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魚苦笑道:“你該為現在的這個我準備后事了。在你面前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的清靈水珠已經破損,靈力也將消耗殆盡,封印在清靈水珠里的血珠已經開始破封了?!崩瞎淼男睦镆彩且惑@,他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木魚輕嘆說道:“到時我的身體中就會換成另一個靈魂,一個惡邪的靈魂?!蹦爵~看著老鬼說道:“你應該高興,你熟悉的那個人要回來了?!崩瞎砜粗爵~說道:“我要說我不高興,你相信嗎?”木魚說道:“不相信?!崩瞎碚f道:“我不希望那個你回來?!?p> 木魚相信老鬼的話,木魚說道:“若回來了,你該當如何?”老鬼說道:“追隨左右。”木魚一笑說道:“不管我是善是惡,你都會追隨。我想你應該更愿意追隨另一個木魚,你一直都在等待,等著她醒來。”木魚看了老鬼一眼說道:“不然曾經就算與我說話也是惜字如金的你,今天能不計字數的說,不就是因為另一個木魚要回來了嗎?”
老鬼苦笑著搖搖頭說道:“你錯了,我希望那個你能永遠沉睡。我曾經嗜殺,但我更喜歡現在這樣的寧靜的日子。別讓河谷變回血河?!?p> 木魚知道自己的嗜殺是身體里另一個自己的秉性,她身邊的人嗜殺是因為她這個主子,他(她)們要誓死追隨于她。木魚說道:“我也不想,可是無解啊?!崩瞎碚f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沒有能修復你清靈的辦法嗎?”
木魚喝了一大口空醉說道:“你知道我為什么從不喝酒嗎?因為另一個自己嗜酒,我總是在盡量地不與她有相同之處?!蹦爵~看著手里空醉笑著說道:“我這算是破戒了吧?想來,我與我有什么好區別。”說完又灌了一口,木魚放下竹筒站起身說道:“我會盡力挽救。”
木魚剛要轉身離開,老鬼說道:“木魚,你……不可再動情,你能封印血珠就是因為你不能動情。你現在的清靈水珠已破損,你若再動情,血珠不僅破封還會徹底吞噬你。”木魚說道:“我現在不動情能阻止血珠現世嗎?我……我能自私一次嗎?”木魚轉身離開。
老鬼猛然間心疼木魚也后悔說了剛才的話,他從酒架上拿下一瓶酒灌下,他把空了的紅色瓷瓶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老鬼這里的酒,酒瓶顏色越深酒越烈。
一直以來木魚都是整個河谷的依靠,有木魚在,他(她)們就能安心享受著自己的日子。那木魚呢?轅爵活著時,木魚像個無憂的孩子在轅爵的呵護下沒心沒肺地玩鬧著,那時木魚不是不動情是她不懂情。
轅爵死后,木魚自責悔恨,一個孩子瞬間長大,從滿心歡喜到滿心傷痕。在永不愈合的傷口的疼痛中慢慢地知道什么是情,但這個情卻沒有了依托。木魚若找到了依托,為何不許她動情?因為怕失去河谷?怕失去現在安穩舒適的日子?還是要說那所謂的為眾生?為眾生這點是最不值得考慮的。
河谷是木魚的河谷,血河也是木魚的血河,這個地方是木魚的,為什么要她只考慮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木魚只想入一人懷,身外是風是雨又與她何干。難道要一直讓木魚躲在角落里看著那個人匆匆尋找她的背影卻只能在心里回應著:我在這里。
袁覺在等木魚的時候也沒閑著,他尋找不同的花,都是代表愛情的花,玫瑰,薔薇,滿天星,百合,合歡,紅菊,白丁香……,他用這些花編了一個花環。畫亦看著袁覺在折花的時候一點都不憐惜,畫亦甚是心疼地說道:“你輕一點,那么狠干嘛?”袁覺說道:“你少裝,你把它們薅下來分尸,蒸烤,分食。你個變態。”讓袁覺這么一說,畫亦懷疑自己做的是鮮花餅嗎?之前木魚一個人的損嘴就已經讓畫亦無法招架了,這再加上袁覺,真是沒法活了。畫亦默默嘟囔道:“缺德夫妻。”
袁覺是第一次編花環,他小心翼翼地生怕碰壞花朵,他注意力集中地編著花環。
木魚站在袁覺的身后看著他笨拙地編著花環,木魚輕聲喚道:“袁覺?!痹X忙不迭地想藏起花環但又怕碰壞花朵,看著手足無措地袁覺笑了,說道:“你怎么像個偷花賊?”
袁覺本想給木魚個驚喜,還沒編完就讓木魚發現了,袁覺說道:“我想給你編一個花環,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木魚說道:“是你太笨,太慢。”
木魚拿過袁覺未編完的花環編了起來,一會兒功夫將袁覺未完成的花環編完,袁覺笑著拿過來說道:“果真有你才完美?!蹦爵~很不屑地看了袁覺一眼剛要轉身,袁覺一把拽住木魚,把木魚拉到身邊將手里的花環戴在木魚的頭上,袁覺將木魚擁入懷中。
木魚說道:“你不怕我像剛才一樣對你?”袁覺說道:“不怕。”木魚垂著的雙手慢慢抬起,她不知該如何回應袁覺,袁覺感覺到木魚的手在他的腰間猶豫,木魚的變化讓袁覺莫名地心疼。袁覺抱著木魚的手臂又緊了緊,袁覺在木魚的耳邊輕聲地說道:“我愛你?!蹦爵~的手也終于環住袁覺的腰。
木魚真的想哭濕袁覺的懷抱,她想告訴他,自己有多想他。木魚曾經拼命地告訴自己,這個袁覺不是那個轅爵,不要再想他,不要再見他,忘了他也讓他忘了自己。木魚第一次離開袁覺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心一下僵住了,木魚忽然害怕袁覺忘了她。當袁覺沖破她的封印又記起她,木魚震驚又欣喜。
木魚曾經故意封印過轅爵的記憶來捉弄他,但轅爵輕易地就破解了。木魚的封印只有轅爵能破解,木魚沒想到這個袁覺也能破解。木魚再次封印袁覺的記憶是因為她不允許自己有所動搖,她甚至痛恨自己有所動搖。木魚破釜沉舟的給袁覺下了死情咒,她取自己的一脈元靈融入死情咒,她要徹底斬斷與袁覺的關聯。
當木魚再次醒來,再次見到袁覺時,木魚那顆已死的心又跳動了起來。再見到袁覺,她不是不想面對袁覺,是不敢。她不可能像從前一樣裝作不在意,她又不知道該如何接受袁覺。木魚只能躲在一邊看著袁覺,看著袁覺一遍遍地尋找自己。木魚確定的是如果轅爵是她的心,那袁覺讓這顆心跳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