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燁軒,你什么時候這么憐香惜玉了?”,看著好友莫名其妙對一個女生如此關心,他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滿臉揶揄的看著他。
寧燁軒瞥了他一眼,俊郎的臉上換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笑意:“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這次的事是你干的好事吧,不然誰敢在寧大的校園里鬧事。”
他一直都知道夜辰哲討厭女生靠近,可是沒想到,這次他竟然出手這么狠。
這樣踐踏別人的尊嚴,還是對一個女孩子,未免有些過分了。
“知我者燁軒是也”,自己的陰謀被戳破,他絲毫也沒有不安,反而很是驕傲的模樣。
他也不愛干這種事,太浪費時間了,只是這女人觸碰到了他的底線,不懲治懲治她,就該他自己難過了。
“你真是無藥可救了”,搖了搖頭,寧燁軒徹底無語。
他就是這個樣子,他早就習慣了不是嗎。
“要不你去英雄救美?說不定她會把視線轉移到你身上來”,他們都不是爛好心的人,他才不相信他會去為她出頭。
果然,寧燁軒干咳兩聲,緩緩道:“你夜少出手,我怎么敢阻攔啊。”
他們這里把墨玥當做談資,而里面的情況已經到了風口浪尖了。
“賤人,不要臉……”,這些字眼不斷的在腦海里回蕩,思緒陡然混亂,感覺什么東西破土而出,襲上心頭。
腦袋突然隱隱發疼,而且越來越強烈,眼前的一切也逐漸模糊。她不自覺的抬起手撫上額頭,拼命的搖著,黛眉緊蹙,看起來痛苦萬分,身子也已經搖搖欲墜。
她的情況把眾人都嚇了一跳,不明白她是怎么回事。
難道被罵了幾句就受不了了,所以成了現在這樣。
那幾個欺負她的女生更是驚嚇不小,她們是想教訓教訓她,可是沒想要弄出人命啊。
“玥玥,你不要嚇我啊”,顧琳琳見狀,一把扶住她,看著她慘白的面色,心中急切萬分。
這是怎么回事,才片刻的功夫,她就成了這樣,剛才還說好好的,難道真的是受不了她們的侮辱,所以才會這樣的嗎?
“你怎么了?”,突然一道清雅的嗓音傳來,瞬間吸引了人們的注意,循聲看去,只見一白衣少年疾步而來,扶住了墨玥的另一邊肩膀。
此人正是瞿若白,他聽說食堂有人鬧事,就立馬趕過來了,可是沒想到竟然是如此情景。
這個女生早上才和他分開,怎么才一會兒就成這樣了。
他一路走來,也聽說了事情的原委。好像是有一個女生闖了男生宿舍去找夜辰哲,引起了公憤。難道那個人就是她。
回想起她傻乎乎的樣子,他倒是寧愿相信她真的是走錯了地方。
在場眾人驚訝的看著他,都沒想到瞿少會出來幫她,聽說他也是很不喜歡和女生親近的,怎么現在……
在場女生看著,心中更是憤恨,沒想到這個女人不僅勾引夜少,連瞿少也被她迷惑了,真是個狐貍精。
此時此刻,墨玥眼前已經是一片模糊,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一絲影子,但是她此刻已經顧不上想太多了。
只感覺頭痛欲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腦海中光影流轉,好多陌生的畫面晃來晃去,飄蕩不定,一種發自靈魂的震動再次出現,攪得她天翻地覆。
突然間,她就失去了意識。
隱隱約約有一個畫面出現——男人穿著高級定制的西裝,皮鞋,頭發也被處理的油亮油亮的,整個人看起來高大英俊。然而此刻,他臉上猙獰的表情卻完全破壞了這份美感。
“你什么都給不了我,我不想再跟你過苦日子了,至于這孩子,就留給你吧……”,男人容顏俊郎,可是說出的話卻是那般的冰冷無情,如利刃般刺入人的心里。
“毅騰,你怎么能是這樣的人”,女人痛心疾首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一滴清淚順著臉頰流下。
“賤人,我都說要走了,你還纏著我,怎么這么不要臉,竟然還跑去找婉婷”,他毫不客氣的話劈頭蓋臉的朝女人砸去,隨即轉身便走,絲毫沒有回頭。
毫不猶豫的甩門而出。
畫面急轉,人山人海的街道上,一個小女孩眼睜睜的看著那輛載著男人的汽車開過,她突然瘋了似的開始追著車子跑起來。
“爸爸,爸爸,不要走,你不要走……”,她一邊跑一邊大聲的哭喊著,引得多少路人側目。
她什么也不去想,只有一個念頭,只要她追上了,爸爸就會回到她身邊了。
可是她終于沒能追的上那輛毫無留意的車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漸行漸遠,直到一輛黑色的車子沖她飛馳而來。
“夏兒……”,是誰的呼聲在耳,其中的急切刺痛人心。
女孩害怕的閉上了雙眼,在那之前,她瞥見了車里人眼中的一抹陰狠之意。
當她再睜開眼睛時,鮮紅的血色染紅了她的世界,也狠狠地撕裂了她的心。
那個疼愛她如掌中至寶的女人,她的生身母親,她如今唯一的親人,她就那樣毫無生息的躺在一片血泊中,沒了氣息。
不會再對她笑,不會再親切的喚她的名字,不會再給她買漂亮的裙子……
她嚇得呆了,仿佛一瞬間天昏地暗,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突然瘋了似的沖上前,拼命的搖晃著女人的身子,拼命的哭喊著,直到聲音嘶啞的出不了聲,可是女人卻沒有一點反應。
她睜大的眼睛里還含著濃烈的擔憂,始終沒有閉上,就這樣靜靜的睜著,仿佛還在看著她,還在擔心著她……
心如撕裂般的痛,女孩已經哭得沒了力氣,
那一刻,突然之間電閃雷鳴,大雨滂沱,澆灌下來,頃刻間便打濕了她全身。
空氣里是濃濃的血腥味,血色彌漫在眼前,遮擋了視線。
女孩已經哭得沒了力氣,她緩緩趴下身子,依附在女人身上,漸漸失去了意識……
視線里,卻依舊能夠看見那漸漸消逝的車子,依舊能夠聽見那噩夢般轟鳴的汽笛聲。
那一切都深深的映在她的眼底,成了她一輩子的夢魘。
墨玥現在神智不清,冷汗涔涔而下,滿臉痛苦之色,甚至有一滴清淚溢出,打濕了面頰。
“你怎么了?”,看著她越發慘白的臉色,瞿若白面露擔憂,要是她再這樣,他就得叫救護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