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依還沒有驚詫完謝嬌娘不知道從哪里給自己搞了一個海歸設計師身份,就見謝嬌娘技巧熟練的打開地圖導航一踩油門,于是驚訝道:“你還會開車,你不是會飛嗎?”
謝嬌娘要不是看在三十年氣運的面子上就想一把把她從腦子里抽出來用冥火點了,省得宋依在這里大呼小叫。她做了多少年的孤魂野鬼,還沒見過這么剃頭挑子一頭熱的開朗型,強忍著怒氣道:“你閉嘴!”
她這么一說話,靈魂里面的森涼寒氣一瞬間沖出來凍得方向盤上瞬間結了一層細碎的冰茬。
宋依看得清清楚楚,求生本能讓她一下子抬起手捂住嘴。不過謝嬌娘的腦子里也就安靜了可憐的一兩秒,又聽宋依問道:“你這是要去做什么?”
謝嬌娘不愿意自己在篡改命數的時候被天數察覺,所以一向是附身在別人的身上做生意,萬一天數覺得不對了也會掐指一算覺得自己的買家腦子抽了才會出現這種變數減少追究的機率。但是附身自然就免不了有一個靈魂在自己的腦海里說話就像是耳邊掛了一副點讀機似的。
謝嬌娘修的不是菩薩道,一拍方向盤冷聲道:“你出了價錢,我完成你的愿望。至于其中是如何一個過程,你還是少說兩句!”
謝嬌娘到了目的地泊好車,一打開車門整個人的氣場就完全變成了一個滿身煙火氣的宋依。她身著正式套裙,妝容精致美好,走起路來五公分的高跟鞋恰好走成一條直線,柳枝一般的腰便跟著步伐搖曳生姿,活脫脫在人世間打轉多年磨成精的職場妖孽。
喬雨就在門口等她,也是沒想到她這么年輕,雖然放在美人如云的演藝圈算不得什么好長相,可是五官秀氣,更難得是氣韻別具一格。她不著痕跡打量了一眼,笑面如花道:“宋設好準時。”
謝嬌娘很給喬雨面子,寒暄客套一句不落:“雨姐別跟我客氣,我剛回國,以后還要雨姐照顧呢。”
喬雨見她上道,一邊帶著她上樓一邊道:“小依這就是跟我客氣了,現在圈里誰不知道你的設計多出彩呢!說起來還得你照顧我才對。”
謝嬌娘站在會客室的門口,腦海中回想著自己從網上搜索得到的卓慕的私人信息。
卓慕,男,26歲,云州市本地人,性格安靜隨和,從無戀愛史。
這不僅僅讓謝嬌娘失去了借鑒的模板,更是讓她有些犯難。若是一個出色的男人二十多歲不曾談過戀愛,他必然對于愛情有著格外高的要求。謝嬌娘沒有法子,只能先掐好了最重要的第一步,絕不能給卓慕留下一個差勁的第一印象,剩下的事情就一步一步慢慢來。
卓慕一看見她就忽然想起自己早上在家門口的遭遇,一下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道:“你是?”
謝嬌娘就跟從來沒有見過他似的,也根本不把他當成一個明星,簡單的笑了一下道:“卓先生您好,我是宋依。”
真正的宋依在謝嬌娘的腦海里幸福的打滾:“你這個出場設計的太好了,卓慕肯定一下子就記住我了。”
卓慕一看就知道她絕對不記得面前在家門口碰見過自己,索性就不提這個,伸出手和宋依握了握手道:“幸會,您請坐。”
謝嬌娘抬起眼皮瞭了他一眼,和早上的那一眼一摸一樣,只是唇角的笑意猶如三春和煦,仿佛早晨所見的人就是一個錯覺。
卓慕就當作謝嬌娘是出于職業素養在打量自己的條件,可是在謝嬌娘的眼睛里卓慕身上象征著生命力的三盞燈竟然有些明滅不定,像是有人在燈火旁邊輕輕的吹氣似的。尤其是抖動的最劇烈的那一盞燈火上隱隱繚繞著幾絲黑的發烏的霧氣,若是定睛一看那霧氣便是張牙舞爪的細小鬼臉堆砌在一起無聲的嘶吼著。
謝嬌娘還不覺得,宋依在她腦海之中卻看的分明,“嗬”一聲道:“這是什么!”
謝嬌娘沒理會她,就跟尋常一般坐在了卓慕對面的位置含笑道:“雨姐和我說,卓先生這次要給《Leslie》拍攝封面是嗎?”
“是,”卓慕道。
謝嬌娘見他果然對陌生人冷淡一些也就不理他,掉頭對喬雨道:“雨姐,我看卓先生身量高挑肩寬腰細,穿什么衣裳都好看呢。”
這就是一句客氣,喬雨不會當真,但她看出來面前女子很會做人,便親近抓著謝嬌娘的手道:“好看是好看,可是怎么好看的一眼就能抓住人的心,這就是小依你的專業范疇了。”
謝嬌娘一面要裝自己是個專業設計師和喬雨談生意,一面還要惦記著自己在卓慕心里面的形象盡量讓宋依最好看的角度露在卓慕面前,還要應付著宋依在自己腦子里面瘋狂敲地板!
“那是什么,”宋依這幾天看了一些不符合自然規律的現象就以為神仙鬼怪個個都是謝嬌娘這般口是心非嘴硬心軟模樣,見到這種恐怖景象還是在自己喜歡的明星身上,整個人都語無倫次了。
謝嬌娘分神跟她解釋:“你的偶像,估計是惹上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
“卓慕不是這樣的人!”宋依先梗著脖子為卓慕證明了一句清白,掉頭問謝嬌娘道:“是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謝嬌娘借著和喬雨說設計的機會回頭打量了一眼卓慕的身上忍不住贊嘆一聲卓慕就算是放在鬼怪里面也算得上好長相,末了才實誠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宋依覺得謝嬌娘是在敷衍自己:“你是鬼啊,你怎么不知道?”
謝嬌娘奇怪道:“他身上沒有怨氣也沒有惡意,只是被纏上了而已,我怎么看得出來是什么東西又是什么來處。”
她不明白宋依對于自己這個厲鬼的信任到底是從哪里來的,但是出于回報的心理解釋道:“你看他神色倦怠,就知道已經有些日子了,可是他一帆風順事業無礙又不是心存惡意,我并非神,看不出來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