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瀝瀝的小雨,纏纏綿綿的下,就像一個溫婉的姑娘在訴說心里的凄涼。
從店里出來,張若塵便發覺這天變了
,在店里雖然能看到店外的一切,但當人出來后,才能發覺其中不同。
回頭望去,哪里有什么店?
“煉虛神通!?”
張若塵明白,剛剛自己和玖玖,在不知不覺間,進入了那位青年老板制造的空間里了。
并且張若塵斷定,青年老板的空間造詣很高,就算是在煉虛修士中也是屬于頂尖的那種。
所謂小空間,要施展出來,不單單是要了解空間法則,其他還要考慮的也非常多,比如引力的平衡、力量的穩定、元磁的陰陽……等等都是要達到標準,不然只要有一個不對,整個小天地都會坍塌。
一般的煉虛修士,就算是能夠制造出一方小天地,也不會太過穩定,其中相關的道則,與外界不對等,一旦接觸到外界大宇宙,其中道則就會產生沖突、紊亂,使得小天地極速泯滅,
而青年老板的小天地卻是與外界大宇宙無縫對接了,并且是在張若塵和玖玖踏出小空間后才自行消亡。
這就非??植懒恕?p> 張若塵甩甩頭,將心里這些有的沒的甩走。
現在他當務之急是感悟天地玄妙,吸收知識,然后踏入通玄。
煉虛……離他太遠了。
“修道就如這細雨,一點一滴的積累,總會使這西湖之水上漲三尺!”
見到這般神通,張若塵沒有感到自己不如人而失落,也沒有揚言自己將來一定會超過青年老板,他只是很平靜的接受了這些信息,并且明確的知道自己眼下該怎么走而已。
道者無為,他人或高、或低,終究是他人的事,與自己何干?
自己只要知道自己該做什么,這“道”為何而修就行。
修行,修的人生,而每個人的人生都會不同,只要按著自己的步調一直走,不迷失本心,不忘初衷,那就是修行了。
天下第一?王圖霸業?美人如玉……這些都不是張若塵最想求的,張若塵之所以修行,一開始只是為了完成師父的任務,但當他證悟道心之后,他越發覺得不是那樣。
“我張若塵修道,只是因為喜歡!”
張若塵看著小雨從天而來目光幽幽,心里越發堅定修道的目地。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有些人修行,是為了報仇;有些人是為了長生;有些人是為女人……
而對于張若塵來說,他只是喜歡修行,因為修行,能夠讓他明悟自己,能夠讓他了解天地,能夠使他認識一切種種,他喜歡拋開天地的虛幻,去得見一切本真。
因為喜歡……所以九死不悔!
求知欲,就是他修行的動力。
當然,這并不是說張若塵舍道之外,心中不存他物,喜歡就是喜歡,不需要從心里去剔除其它東西去證明這份喜歡。
他看著一旁小小的身影,心里篤定,除了修道,自己確實還有其它重要的東西。
哪怕……她會無緣無故地踢人。
張若塵對她說道:“你靠過來一些。”
“啊!哦……”玖玖不明所以,但還是照著張若塵說的,靠了過來。
見到玖玖靠近自己三尺之內后,張若塵身上突然爆發一股玄妙的意境,那漫天雨絲竟然像簾子被人掙起一樣,在張若塵人頭頂一尺自動散開,化作一個水罩,蓋住兩人。
“哇,好厲害!”玖玖看著雨水化作水墻從身旁落下,睜大眼睛,驚聲叫道,并且伸出小手去觸摸。
“想學嗎?”張若塵柔聲問道。
“想!”
張若塵意味深遠地笑了:“想?那回去把我給你的那八本道書抄了,其中的《南華》、《道德》、《素問》更是需要你能夠倒背如流。”
“?。〔槐承胁恍??那些書我連字都人不全,怎么可能背下來,師兄,師兄~”玖玖大眼睛萌動地盯著張若塵,將師兄二字拉得極長。
“不行?!睆埲魤m對她的撒嬌熟視無睹,搖頭說道:“修道之本,在于知識,你連‘道可道,非常道’都不會寫,奇經八脈是哪些經脈?上中下三丹田又在何處?這些你都不知道……談何修行!”
“啊,修行需要這么麻煩嗎?我聽人說,有些少年,誤入山谷,得大能傳得一部法,就能神功大成,但是他們似乎也沒有讀過這些書啊。”玖玖上次和楚月瑤出去聽人說書,講的是一個只知吃喝玩樂大字不識的富家公子,突然有一天被仇家滿門抄斬,只有他僥幸落入山谷,得到一本無上功法,然后就悶頭苦練三年,最終神功大成,出來殺盡仇家,并且獲取無數美人芳心。
張若塵苦笑解釋道:“那些說書的,只是為了能夠賺錢,故意那樣說的,修行哪有那么簡單,都是騙你的?!?p> 對于這些民間說書的故事,張若塵一向是一笑了之,只因太過扯淡,里面的主人公,修行竟然就像喝水吃飯一樣簡單,荒唐到一個大字不識的人,竟然能夠直接拿起一本所謂的無上功法就開始練,這是在侮辱那些苦苦專研佛經道藏、圣賢之書的大能前輩嗎?
“啊,是這樣的嗎?”玖玖有些失落。
“我們道門修行,講的就是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需要學習的很多,光憑一本功法如何能夠成道?!?p> 張若塵笑道,對于玖玖,他樂意解釋:“而且儒、釋、道、武、醫、鬼、妖等各大教派的功法都有其專門的術語基礎,你若是不懂這些,那么就算你是一名識字的秀才,手捧道門《黃庭》也是枉然?!?p> “所以……”
玖玖若有所思。
“所以你若想修行,那些書是必須要讀的,不但要讀,更要理解?!?p> 一邊說著,兩人一邊走向唐子明最開始給他們安排的那個住處,因為被青年老板被進小空間,現在的集會已經解散了,再過半個時辰,旭日就要東升了。
這個時候,去拜訪唐家是不合適的。
“師兄,我們接下來要離開杭州,去找那個人拿回你的劍嗎?”玖玖問道。
“……”
玖玖問起忘憂,張若塵沒有回答。
記得有一次師父和王南山先生喝酒,師父舉杯對月,連嘆三聲――純陽!
當時師父的神情有三分落寞的,三分憧憬,四分懷念。
或許忘憂,它不叫忘憂。
它真正的歸宿也不是自己,而是那個所謂的純陽。
見得張若塵不說話,玖玖也沒有再問。
兩人就在這將明未明的道路,默默地走著。
快到宅子的一個街角時。
“吼!”
忽有一道魔威驚起,直沖張若塵和玖玖兩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