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魚很不屑地“切”了一聲。和尚點了點頭說道:“我也覺得他(她)們錯了。”木魚說道:“少瞎意會。”和尚笑了笑繼續講述,說道:“三界定下規矩,不能擅自靠近白蓮河,那是對白蓮河的褻瀆,更重要的是怕觸怒這條河,怕白蓮河再變回血河。也不許隨便舀取河水更不許破壞河兩岸的一草一木,一獸一禽。河水不僅能治愈身體上的病痛還能治愈心靈上的病痛,河水能讓人去濁留清,讓人頓悟覺醒。曾經殺生靈無數的血河變成了人們心目中的圣河。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貪念會取代恐懼。各方生靈開始霸占白蓮河,誰想要河水就必須滿足占有河水者的要求,奇珍異寶,甚至是他人性命。三界九族開始因為河水發生戰爭,相互殘殺。河岸的奇花異草和仙禽神獸也被肆意地挖取和獵捕。直到有一只靈獸,紫眼白額玄狼被射殺。玄狼的血流進了河里,河水瞬間沸騰并伴著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各方生靈四散奔逃。河面上的九朵白蓮慢慢沉入河底,被白霧托舉的那顆靈珠發出波及三界的白光,白光中有的生靈瞬間被化為烏有,有的卻安然無恙。被化為烏有的生靈都是褻瀆過白蓮河的,哪怕是有過一閃念的邪念,靈珠一個也沒放過。靈珠把三界九族清洗了一遍,殺了所有不良生靈。靈珠收回白光,靈珠由琥珀色變為血紅色,沸騰的河水也由澄清變為之前的血紅,紅光籠罩三界,使得人們不敢睜眼。變為血紅的河水忽然一聲巨響,河水炸開,無數的紅色河水四散砸落,河水落下的地方就是現在的十八層大地獄和大地獄之中的無數小地獄。靈珠把殺死的生靈放入其中接受懲罰以償還他(她)們生前犯下的罪。待到紅光退卻,人們發現不管是之前的血河還是后來被改稱為白蓮河的那條河消失了。”和尚說完看著木魚。
木魚看見和尚不再說話問道:“你的故事講完了?”和尚點點頭,木魚伸了一個懶腰說道:“累死我了。”和尚說道:“你不奇怪我為什么只講給你聽?”木魚微微一笑說道:“不奇怪。老和尚,你是聽誰說的這些烏七八糟的故事?”和尚笑著說道:“一位老者。”木魚說道:“一位老者?三古那個話癆吧?”和尚楞了一下說道:“是,是三古老人。”木魚說道:“哪天我得去拜訪拜訪這位故事大王去,順便修理修理他那張破嘴。”木魚看了看和尚說道:“你想說什么?撿重點的說。”和尚說道:“我覺得你和白蓮河有關系。”木魚說道:“我覺得叫血河比較酷。白蓮河這個名字讓人討厭。”和尚說道:“我觀察你很久,我想你應該都知道。你讓人感知不到你身上的靈性法力但你絕不是凡人。也許是你的能力太過強大以我的修為無法感知。你總是莫名地消失,根本就無法追蹤到你的行蹤。我雖沒有多上乘的修為但我去這三界九大族還是暢通無阻的。三界之外也沒有你的蹤跡。你去的地方,我是無法進入的。你一定有著讓人無法企及的非凡能力。所以你讓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血河的主人。”木魚說道:“你的修為夠上乘了,別太謙虛了。探求事實的真相不能靠瞎猜。”和尚說道:“在一無所知的時候只能從猜開始。”木魚說道:“你一無所知?我看你知道的可不少。再說你干嘛猜我?我有那么可疑嗎?”和尚說道:“因為你憑空出現,無跡可尋。你不在天,地,水三大界,不屬妖,巫,神,魔,仙,鱗羽,人,獸,鬼九大族。”木魚說道:“你是認準我是血河的主人了唄?”和尚說道:“我猜就算你不是血河的主人也是血河中人。你一定和血河有關系。”木魚忽然笑了說道:“我和血河有沒有關系都和你沒關系。”木魚輕吐了一口氣又說道:“怒時河紅,靜時河清。怒時可殺萬物,靜時可救萬物。輕易地建立了這里。你們是在怕所以千方百計地想探清底細,想牽制?想毀了?”和尚說道:“沒想牽制更沒想毀了。絕沒有這樣想過,只是想了解。”木魚看著和尚說道:“和尚妄言,你們想過。只是你們沒那本事,要毀也是他毀你們。想了解?三古就是個鄉野村夫,道聽途說,東拼西湊的故事講給你們這些懵懂孩童。不要以為自己知道點兒皮毛就拿著根燒火棍去跟人比劃,會死的很慘。”木魚站起來看著和尚說道“和尚,那條河……,你就當故事聽吧。你們沒那本事去碰觸,我勸你們安生點兒。你們要是有時間就去多做些有益眾生的事,別凈做些和你們沒有半毛錢關系的事。”木魚又伸了一個懶腰說道:“你們這些神佛仙魔屁股底下坐的神獸都是出自這條河,一群過河拆橋的家伙。你們再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就讓你們走折你們的兩條腿。”和尚說道:“你真的是血河的主人?”木魚說道:“和尚,你的執念。同樣的話我不想聽第二遍,同樣的話我不喜歡說第二遍。”木魚說完轉身離開,和尚看著木魚消失在山的拐角。
袁覺正在洞口探頭探腦地張望,忽然看見木魚走了過來,袁覺跑過去問道:“你們密談什么了?”木魚說道:“關你屁事。”袁覺說道:“你不知道人大多時候都在關心別人的事?說說唄?”木魚說道:“你居委會的?”袁覺嬉笑著說道:“你怎么知道我居委會的?我的身份這么快就暴露了?”木魚沒理他,走進山洞剛坐下,和尚隨后也走了進來。
袁覺站起身和日輪,樂暮向和尚行禮,和尚微笑著點點頭。和尚看向袁覺說道:“小子,你又回來了?你和日輪兩個真不讓人省心。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我也不會強行讓你回來。你自己選的路,自己走完,臭小子!”袁覺有些尷尬地撓撓頭。和尚又看看樂暮說道:“你這次也跟著一起出去吧,望你能放下。你出去后與木魚施主待在一處,她會保你無事。”袁覺一聽和尚的話,眼睛一亮忙說道:“對對……,木魚你要好好看著她,沒事兒帶她出去旅旅游。”和尚說道:“我本想直接斬斷樂暮對你的情,但是有些事要自己解決才是真正的解決。臭小子,不許再逃避了,自己惹下的事自己了。”袁覺嘟囔著:“冤死了,我沒惹她。我不就多說了兩句話嗎。”
對于這位老師,日輪永遠都是畢恭畢敬絕不會有半點反駁而袁覺總是和老師來來去去地對付。以前的袁覺讓和尚一點兒辦法都沒有,有時候和尚都忍不住想對袁覺動手。現在看來,袁覺還和以前一樣。袁覺看著和尚問道:“老師,我和樂暮是不是有什么怨有什么仇啊?老師,你還是按你的原計劃唄。”和尚沒理袁覺,袁覺又說道:“老師你要是讓我天天面對著樂暮的話還是讓我回來吧。”和尚像是在自言自語,說道:“無緣無怨一個結,前世今生一個劫。”袁覺皺著眉說道:“啊?!系了兩個疙瘩?”日輪碰了碰袁覺悄悄地說道:“第二劫是劫難的劫。”袁覺眼睛一下瞪圓了,說道:“我一邊解著上輩子的死扣,一邊還得提防著樂暮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給我一刀?”袁覺開始耍賴,說道:“我不干。我上輩子因為躲她轉世為人,這輩子還得圍著她轉。她誰啊?憑什么讓她支配著我。日輪還說您有辦法,老師,您就這辦法啊?”樂暮在一邊著急的想辯解但又不敢在和尚面前造次。和尚已經有想脫鞋扔袁覺的沖動了。和尚說道:“你再啰嗦,我就把你和她生生世世捆在一起。”袁覺一臉委屈地說道:“不帶您這么嚇唬小孩的。”和尚一瞪眼,袁覺立刻說道:“好,好……我一切都聽您的。不就一女鬼嗎,我一定會干凈利索地解決。”日輪忍著笑,也就袁覺有本事讓老師不淡定外加說瞎話。木魚站起身一邊往出走一邊說道:“這里的光線讓人犯困,我快睡著了。”和尚示意日輪送木魚幾個出去,木魚頭也不回地說道:“我知道路,用不著送。”袁覺向和尚行禮,然后去追木魚。樂暮看向和尚,和尚點點頭。樂暮向和尚行完禮,匆忙地去追袁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