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子的小店前,塞斯將啤酒一飲而盡。
“沒錯,血月是僵尸們的大派對,它們會在這晚不顧一切地襲擊人類。”塞斯神秘地說,“是所有怪物哦!”
史蒂夫咽下最后一塊羊肉,問:“那血月都是什么時候出現呢?”
塞斯愣了一下:“你難道沒經歷過血月?”
“呃……我失憶了。”史蒂夫撓撓頭。
“啊,抱歉。”塞斯放下酒杯,“血月是每年夏天的第一次滿月。相反,在冬天的第一次月隱時會爆發白災,那天伸手不見五指,暴風雪肆虐。”
“也就是說每年有兩大災,一次是怪物襲擊,一次是自然災害。”史蒂夫點頭說。
“沒錯。”塞斯站起身,“走吧,我們去準備一下,人們開始關門了,血月就快來了。”
血月,到底有多可怕?
史蒂夫剛要隨塞斯離開,小店老板一拍桌子:“還沒付錢吶!”
一間簡易的租房里,塞斯把旅行用的皮革套裝換下,穿上了鐵套裝。
“原來村民交易的貨幣是金子,幸虧身上帶了金錠,不然真走不了了。”史蒂夫一邊換裝一邊吐槽。
外面傳來了呼喊。
“看樣子村民們已經準備好戰斗了。”塞斯把橫在胸前的弓箭摘下。
全套的鐵套裝對于史蒂夫還太過沉重,他僅僅穿上了鐵胸甲,拔出附魔鐵劍跟上了塞斯。
太陽的最后一絲光線被吞噬后,一抹猩紅從另一天際露出。那月亮,方方正正,披滿了紅紗。
當血月全部露出地平線時,地面開始了騷動。大量的怪物從地下爬出,鬼怪的叫聲充斥了耳朵,史蒂夫瞬間感到心煩氣躁,喘息困難。
村子周圍開始涌來密密麻麻的怪物。本應綠色皮膚的僵尸在血月下顯得無比恐怖,白花花的骷髏更是滿身猩紅。史蒂夫還看到了不少摻雜其中那可怕的人類殺手——苦力怕。
“啊啊啊啊——”人們爆發出高亢的吶喊,擁擠但不失紀律地圍住村子,不允許任何一只怪物踏進一步。
“架盾!”瓦勒在人群中下令。村民們紛紛拿出鐵質巨盾,橫在身前,后排的村民用雙手撐住前方的人,圍成一堵堅實的人墻。
“嘭!”苦力怕爆炸開來,沖擊力打在巨盾上瞬間留下了擦痕。三四個村民勉強抱團站住。地形被炸毀,有人迅速用泥土填補。
時間變得十分漫長,當血月掛在天邊時,怪物已經全部出現了。這是最龐大的時期,史蒂夫放眼望去,猩紅色一片,到處都在蠕動。史蒂夫倒吸了一口涼氣,他之前遇到的小型的尸潮與這個比起來,簡直小巫見大巫,這分明就是尸海!
“弓箭手,放箭!”
弓箭手就位,彎弓搭箭,離弦而去,鋪天蓋地。密密麻麻的箭矢如雨點打下,聽得見怪物的哀嚎,卻不見怪物的數量在減少。
有些骷髏開始反擊,夜里看不清箭矢的軌跡,很快有人中箭倒地。
僵尸靠近了,狠命揮拳砸著盾牌。一只僵尸冒出頭,一爪子抓下,瞬間又一人頭破血流。
弓箭手再一次彎弓射擊,他們是對付僵尸的主力輸出,現在他們不需要有多么精準的箭法,隨便一發都可以擊中密密麻麻的怪物,但是他們一晚上都需要毫無間斷地射擊。
[爆破射擊]!一支帶著紅光的箭矢劃出一條弧線拋進尸海。“嘭”的一聲炸開,血肉橫飛。但很快炸開的區域又被怪物填補。塞斯站在瞭望塔上不耐煩地射擊著。
僵尸的數量遠遠多于箭矢,弓箭手們的輸出已經無法阻擋他們的前進。漸漸的,弓箭手們雙臂酸痛,射擊的速度也大大減緩,擋在前排舉著巨盾的村民們也體力不支,竟被推移著后退了幾步。村民激昂的吶喊聲減弱了不少。
塞斯跳下瞭望塔,在村子里思考著走來走去。
“大家堅持住,戰斗已經過去一半了!”瓦勒在弓箭手的群體中鼓舞著大家,但自己的體力也不支了。
“村長。”塞斯來到瓦勒身邊,“我覺得我們不能再硬撐了,得采取一些機智的措施。”瓦勒問到:“那你有什么辦法?”
“僵尸沒有腦子,我們還沒有么。”
“伙計們,再撐一下!”塞斯對持盾的村民說,“剩下的人,在他們后面挖出一道壕溝,兩米寬,三米深,現在動手!”
大伙紛紛拿出鏟子開工。
“啊啊啊——”護衛們使出最后一股勁死死地頂住盾牌。
十幾人共同動工,將近三十只手,很快把壕溝挖好,然后借梯子爬回地面。
“跳過來!小心僵尸!”塞斯招手,后排開始像村子內移動,前排的村民已經撐不住了。雙腳死死摳在泥土里,但還是滑出幾米遠。
“放箭!”一時,箭雨劃過。
“啊!”村民們的防線被沖破的一瞬,幾十支箭對著僵尸撲面而去。
在其他人的幫助下,終于把所有人都拉進了村子。
第一波怪物發現了不對勁,看了看腳下無法跨越的壕溝,不再邁出一步。但后面什么也看不見的同伴們卻依舊向前推進。很快第一波怪物被同類擠下三米壕溝,擁擠著卻爬不回地面。
周而復始,壕溝里漸漸熙熙攘攘擠滿了怪物。
突然,塞斯瞳孔一縮。瓦勒也看出了不妙,連忙喊:“準備戰斗!準備戰斗!它們踩著同伴的頭過來了,壕溝已經填滿了!”
史蒂夫一聽不好,忙拔出鐵劍作戰。
“嘭!”一只苦力怕不知何時混進了人群中,膨脹起來,炸飛了幾個村民,有人血肉模糊,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史蒂夫倒吸一口涼氣,竟然有人陣亡了!他一直認為怪物的襲擊無可厚非,沒想到親眼看見有人死于怪物的攻擊。他終于明白,要尊重每一場戰斗,因為一旦忽視它的結果,就是送出生命。
不容再想,史蒂夫很快被幾只僵尸壓進包圍圈。但他不奢求有人會來救他,每個人都陷于水深火熱之中。他把大劍橫在胸前,用力向兩側揮砍。血肉橫飛之間,一支箭矢卻朝自己飛來。
“叮!”一把斧子擋在面前,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雙手持著戰斧呵斥:“小子,雖然你不是我們村子的人,但我勸你小心點。”
“什么嘛,明明是我在幫村子對抗血月好不好。”史蒂夫一臉黑線。
射擊掉那只骷髏,塞斯跑過來拍拍他:“如果你不在村子里,一個人又該怎么對付血月?該說是村子幫了你。好了,小心行事。”
漸漸地,怪物數量少了不少。
血月身上的紅紗慢慢退了去,露出了銀白色的身軀。在月光之下,人們清晰地看到,草原的怪物已經寥寥無幾了。所有人和史蒂夫一樣,雙手發顫,身子也累得站不穩了。
隨著最后一只僵尸被一位村民一記穿刺弄死,太陽也跑出了地平線。壕溝里一直爬不上來的怪物在強烈的陽光照射下發出幾聲慘叫,燃成了碎片。
“哦!我們挺過來了!”村民們高聲吶喊,把體內最后一股勁都喊了出來。
史蒂夫望著升起的朝陽:“我……活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