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魚忽然想起了什么說道:“金蟒呢?”畫亦嘆了一口氣說道:“你還說呢,你上次沒告訴他就走了,他現在不吃不喝也不動就在洞里臥著。我去了好幾次他都不理我。我怕他餓壞了。”木魚說道:“放心,他餓不壞,他冬眠呢。那就讓他在那兒臥著吧,省著他到處搗亂去。”離塵子看著木魚,搖搖頭說道:“最毒婦人心。”木魚看著離塵子:“那你已經身中巨毒了。”離塵子大笑道:“我身邊最不缺的就是婦人心。”木魚站起身,畫亦問道:“要走了嗎?”木魚點點頭。
畫亦看著木魚離開,他回頭看見離塵子拿著鮮花餅細細地品嘗著。畫亦敲敲桌子說道:“你,還不走?”離塵子抬眼看著畫亦說道:“干嘛?你能不能對我友好一點兒?我覺得你一直對我不友好是因為羨慕嫉妒恨。”畫亦一皺眉疑問道:“什么?”離塵子說道:“你羨慕嫉妒恨我的身邊美女如云,要不然你也加入,我也想嘗嘗男色。”畫亦怒吼道:“滾蛋!!!”
木魚本想回去但她不自覺地來到風谷,她一來到這里就看見一個巨大的身軀臥在風喂樹下,那是赤玄的真身,一只白額玄狼。木魚沒想到赤玄跑來這里睡大覺,她走過去踢了踢赤玄,赤玄睜開紫色的眼睛,他一看見木魚嚇了一跳,語氣低落地問道:“主子,這么快就要讓我回去了嗎?”木魚說道:“別害怕,咱倆是碰巧遇到了。”赤玄舒了一口氣說道:“嚇死我了。”木魚坐在赤玄的身邊說道:“你不回你的林谷來這兒干嘛?”赤玄說道:“我覺得這里是最適合睡覺的地方。”木魚說道:“你倒會找地方。”赤玄小心地問道:“我是不是打擾你了?”木魚說道:“不會,只有你不打呼嚕。”
木魚拍拍赤玄的皮毛然后一扭身舒服地靠在赤玄軟乎乎的皮毛上,木魚翹著二郎腿說道:“我也真是不想回去。”赤玄說道:“主子,你真的對這三位沒有任何想法?”木魚從赤玄身上薅了一根狼毛說道:“想法?什么想法?”赤玄身體一抖,說道:“我錯了,你又不像我這么俗。哪兒那么多想法。”木魚忽然笑了,說道:“赤玄,你是怎么在人族待那么長時間的?”赤玄委屈巴巴地說道:“你以為我想待那么長時間?沒有你的同意,我又回不來。”木魚說道:“別沒良心,我這不是想讓你和你的那個小美人待夠了嗎。”赤玄嘆了一口氣說道:“也許是我想多了,我想那個時候她看見一只普通的死耗子都會憐惜地哭吧?”木魚笑著說道:“不能,她要是真看見一只死耗子只會嚇的嗷嗷叫。”
木魚安慰地拍拍赤玄說道:“她當時確實是對倒在血泊中的你心存愛憐,她的眼淚確實是為了你。”赤玄說道:“是愛憐不是愛。”木魚又薅了一根狼毛說道:“你怎么那么多要求?自己沒遺憾就好了,你還能要求別人和你一樣癡情?”赤玄又一抖,說道:“沒有了,我早就對她沒有任何要求了。我在人族最大期待就是你去把我領回來。”木魚問道:“你真的釋然了?”赤玄堅定地說道:“當然。”木魚說道:“赤玄,你有沒有想過,萬一還有別的女孩兒為你哭而你沒看到。”赤玄說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她眼淚把我的憤怒和悲憤化解,讓我安靜地死去了。”木魚說道:“我是不是不應該救你?讓你一直安靜著。”赤玄嘿嘿地笑著說道:“你不會不救我的,你連這里的一草一葉都會全心呵護,何況是我這么大個呢。”木魚又拍拍赤玄說道:“了卻了就好,你的心也就靜了。”赤玄說道:“我現在的心真的靜了。開始我以為我不會回來了,我會生生世世地守在她的身邊。但當我對她有失望的時候,我是很慌張的,那時我想我除了她,一無所有了。她在我心里是百分百完美的。她無論如何變換身份,我都一如既往地對她。最后我發現我累了,當你一遍遍全心地投入情感而對方一次次地遺忘,你還要一次次地承受她的不滿,傷害,厭惡,折磨……太多,太多的負面情緒。我覺得我不是在報答她,我是在折磨我自己。有一天我忽然就釋然了,我再想起她那時的那雙淚眼,不再心疼不舍,我笑了,就像看一個別人懷里哭鬧的孩子。我知道我徹底放下了。”
木魚安靜地聆聽著,赤玄扭過他那巨大的狼頭看著木魚說道:“主子,你知道嗎?隨后我忽然大哭,因為我想家了,想家人了。我不知道你們是不是把我也忘了?我才發現如果沒了你們,我才真的一無所有了。我真的害怕了,怕你們不要我了。”木魚說道:“我們可沒你那么沒良心。”赤玄說道:“沒忘為什么不早點兒去接我?”木魚說道:“對你小小的懲罰,你不是愛在那兒待著嗎?我讓你待到吐。”赤玄說道:“那你讓我保著袁覺又算什么?”木魚說道:“懲罰啊。我越想越氣,你個兔崽子為了個哭鼻子的女人而拋棄了我們。怎么著,你想起我們了就要回來?門兒都沒有,繼續在那兒待著吧。”赤玄根本不信,說道:“我可沒忘,你是說讓我幫你保護袁覺。”木魚說道:“你的意思是我對你太客氣了?我應該連踢帶踹地讓你去保護袁覺?”
赤玄看著木魚欲言欲止,木魚說道:“有什么話就說,我又不會真的踢你,踹你。”赤玄說道:“你為什么讓我保護袁覺,你是不是對他有了……不舍之情?”木魚的手上又多了根狼毛,她站起身看著隨風輕輕擺動的狼毛說道:“不舍之情?你想多了。沒有不舍,更談不上情了。我知道你們都覺得我會動情。你們也不想想,曾經的轅爵我都無動于衷,更何況現在的轅爵碎塊兒了。”赤玄大爪子撓著被木魚薅毛薅疼的地方,說道:“那干嘛還讓我保護他?”木魚說道:“他的體內有轅爵的魂片,也算是我們的三分之一個兄弟,雖然暗里也有人保護他,你就先跟著他吧。”赤玄有點吃驚的說道:“還有人保護他?”木魚說道:“你以為袁覺是個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小破孩兒?”赤玄眼睛一亮說道:“他是不是比那倆身份還厲害?”木魚看了他一眼說道:“與你無關少打聽。”赤玄“噢”了一聲,木魚說道:“你繼續睡吧。”赤玄站了起來說道:“你要走了嗎?”木魚點點頭轉身離開。赤玄重新臥下,舒服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