。
李言趕緊將他們扶起來:“快跑,那個大塊頭追過來了。”
怎么辦,該怎么辦……
擁有超強近戰能力的獅子人加上會黑魔術的巴娜拉簡直就是移動炮臺,但是……
他想起了三樓的游魂,如果巴娜拉不去舉行鮮血儀式,那為什么要守在這個醫院呢,據他所知,黑女巫這一方可是有兩只惡魔和一名亡靈法師的,他們在干嘛呢?
“阿薩瓦納,神樂小姐,快看看這一層有沒有魔力反應!”
桐沒有遲疑,舞動雙刃:“Kamilafadi——魔力追蹤!”
游動地青色魔力十分艱難的挪動著,在這種魔力堵塞的環境下,想要偵查點什么太難了。
“好了沒有?”阿薩瓦納一個不慎又被鬼面群撕下一塊血肉,“實在不行就先退出去!”
情況緊急,少女也顧不得魔力的消耗,青色的潮水瞬間將整層覆蓋,可是什么都沒有。
難道猜錯了嗎?
阿薩瓦納一槍甩開鬼臉,遠處的陰暗角落中傳來了格諾沉重的腳步聲。
一路上設了那么多的關卡,甚至黑女巫親自出手,李言不信這棟醫院沒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既然不在一樓,那就去地下室!
“神樂小姐,去地下室!”他指著前面的緊急通道,“巴娜拉的秘密絕對就藏在下面。”
貝里沙跳起來反對:“不行,要是你又猜錯了,我們不都得陪葬么?”
“我相信他,”少女的臉上沒有一絲懷疑,“巴娜拉出現的時機太奇怪了,她一定在想掩飾什么。”
“刻不容緩,我和貝里沙擋住她,你們快去快回!”
現在四人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旦等附身魔他們騰出手來就沒有人能逃出去了。
樓道中黑漆漆一片,難聞的尸臭一擁而上差點讓李言喘不過氣來,他抬了抬腳,地上粘稠的血漿像是油漆一般把整個空間涂滿,只留下這通往地獄的入口。
桐輕喝一聲:“Banatuoliya——風之精靈!”
青色的魔力漸漸凝聚成一只長著蝴蝶翅膀的白色小貓,它親昵的蹭了蹭少女的臉頰將四周照亮。
“這是什么東西?”
樓梯上一排排拳頭大小的蟲卵像是呼吸一般不停抽動,晶瑩剔透的外殼內一只只綠色的觸角怪蟲齊刷刷的看著光源,似乎馬上就要孵化出來了。
“快下去,這是地獄蟲,有惡魔要被釋放了!”
桐一把抓過李言的手,指揮著風精靈將他們帶下去,迎面而來的尸體像是狂歡的宴客被人用鋼筋固定在四周,喜悅的臉上扎滿了針管。
這一層應該是停尸房和冷藏庫,李言注意到這些尸體里不僅有穿著工作服的醫院人員還有幾乎衣不遮體的土著人,毫無疑問這些就是被毒死的可憐蟲。
突然前面傳來了鐘擺的聲音,聲音越來越響直到最后居然像是敲在他們心中一般,兩邊墻壁的畫像也越來越驚駭,甚至有一些血肉模糊的尸體死死的陷入畫像的嘴中。
“ba,xu,la,ya,ao……”
不詳的咒語帶來了地獄的塵埃,仔細聽,這吟唱聲中的哀嚎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管如何祈禱都不會被救贖。
李言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地獄小丑——洛奇,要降臨了!
空氣中魔力凝結成一束束晶體,在這氣息下身后的地獄蟲卵掙扎的更加厲害了,只差一步就可以和高階惡魔一同降臨在著世界,進行殺戮。
兩人全速前進,在走廊的終點卻看到了一個焦急地走來走去的綠發御姐。
“你們來的正好!”阿莉安神色緊張,“快幫幫我們,一旦地獄惡魔降臨沒這里所有人都得死。”
李言被她的求助弄昏了頭了:“你們不是一起的嗎?”
“轟!”
房間內倒飛出了個人,是附身魔。只見他萎縮成一團,全身的魔力都消失了。
桐點點頭,雖然她也不想幫助惡魔,但是阻止地獄惡魔的降臨可以讓更多的人幸免。兩人沖進房間,只見中心的地方一枚巨大的蟲卵閃閃發光,一股股膿液從蛋殼中流出。
李言皺著眉,蟲卵大概有兩米高三米長,它的下方印著的黑色魔法陣還有零星殘肢,看來巴娜拉騙了它們,用阿莉安等惡魔的魔力來喂養洛奇,這樣一來自己就可以坐享其成。
只是……
他揉了揉眼睛,蟲卵里怎么有一個人?
我去……這不是摩西嗎?

伴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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