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清歡如此爽快,沈雅珊反倒猶豫不定,遲遲不敢伸手了。
“不要拉倒。”
蠻清歡迅速的收回轉頭走了。
上輩子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還能不了解沈雅珊?
“你……!”
沈雅珊轉頭看李婉素,“你看她……”
“姑娘你到底抽不抽?其他人還等著呢!”
端著謎面箱的伙計不耐煩了。
“抽,怎么不抽!”
沈雅珊咬牙切齒,該死廢材竟然敢耍她,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暫且把抽簽箱當成蠻清歡的臉,狠狠的抓了一把。
一張紅色窄紙條抽出來,匆匆瞥一眼。
“這個不行,我要換一張。”
說著不等伙計答話,手又伸進了箱子。
伙計暗自撇了撇嘴,托著箱底的手動了動。
“這字寫的難看,影響答題心情,再換一張。”
手又伸了進去。
箱底伙計的手又動了動。
抽吧抽吧,但愿不要越抽越后悔。
“不行……”
“不行……”
十輪以后,伙計不耐陪她玩了。
嗯,事實上是玩不下去了,這題已經是最難的謎面了。
“我說這位姑娘,你還有完沒完,我可不是在為你一人服務的。”
沈雅珊柳眉倒豎,心中騰起一股怒火,一個茶樓的伙計,也敢給她擺臉色看了。
都是那個廢柴,若不是她當著伙計戲弄自己,她堂堂貴女,怎會被一個下三濫的狗東西當眾指責?
這兩人都該死!
“好啊,狗東西你作弊!”沈雅珊一手扣住伙計手腕,聲色俱厲,“快說,到底是哪個指使你的!”
伙計:“……”
沈雅珊瞧著一臉懵逼的伙計,伸手指著角落里,等待自家姐妹的蠻清歡,“說,是不是她?”
蠻清歡皺了皺眉,怎么又扯上了她?
聽到有人喊作弊,眾人立即圍攏了過來,個個面帶怒容,特別是那些沒能答全謎面已被淘汰的,眼神兇狠的要吃人。
畢竟被擠掉的那個名額,有可能也許是他(她)的。
“這位姑娘,凡事講究個證據,并不是你紅口白牙,說黑就是黑,說白就是白,你說我作弊,證據呢?拿出證據來說話。”
小伙計捧著謎面箱,臉色發黑的瞪著沈雅珊。
這個臭女人真能搞事,他能不能一巴掌拍死她?
“證據?”沈雅珊挑了挑眉頭,脖子一昂,“我就是證據。”
她早就思慮過了,這里參加過長公主賞梅宴,曉得蠻清歡不學無術的不在少數。
一個不學無術的人,輕輕松松很快拿全了五張花燈,而這些自持知書達理的閨秀們,還在冥思苦想,有的甚至已經被淘汰了。
難道她們就不在,暗搓搓的羨慕嫉妒恨?
沈雅珊相信,只要自己說蠻清歡作弊,那她就是作弊,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
“噗!”
伙計好似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姑娘,刑部大牢昨天抓住的江洋大盜,還沒找到罪證呢,你趕緊去吧!”
眾人雖憤怒作弊的不恥,聽了這話也都不厚道的笑了。
再一次被譏諷,沈雅珊更加的憤怒了,先前打算好的鋪墊、造勢統統丟一腦后。
“瞧瞧這謎面多難,不作弊她能答得出來?沒瞧見博學多才的蠻二姑娘才四盞燈么?”
是啊!
眾人的眼光又溜向,手提四花燈的蠻清悅,尤其在公主府見識過蠻清悅一手好字的閨秀們,眼神都變了。
寫得一手好字的蠻清悅都沒答完,不學無術的蠻清歡憑什么呀?
所以,肯定是花錢收買伙計作弊了。
也有人暗搓搓的捶胸頓足,這么好的辦法,自己聰明的腦瓜子,怎么早沒想到呢?
沈雅珊得意的笑了,蠻清歡你受死吧!
笨一點蠢一點,有鎮國將軍這座大靠山在,只要不是主持中饋的宗婦,還是有大把勛貴家子第,愿意娶她進門的,可名聲壞了……
思及至此,沈雅珊頓覺錯失良機,還是時間太少思慮不夠周全,如若早些給她按個色誘伙計,而不是收買的罪名的話,這個廢柴就該拉去浸豬籠,永遠都不會礙眼的出現在眼前了。
多好的計策,可惜了!
蠻清惠臉色發白,死死拽著蠻清悅衣袖,“二姐姐,怎么辦?”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蠻清歡壞了名生,她和蠻清悅也會跟著倒霉,可怕的是前兩位實在不行還能嫁回各自外家,自己本就處境堅難,再被蠻清歡連累……
不過,這事也不能怪自己這個二姐姐,明顯就是沈雅珊搞事情。
蠻清惠從小夾在唐氏張姨娘之間,在這上頭特別敏感,早在公主府花會上,她就明顯的感覺到了沈雅珊對她們姐妹,特別是二姐姐的強烈敵意。
“這有什么,我運氣好唄!”
蠻清歡輕快的走上前,露出貝齒很光棍的說道,“沈大姑娘,運氣好這種事是妒忌不來的。”
就在剛剛,她想清楚了,原來是自己一直走進了死胡同,低調并不等于忍氣吞聲,平庸也不等于任人欺負。
在霸州、在靈州自己能夠活的輕松自在,回到京城為什么自己就給自己套上了一道枷鎖?一味的退讓,恨不得讓自己隱形,就能護得家人周全了嗎?
蠻清歡啊,蠻清歡,你前世殺伐果斷的勇氣呢?
所以該打臉還得打臉,該斗還得斗,只是注意把握好分寸別讓自己太出挑耀眼。
“蠻清歡,你強詞奪理!”沈雅珊氣勢洶洶。
“在場的諸位,你們難道就沒誰抽中簡單的謎面?”
蠻清歡并不理會沈雅珊,只把問題拋給眾人,沈雅珊此舉不就是要借在場眾人抹黑她,質疑將軍府么,現在她把問題拋還給眾人。
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沈雅珊也嘗嘗百口莫辯的滋味。
此言一出在所許多閨秀、少爺面露遲疑之色,他們的確也抽到了,非常非常簡單的謎面。
伙計咧嘴興奮了,蠻三姑娘真是歷害啊,三言兩語就讓風向變了。
這時候不立功更待何時,“賊喊捉賊!”
伙計一臉正氣的面對眾人,“其實真正作弊的,正是這位姑娘自己。”
伙計一手抱著謎面箱,一手指著沈雅珊。
向眾人訴說,“這姑娘抽了一道題,謎面太難不會答,找借口要換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