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底部幾乎終日不見陽光,陸媗在洞窟附近搜尋許久,也沒見著可以充饑的果子,不由發愁起來。恐向天昊等急了,她便找了根粗的枝椏,將中間掏空,盛了一些河水先行回洞。
見陸媗小心地端著一物回來,向天昊撐起身子,說道:“媗兒,你回來了。”
陸媗將裝水的木器平放在地上,忙扶住向天昊:“小心,腿傷最忌活動。來,我喂你喝水。”一手扶住他的頭,一手將水遞到他唇邊。
向天昊喝完,笑道:“媗兒喂的水,真甜。”
“貧嘴!”陸媗將水倒了點在方帕上,幫向天昊輕輕擦臉,點了點他的鼻子。
向天昊抓住她正在擦臉的手,變了臉色,“手上怎會有傷?”
陸媗白白凈凈的手掌上,已是一條條紅痕。
“剛才削了些木頭,只是小傷。”她欲抽回手,卻沒有成功。
向天昊將手移到唇前,對著傷口輕輕吹氣。陸媗頓時覺得原本火辣辣的傷口變得涼涼的,好受許多。
“我好多了,你先躺下。”陸媗怕他一個不小心牽動傷口,忙讓向天昊躺下。忽又有些擔憂道:“崖底沒有任何果蔬,河水暗沉,也找不到魚蝦蹤跡。如此下去,不知怎辦才好?”
向天昊略一思索,瞥到石洞一角,安慰道:“媗兒不必太過擔心,天無絕人之路,你看那邊。”
陸媗朝他所指方向看去,石洞一角竟生了點點蘑菇。她忙小跑過去查看,還好,這種菇類在師父的《百草經》中見過,是可食用的。
陸媗開心極了,舉起蘑菇回首對天昊笑道:“老天真好,看來我們今晚不用餓肚子了。”
看著她雀躍的樣子,向天昊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天昊,我去把蘑菇洗洗,晚上我們吃烤蘑菇。”陸媗摘了數十個蘑菇放在裙上,提起裙擺朝洞外走去。
“好。”
將蘑菇洗干凈放在一塊扯下的綢布上,陸媗撿了些細的枝椏回到洞中,想將枝頭削尖。向天昊一把抓住她的手,說道:“媗兒,我有些冷,你去添些柴火。”
“嗯,”陸媗起身,將匕首與枝椏放在一旁。
“天昊,這些火夠了嗎?”陸媗邊添邊問道,卻不見天昊回應。她轉身,看到向天昊正左側著身子在削著枝椏。
“我來就好,”陸媗忙想搶過他手里的東西,被向天昊輕易躲開。
“乖,我快削完了,你把火看著,待會還要你把蘑菇串上呢。”向天昊親了親她的臉頰。
知道他是心疼自己手傷,陸媗心里浮過一絲暖意。便不再強求,回身去看好火。
枝椏在向天昊手里很快變成細細木簽,陸媗將洗凈的蘑菇一個個穿好,插在火邊烤著。空氣中漸漸彌漫著烤蘑菇的鮮香氣味,陸媗拿起一串剛烤好的,遞給向天昊,“來,嘗嘗我的手藝如何?”
向天昊笑著接過,回道:“媗兒的手藝,自然是極好的。”
“你還沒吃呢。”陸媗努嘴道。
向天昊嘗了一個,眉頭漸漸收緊。陸媗看著他的表情,緊張地問道:“不好吃嗎?”
“媗兒自己嘗嘗吧。”向天昊遞給陸媗。
“味道還不錯啊。”陸媗半信半疑地嘗了一個,對著他道。
“是嗎?你再嘗一個試試。”
陸媗再試了一個,蘑菇的鮮甜,再加上恰到好處的火候,確實沒問題啊。正猶疑間,看到向天昊已繃不住的笑意,恍然大悟:
“天昊,你騙人!”
向天昊哈哈大笑,一臉無辜:“我只說讓你嘗嘗,可從未說過蘑菇不好吃啊,又怎算騙人呢?”
“你!”陸媗說著伸手欲捶他,卻不想,一下撲到向天昊懷里。
向天昊擁著她,兩人靠得是那般近,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的急促。眼波流轉間,向天昊漸漸靠近了陸媗微張的櫻唇。
忽然空氣中傳來一縷焦糊氣味,陸媗忽然反應過來,一把推開向天昊。
“我的蘑菇...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