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師父,你就帶著芊芊吧。”天羅宮弟子房內,枕芊芊正拉著季玄的袖子,左右輕晃著。
“芊兒,這次下崖不是玩鬧,你就待在房內。等我找到宮主回來,就帶你走。”季玄耐心地跟她解釋道。
可枕芊芊一點也不想一個人留在這里。她其實明白,礙于季玄的身份,整個天羅宮的人雖對她都還不錯,但是偶爾有關她的竊竊私語還是讓她很不舒服。
她不想離開玄師父。
當初季玄重新出現在她面前時,她就知道了。這個師父,心里果然也是有她的。哪怕他用過再冰冷的話語刺激她,她也知道,他的內心是柔軟而溫熱的,因為到最后,他都不曾真正傷害過自己。所以,她幫他從爹爹那套出箭毒木的發現地點,在他要離開時,因為他的一句:“你愿意跟我走嗎?”
她義無反顧。
十六歲的年紀,情竇初開的少女,拋下耀人的家世,不顧爹爹、阿洪叔的阻攔,與季玄來到這里。
離開枕月山莊時,季玄說過,等他完成宮主交付的最后這項任務,助天羅宮渡過此難關,就陪她一起浪跡江湖,尋找大哥。如今天羅宮突遭變故,枕芊芊明白他的責任,但她希望至少能陪他一起去。
“玄師父,芊芊武功已經進步許多,我保證,會照顧好自己,絕不給你添麻煩,你就讓我去吧。芊芊真的不想離開你。”
看著她馬上梨花帶雨的小臉,季玄心下一軟。他知道此次下崖搜尋宮主乃重中之重,不知崖下有何危險,她留在這里才是最好的安全,但是她最后那句“不想離開自己”,確實也讓他心頭一陣暖意。
思慮再三,季玄握著她的雙手,看著她的眼睛認真說道:“待會去取一套玄衣弟子的衣服換上。下崖之后,一定要聽好我的指令,不能擅自行動,知道嗎?”
枕芊芊開心地笑了,伸出右手四指:“芊芊發誓,絕對聽玄師父的話。”說完,雙手抱住了季玄,“果然玄師父對芊芊最好了。”
季玄擁著她,勾起一抹他自己都未曾發覺的笑意。這個孩子,總是讓他打破規則。
“咳咳...”舒青倚在門口,不自在地咳嗽兩聲。
季玄放開枕芊芊,面上竟有一絲赧色,對她說道:“先去換衣服,再到崖邊等我。”
枕芊芊點點頭,跟舒青打了招呼,出門離開。
“你要一起去嗎?”季玄見舒青來找自己,定是有事。
“等容雪醒來,我再去崖邊找你匯合。天羅宮如今不可無人坐鎮。”舒青答道。
“好。”
“你回來之后,我都未曾跟你聊過,只聽宮主說過你要離開。是因為剛剛那個姑娘?”舒青望著他,若有所思。
“對。”
“既然你已決定,那我也不多說什么。天羅宮是我們的家,這點不會變。”舒青抬手,“路上小心!”
季玄與他擊掌,一向不茍言笑的他竟然笑了:“你就是喜歡操心太多。”
“是嗎?一個家里,總要有個愛操心的人才行。”舒青自嘲一笑。
離去之時,季玄回身說道:“謝了!”
然后大步朝崖邊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