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明亮的一樓現在像是那里接觸不良似的,燈一閃一滅的眨著眼。和二樓三樓一樣這里也出現了一些人,椅子上,收費窗口前和窗口里都是些半骷髏或半干尸的人,袁覺看著這種情況悄悄地往木魚的身邊靠了靠。這些安靜地站著或坐著的人因為木魚和袁覺走下來的腳步聲都紛紛扭過頭看向兩個人,在一閃一滅燈光的襯托下,那些人的臉格外恐怖。袁覺大氣都不敢出,木魚抬頭看了看來回閃滅的燈說道:“得找電工了。”袁覺說道:“你能不能干點兒正經事兒?你一定要等他們都撲過來?”木魚“噢”一聲直接一按旁邊墻上的開關,一樓瞬間就黑了。袁覺發出一聲驚呼,袁覺有些結巴地說道:“你……你瘋了!”話音剛落,燈光亮起。
袁覺看著空蕩蕩的一樓像做了一場夢。而本來和他站在一起的木魚此時站在屋子中間,袁覺一個箭步來到木魚身邊抓住木魚的手,木魚“啪”的一下打掉袁覺的手,說道:“爪子拿開!”袁覺一臉委屈地說道:“你干嘛?我有毒啊?你就不能再給我點安慰?”木魚一臉冷漠地說道:“你再墨跡我就安葬了你。就看了個節選,安慰你個頭。”袁覺有些傻眼,說道:“節選?你是不是把最嚇人的節出來了?”木魚說道:“嚇人?大幕還沒開,正戲還沒演呢。”袁覺吃驚地說道:“什么?快走,快走。”袁覺忙不迭地推著木魚往出走,兩個人推門走了出去。走在院子里,袁覺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他的噩夢終于結束了。
樂暮一看到袁覺就飛奔過去,袁覺這邊剛松了一口氣又被樂暮帶著陰風的身姿嚇的直接躲到木魚身后。樂暮一看袁覺前面的木魚直接剎車了。袁覺躲在木魚的身后指著日輪說道:“你……你拽著她點兒!你能不能讓她離我遠點?我現在不想看到樂暮這類的物種。”日輪看著袁覺煞白的小臉,嘴角微微上揚,說道:“看來你看了不少東西。”袁覺說道:“簡直是鬼片兒精彩片段大集錦。”
袁覺警覺地回頭瞅了瞅樂暮,樂暮在身后四五步的距離跟著。袁覺的心稍微踏實了點兒。袁覺偷偷拿手碰碰木魚的胳膊,他看到木魚沒什么反應又用手指去勾木魚的小手指,木魚說道:“管好你的賤手。”袁覺笑著說道:“我能牽你的手嗎?”木魚把兩只手揣進兜里說道:“樂暮的兩只爪子饑渴著呢,你要是愿意,樂暮能把你的手攥出血來。”袁覺說道:“我不愿意,樂暮的兩只鬼爪子我可不想碰。”木魚看了日輪一眼說道:“那還有日輪呢。”袁覺說道:“他是男的。”袁覺掰著手指說道:“你看咱們四個,除了我,一個是鬼,一個是男人,也就剩下你了。”木魚說道:“我是不是得謝謝你看的起我?”袁覺笑著說道:“不用這么客氣。”說著就去拽木魚揣在兜里的手,木魚一腳踹在袁覺的腿上,袁覺吃痛地直摸腿。樂暮看見袁覺被木魚踹,著急地往前走了兩步但又不敢太靠前,只能眼睛緊緊地盯著袁覺。
木魚看著揉腿的袁覺說道:“你怎么那么煩呢?你小孩兒啊?”袁覺說道:“剛才在那棟建筑里所受到的傷害讓我迫切地想找一個依靠,一個安慰。”木魚說道:“我不明白你受到什么傷害了?”袁覺吃驚地看著木魚:“你覺得你剛才是帶著我逛廟會去了?”木魚說道:“反正挺樂呵的。”袁覺瞪著木魚說道:“樂呵?!那是你!”木魚看了袁覺一眼說道:“我那兒知道你的膽兒破的和穿了十年的襪子一樣。”木魚說完扭身就走,袁覺的牙都快咬碎了,他一跨步伸手去拉木魚的手,袁覺的手還沒碰到木魚,自己的胳膊就已經讓木魚擒住。還沒等袁覺反應過來,木魚抓住袁覺的胳膊一推一拉把袁覺的胳膊卸了。袁覺疼的張著嘴,他看著自己垂下的胳膊又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木魚。木魚用手指輕輕地戳了一下袁覺胳膊,袁覺的臉都扭曲了,感覺自己快無法呼吸了。袁覺疼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想喊卻擠不出一個字。樂暮可是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她一個箭步沖了過去對著木魚喊道:“你對他做了什么?!”樂暮喊完低著頭緊張地扣著自己的手但還是緊咬著嘴唇堅定地站在袁覺的身前。日輪也停了下來,回身看著。
木魚對于樂暮的質問很本能地回了一句,說道:“你瞎啊。”木魚又看一眼樂暮說道:“我卸的是他的胳膊,你怎么比他叫的還慘?”袁覺感覺自己已經半身不遂了,他站在那兒完全動不了。樂暮一點兒忙也幫不上,只能在一邊干著急。木魚在那兒一副與我無關的姿態,日輪看木魚是絕不會幫袁覺把胳膊安裝回去,日輪走過去輕拍了一下袁覺的胳膊,袁覺差點死過去,袁覺聲音發抖但總算出聲了,說道:“你……”日輪在袁覺看他的時候,一抓袁覺的胳膊只聽一聲脆響,袁覺“啊”的一聲慘叫。日輪又拍了拍的胳膊說道:“沒事兒了。”日輪說完轉身走了,袁覺喘著粗氣說道:“你倆拿我當變形金剛呢?”他發現前面給他制造痛苦的兩個人根本不理他,袁覺喊了一聲:“木魚!”木魚應了一聲:“干嘛?”袁覺摸著自己重生的胳膊走向木魚質問道:“我怎么著你了?你要把我卸了。你太過分了吧?”木魚斜眼看著袁覺,說道:“你的手三觀不正,我給它正正三觀。”
袁覺站在那兒很無力地嘆了口氣,他忽然感覺有人在輕輕地摸他的胳膊,他一扭頭看見樂暮,袁覺差點把樂暮給忘了。袁覺阻止道:“好了,好了。你別摸了,我冷。”樂暮用關切的眼神看著他還一個勁兒地自責,說道:“對不起,我說過要保護你的,可是我……,對不起。”樂暮像個做錯事兒的孩子一樣,袁覺有些不忍,說道:“跟你沒關系,你干嘛道歉?”袁覺看了一眼前面的木魚又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說道:“走吧。”樂暮又悄悄地拉住袁覺的衣服,這次袁覺沒有說什么,任由樂暮拉著。因為袁覺剛剛感受到了被木魚拒絕后嚴重的失落感,所以袁覺因為這種失落感暫且默許了樂暮的行為。樂暮在袁覺的身后偷偷抬眼看著袁覺的背影,臉上露出的甜蜜的笑。袁覺這次只是沒有對她很嫌棄地說話而已,樂暮卻認為袁覺對她變得溫柔了,樂暮的幸福感爆棚了。
袁覺把眼光投向日輪,袁覺走過去一搭日輪的肩膀說道:“能問你個事兒嗎?”日輪一愣,扭頭看見袁覺一臉不懷好意的笑,日輪點點頭。袁覺問道:“我沒轉世為人以前,我和你誰的本事大?”日輪一點兒沒猶豫,說道:“你。”袁覺看著日輪說道:“想好了再說。”日輪說道:“這個不用想,你我相處共事又不是一天兩天。我們都太了解彼此了。”袁覺笑著說道:“你就不怕我重新回來后修理你?”日輪說道:“你為什么修理我?”袁覺說道:“為什么?這一路,木魚挖坑你填土,關鍵是你填土的時候倒是先把我拽出來啊。我是次次灰頭土臉,我沒冤枉你吧?”木魚在一邊說道:“袁覺,你要點兒臉吧。我挖坑了嗎?就算我挖坑了也是你給的鐵鍬。還怪日輪填土?他填土不是怕你掉坑里嗎。奈何日輪填坑的速度趕不上你掉坑的速度。”袁覺指著木魚說道:“你就不能幫我一次嗎?你一定要次次都踩我?就我一個人的時候你怎么踩我,懟我都行。”袁覺又看了日輪一眼放開日輪然后身體靠近木魚說道:“你在有別的男人在場時,能不能和我和諧一點兒?”木魚皺著眉說道:“你這話說的怎么讓我感覺有點兒惡心呢。我跟你和諧個屁呀!”袁覺愁的直扶額,說道:“也不知道你是傻子還是我是傻子。”木魚說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