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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塵

第四十二章 相知節逢亂定計

積塵 無奈執筆 7388 2019-02-27 03:12:32

  “斷山指”是七絕門七種絕技之一,魯寄合是這項絕技的集大成者,魯煙求學斷山指,只知一些招式,卻入門都不算。只因這門功夫是將食中二指鍛煉到極致的功夫,需要自小練習,其中需要每日修煉手掌手指功夫,過程苦不堪言,甚至有碎筋斷骨的危險,但練成之后威力莫測,雙指之下,無堅不摧,無人可當。

  魯寄合深知練習斷山指功夫過程痛苦難耐,魯煙求是他的掌上明珠,就不教他,尋思另收徒弟傳授。后來葉行麥拜入師門,年紀卻已經十幾歲了,他勤加練習,卻很難將這門功夫練到艱深地步。當年魯寄合跟著師父學斷山指,只有四歲,直到而立之年,才算出師,在江湖上闖出名頭。

  不過魯寄合能夠縱橫江湖,可不僅僅憑著一門絕學。絕手天剎,一在斷山指指功天下無雙,叫做絕手,二是他另有一套精妙劍法,名為天剎,靈動飄逸,又殺伐驚人,正是憑著這套劍法,他曾力挫武藝高強,為非作歹,惡名昭彰的號稱“孤狼雙形”的兩名江洋大盜,中原武林一時轟動,提起絕手天剎,無人不敬佩。

  魯煙求所習,便是天剎劍法,這套劍法,共三十二式,依套路所走,防在前,攻其不備。演化出來,攻防兼備,一旦攻防結合,便能生出劍風,流轉不息,鋒銳難當又密不透風,立于不敗之地。

  他出手輕靈至極,劍鋒一點,就到了王奇武眼前,這叫一招“蜂刺點蕊”。

  這招來的快,收的更快,魯煙求見著王奇武躲過去,劍鋒一揚,使出一招“日落西山”,橫挑肩頭,腳步輕靈,收斂內腰,輾挪過去,已經欺到王奇武跟前,另一只手藏在身后,等待機會。

  王奇武拳法頗為精熟,又通得幾門廣傳的劍法,如何看不出魯煙求這招聲東擊西。他也扭腰轉肩,雙手守住中門,與魯煙求纏斗幾招。只見劍鋒電掣一般斜刺而來,他橫轉一圈,繞過劍勢,左手緊握,沉氣一哼,右手成拳。

  “嘿!”葉行麥大喝一聲:“小心左肩。”

  果不其然,王奇武抽手換拳,讓過劍刃,拳風綿厚,就往魯煙求左肩上打過去。

  魯煙求大叫一聲,急忙收劍抽手,防御過來,卻被一拳打在手上,轟退了幾步。

  “你沒事吧,魯姑娘。”王奇武見已勝一招,急忙收手,上前問道。

  “哼,你想做什么?”魯煙求道:“報仇來的嗎?”

  王奇武一臉疑惑,道:“我報仇,我報……”一句話未果,魯煙求又是一劍刺了出來,這一劍好似光芒乍現,將王奇武嚇了一跳。

  不止王奇武,葉行麥和孫太忠也驚呆了,魯煙求竟能使出這么快這么凌厲的一劍。

  “飛洛驚鴻!”葉行麥暗自說道:“這是天剎劍法的第二招殺招,想不到師妹學會了。”似又想到什么,大叫一聲:“煙求,住手!”

  這一劍直往王奇武華蓋穴刺去,疏于防備,王奇武根本來不及躲閃,千鈞一發之際,魯煙求聽得師哥叫住手,只好連忙收劍。

  那王奇武驚的一身冷汗,這劍來得又快又準,最后雖然沒有刺中他,但劍風撲面而至,好似針刺,皮膚竟滲出血絲來,隱隱作痛。

  王奇武道:“魯姑娘,你我無冤無仇,何必下殺手呢?我明白了,你當我不服氣剛才敗于你師兄,以為我是來尋仇的。不,我可不是來尋仇的,剛才在茶樓我也是一時受了蒙蔽,還以為他們真是什么豪氣干云的俠客,說到底,還是用錢來催人,我可不干了,和他們一點關系都沒有了。”

  這話聽得三人一愣,魯煙求問道:“那你是來做什么的?既不是尋仇,我們也和你素不相識啊。”

  “在下是來問一件事的。”

  孫太忠道:“何事快說,我三人還有要事,不敢耽誤。”

  “葉兄,想不到你師兄妹二人武藝都是那么驚人,在下佩服。”

  “快說快說,講什么客套話,再耍嘴皮子我就又要打你了。”

  王奇武笑道:“不敢,在下實話實說罷了。大家其實也看得出來,孫兄和葉兄在茶樓一番話虛虛實實,說你們要回大理,反正我是不信的,你們來此,定然也是與金橋幫斷魂崖有關。剛才那位孫兄聽到斷魂崖的消息,兩眼放光一樣,你二人悄悄在商議,卻遲遲沒下決斷,我不曉得是什么原因,但看得出來,你們必然也要去斷魂崖,不與方清于明等人同去,想必是有所顧忌。”

  “哦?”孫太忠神情變得凝重:“你要做什么?”

  “孫兄放心,我乃江湖一閑散人,與你們絕無什么是非過節,只想與二位,不,與三位交個朋友,一同去斷魂崖闖一闖。”

  “你為何不與方清少俠一塊去?”

  “唉,說來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們是生意人,目的也是去談生意,每個去助拳的人有五百兩銀子,雖然可能是送命的買賣,但五百兩也不少了。”

  “你為何不去?”魯煙求聽得稀里糊涂,既然他愿意去,還有錢拿,為何又不同方清等人去,反而找到了他們三個。

  “原因很簡單,我不愿意用錢來去賣我自己的命,這伙人,魚龍混雜的,就那費健費延兩兄弟,一看便不是什么好東西。我倒覺得三位都是少有的俠士俠女,光明磊落,進退有據。”

  魯煙求哈哈笑道:“我還錯看了你,倒是有眼光啊,本女俠的確是光明磊落,最見不得那些卑鄙齷齪的小人。”

  “等等,你是說,方清于明這一行是去與金橋幫做生意?”

  “不錯,那是樊甲子的事情,這兩人不過算是拿錢辦事,替他招攬人罷了。”

  孫葉二人對視一眼,都覺有些蹊蹺,卻又不知該如何說。

  王奇武不知何時,已經和魯煙求有說有笑,說起了劍法和拳法,這人看起來五大三粗,論到武學,卻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聽得魯煙求滿臉迷懵。

  忽然,一陣風起了,葉行麥正要叫兩人。“噔噔噔”屋頂上踩瓦踏磚的不絕脆響,不知何時,四人已經被包圍起來,四周一片肅殺,絲毫沒有居戶的人影,就連剛才的狗叫聲都聽不到了。

  鋒銳晃眼,殺氣逼人。

  先是東面,躥出三個男人,其中兩高一矮,居中一個大約四五十歲,穿青色蟒袍,左邊的高個黑色勁服,年紀較輕,腰間綁著一根九節鞭;另一個矮個子著黃色蘇繡長襯衫,腰間懸著一柄短刀,銹跡斑駁,看起來有些年頭,和他的年紀一樣,這是個小老頭。

  四人一驚,環顧而去,另外三面各有五人,均是短打扮,兵器多是鋼刀,磨得锃亮,正是殺人的刀。

  “這是怎么回事?”魯煙求嚇了一跳,拔出劍來:“他們是什么人?王奇武,你認得么?”

  “我如何認得!”王奇武叫道:“我出了師門一直都是一個人,哪里有這些朋友。”

  “那是你的仇人?”

  “我這么好的人,哪里來的仇人?”

  “呸,真不要臉,我看是沖你來的。”

  “不可能,我一點沒見過他們。”

  “各位是哪里來的朋友?”葉行麥向前一站,拱手問道。旋即又低聲向孫太忠道:“有機會就跑,來者不善啊。”

  他的額頭冒出了汗水,輕聲道:“我知道,可這伙人都不是俗手,尤其是那三個人,怕是跑不出去。”

  東面的那個年輕人道:“你們,可認得閑散道長。”

  “認……”魯煙求當先要說話,卻被王奇武拉住。

  “你干什么嘛?”

  “傻姑娘,你別說話,讓他們說。”

  孫太忠道:“閑散道長,聽著耳熟。”

  “你看他。”魯煙求道:“他都說了。”

  小老頭怪笑道:“耳熟?這是什么意思?我看你們四個,絕不是本地人,丫頭的身手倒是有點像七絕門的那位,你這劍法是什么?”

  “是……哼,不給你說。”魯煙求道:“你們這是怎么個意思,我們也不認得你們,要殺人嗎?”

  “李老頭,你就別多說了,都是要死的人,又何必戲弄人家呢?”

  “什么,誰要死?”魯煙求大叫:“你說什么!”

  “我不是說誰,就是你們四個,看不出來么?”他說話不咸不淡,一點沒有急躁,也一點都沒有輕視。

  “我記起來了,是聽過什么閑散道長,聽說他在這川蜀武林中頗有名望,不過素未謀面。”

  葉行麥點點頭:“不錯,我們過路時聽別人談起過,但沒有細問,怎么,我們之中有人的打扮很像那道人?

  青袍人臉上有了一絲疑慮,看著孫太忠,問道:“你叫什么?”

  “我么?”

  “等等,讓那丫頭和他旁邊的人來說,你們倆,一起說。”

  “憑什么嘛,我就不說。”魯煙求一臉的不情愿。

  “不說,那今日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王奇武低聲道:“說吧,說吧。”

  “你傻呀,他們可能就是在查孫大哥,說了不就露餡了嗎?”此時的孫太忠一臉陰沉,不知想些什么。

  斜陽也正好撒下來,明晃晃的刀光,讓人眼睛有些睜不開。

  王奇武也是著急地很,正要說話,青袍人冷冷一哼,將兩人震懾住了。

  “快說,我很沒有耐心了。”

  葉行麥神色忽然變得鎮定,道:“有什么大不了,師妹,王少俠,你們說吧,你孫大哥叫什么,什么來歷你也一并說了,他們是尋仇來的,咱們問心無愧,怕什么?”

  孫太忠似也想到什么,道:“無妨,他們怕我編造隱瞞什么,我可和這些英豪一點關系都沒有,你說吧,妹子,他們可不是什么吃素的主。”

  “嗯?”青年人哼道:“還不說么?”

  “孫太忠!”“孫太忠,他就叫孫太忠。”兩人齊聲說道。

  “你姓孫?”青袍人道:“是哪里人?”

  “祖籍江寧府,后來遷居雅州,五年前遷居大理。”

  “是這樣啊。”青袍人道:“難怪你口音頗雜。”

  “看來是一場誤會。”孫太忠笑道:“剛才那位老先生猜的不錯,這位葉兄是七絕門門下弟子,師承魯寄合,而這丫頭是葉兄的師妹,也是魯老前輩的千金。至于王兄,剛才飲茶時候認得的,他出自五行拳宗,是來游歷江湖,與我三人頗為投機。”

  青袍人道:“哦!原來是絕手天剎前輩的千金和愛徒,失敬失敬,李老師,還是你的故人呢。”

  小老頭笑道:“故人算不上,也算認得罷了,太多年不見,也不曉得還記不記得。”

  “這樣的話,我們三人還要趕路,就先告辭了。”

  李老頭道:“你們這要動身回大理?”

  葉行麥道:“家師來信催促幾回,老前輩不如留下姓名家址,到時候告知師父,讓他與老朋友見面。”

  “那倒不必。”老李頭嘿嘿笑道:“七絕門的路我也挺熟的,要拜訪我自會去。”

  “到時晚輩必恭迎前輩。”

  “嗯,好說!”

  青年人卻顯得有些不耐煩了,道:“如此,就撤吧!”

  “好。”青袍人點點頭,又向他吩咐兩句,一揮手,其余的人會意,“蹭蹭蹭蹭”,各施展輕功,離開了去。

  青袍人一拱手,道:“幾位不必相送,今日之事,只當作沒發生過,告辭了。”說罷,三人向后一轉,下了屋頂,幾個眨眼功夫,也消失不見了。

  他們走后,天地似乎重新有了顏色,孫太忠和葉行麥背后嚇出了一身冷汗,王奇武一屁股差點坐在了地上。

  “他們,他們到底是哪兒來的?師哥!”魯煙求一動不動,臉色蒼白。

  “不確定。”葉行麥搖頭答道:“我只明白我們逃過了一劫,帶頭的那個人和老頭的武功絕不在師父之下,幸虧未動手,否則逃都逃不掉。也許他們是金橋幫的人,來此正是為了找孫兄他們。”

  “不錯,我也是這么想的。”孫太忠點頭:“不過這伙人只知道我們一行人有多少,是什么打扮,卻并不曉得來歷,咱們看起來并不像,剛才他問我姓名,是在詐我,多虧葉老弟反應快。借用尊師名諱,以此震懾,實在慚愧。”

  “無妨。”葉行麥笑了笑:“總算他們知道,才起了些作用,令我想不到,那個小老頭竟是師父故人。嗯,不過人心難測,我還是要跟師父匯報,那老頭說拜訪莫不是要尋仇來的?”

  “總之,咱們快些走,等見到道長和魯前輩再做定奪。”

  “不錯,我們不能再做什么了,時辰倉促,再不回去可能就來不及了。”

  魯煙求正又要說什么,一時冷風遍體,看那二人神色凝重,便又不說了。隨著招呼一聲,跟著走了。

  “嘿,等等我啊。”王奇武一個愣神,見他們已去了三四丈遠,連忙追去。

  四人回到客棧,只見有幾位客人走了出來,帶著包裹,急匆匆的。剛一進門,小二著急的迎了上來,問道:“客官且慢,幾位可有一位姓孫的?”

  “在下就姓孫。”

  “小二哥,店里可有發生事情嗎?大家看起來離開很匆忙。”

  “說得不錯,剛才發生了些亂子,不知從哪里來了一隊人馬,個個武功高強,和店里的客人打了起來,動靜大得很,所以嚇得客人都散了。唉,其實也不是我們這兒,昨兒六里外的東升客棧也遭了劫,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聽說最近很多人又涌入了咱們這兒,聽說,和一個多月前的雅州一樣,還是躲著吧。”

  “哎,那你尋我做什么。”

  “我就是要尋你。”小二瞪大了眼睛,一把扯住孫太忠:“一是剛才你的朋友吩咐我他們先去,叫你自行處事,二是店里因為你們遭了劫,說什么也要賠償,已經派人清點了,稍等會兒,您得把錢賠了給我。”

  “什么!”孫太忠神情一滯,道:“那些人打的,難道別人打你不還手么,怎么全讓我們賠?小二哥,我朋友與你們老板是舊相識,你不必找我,日后會有人與你們清算。”

  “哦,你是說那位姓趙的先生,這話就是他丟在這兒的,他這一走,恐怕就回不來了。”

  “回不來,小二哥,你什么意思?”

  “我聽人講,來找麻煩的是金橋幫的人,金橋幫不僅在漢源水路上是霸主,就是在整個川西,也沒得人敢惹,他們追過去,實在不知道天高地厚,死定了。”

  “爹爹也追過去了嗎?師哥,孫大哥,咱們也快追吧。”

  “想不到剛擺脫了他們,又要去追,難道比我們還快么?”

  “應該不是我們遇到的那些人。”孫太忠說道:“既然是追出去,想必道長和魯前輩他們沒有遇到什么麻煩,而是循著這個線索去追,找斷魂崖所在。”

  “不錯,當務之急不是找他們的線索,既然叫孫大哥自處其事,想必是要我們自去尋找斷魂崖,同他們會合。”

  “嗯。”孫太忠沉聲道:“金橋幫已經在尋找我們,以道長和魯前輩的武功,應當不會有什么問題。不過我在此并沒有什么熟人,也不了解地理地形,剛才一番事,倒是讓我們錯過良機,如今也找不到了。為今之計,似乎也只能再與方清于明等人……”他看了一眼王奇武:“王少俠,我三人有要事,就此分別如何,下次再……”

  “不用和我多說,你們的目的和方清等人不同,再說要闖斷魂崖,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王某雖然不說武藝超群,但對付一些水匪,還是手到擒來的。”

  “真的?我看你剛才可嚇傻了啊。”魯煙求嘻嘻一笑:“就是剛才那幾個人,也就我師哥和本姑娘能對付兩下,孫大哥的深淺我不曉得,你,還是算了吧。”

  “什么叫算了,你一個小姑娘沒眼力見,我不和你一般見識,葉兄知道。我王某人行走江湖可不是靠嘴皮子,在師門練五行拳十幾年,足跡也曾到過江南,也去過京師,見過不知多少人,你哪里知道。咱們認識時間也不長,但明白孫兄和葉兄是條光明磊落的漢子,魯姑娘性情耿直,所以我愿同你們去,可不是同他們一起去。”

  “可剛才已經和方清他們鬧翻了,這怎么好意思再去,那么多人,豈不是讓人看笑話?”

  “說的是呀。”魯煙求噘著嘴,一臉不悅:“尤其是那個叫費延的臭家伙,講起話來氣死個人,一定不得好死。”

  “哎,煙求,女孩子家怎么嘴這么損?”

  “師哥,你不是看到了嘛?他的確是個討打的家伙,是不是,王奇武。”

  “對,現在我都想打他一頓。”

  “哈哈,下次見到他,一定要撕爛他的嘴!”

  “別胡話連篇了,孫大哥,你在想些什么?”

  “小二哥,給我們開間上房,我們好說話,至于那些錢,到時一并給你,我們住下了,不會賴你的。”

  小二愣了一下,點點頭,淡淡道:“樓上請吧。”

  四人坐下,孫太忠又去閉門,神色一凝,嘴唇緊閉,斷斷續續的說道:“這,這……這可難辦,若是長允在可好了,他總想得出辦法……”他摸了摸衣角:“與方清他們一起去,就是王少俠愿意,咱們也不能丟了顏面,可現在追的話,也是無頭的蒼蠅。況且看現在的情況,金橋幫在城中必有眼線,我們四人中論武藝,以葉兄最高,卻還不如道長一行的長允師兄,論經驗,豈能比得上道長和魯前輩?如果輕舉妄動,被他們發現,反而讓我們陷于危險之中。趙兄叫我自行其是,未必是要跟去,為今之計,咱們不如就等在客棧,我和葉兄在這城中打探消息,若兩日再沒有道長他們的消息,再設法去闖金橋幫,如何?”

  葉行麥點頭,說道:“以不變應萬變,不錯,孫大哥,就依你所言,穩妥些好。”

  魯煙求道:“什么不變萬變的,我說孫大哥,這城中現在恐怕都亂哄哄的,咱們再待下去,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呢?俗話不還說了嗎: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要是再不走,就落了后,哪里去找什么線索。”

  “別插嘴!煙求,你一個姑娘家,怎么這么多話?”葉行麥呵斥道。

  王奇武也道:“我覺得魯姑娘說得不錯啊,這時候就是要果斷,這城中越亂,也不只是沖著我們來的,我們此時再去,偷偷跟著,也可以亂中取勝啊。”

  “你怎么……王少俠,我說你,唉,不必蹚這趟渾水的!”

  孫太忠聽這話有些刺耳,他也明白葉行麥對魯寄合留下來幫忙頗有些不悅,要不然,或許現在已經出了城,早不用想這麻煩事了。于是說道:“王少俠仗義見為,實在令孫某佩服,不過你和魯姑娘一番見解也不無道理。當然,靜觀其變也有好處,我有個辦法。咱們先不動,等到明日,我趁早去墊子口,隱藏在那里,等到方清于明帶人去拜金橋幫,我偷偷的綴過去,暗中留下暗號,算算路程,如果到申時還未歸回,你們就來尋我,跟著我的暗號去走,如何?”

  “既然要去,為什么你一個人去?”

  王奇武道:“孫大哥怕萬一出什么事,也就是他一個人的,如果咱們一起去,那就是全軍覆沒了。”

  “可多一個人總多一點力量。”

  葉行麥道:“而且暗號也不可靠,萬一金橋幫發現,把暗號抹去,設下埋伏,豈不是自投羅網嗎?他們幫中三教九流,暗號很明顯,恐怕一下就被認出來了。這辦法也不是不行,咱們有四個人,分兩人各自行動,你與煙求明日去,我同王少俠留守客棧,等你們的消息。”

  孫太忠問道:“照你所說,那咱們如何聯絡?”

  “我這樣說有根據的,我和師妹從小養了一對東西,叫做信姑子,一雄一雌,是一個苗疆人也是師父的老朋友送給我們的。因為這一對信姑子第一次進食是用我與師妹鮮血喂養,所以各自以我們為主,因為它們天性心意相通,不管在哪里,都能尋路找到,從來沒有差錯,所以我和師妹經常用它們來通信。”說罷,他從衣袖中一抓,手掌展出一只蟲子,通體紅色,約摸酒杯大小,頭端竟有三條觸須,六腿無尾,眼生腮間,發出“克克”的輕微叫聲。

  “師妹,你的‘居居’呢?”

  魯煙求笑了笑,從香囊中取出一物,這蟲子形狀模樣相似,通體藍色,比葉行麥手中的稍大一點,更加威武雄壯些,發出“居居”的聲響。

  “呀,這是什么蟲子,從來沒沒見過啊。”王奇武往后退了退,似乎有些驚駭。

  魯煙求說道:“師兄的這個叫‘克克’,是雌的,我的這個叫‘居居’,是雄的。別看它們是蟲子,可聽話,可有用了。”他摸了摸蟲子的頭,那居居竟然有所感應,叫聲大了起來,撒嬌似的在魯煙求手上打滾。

  孫太忠笑道:“這個玩意我可從沒見過,大千世界,果然無奇不有,算是開了眼界。”

  葉行麥道:“這一對蟲子只會聽主人的話,也只聽得來主人的話,說是什么原因,我也說不上來。還有,它們的身上都有劇毒,除了主人和另一只蟲的主人,誰都不能觸摸。等明日你同師妹去,到了時候師妹將居居放出,然后這小玩意兒就會來找克克,它就會帶著我們再去找你們的下落,不論你們走多遠,這蟲兒都會帶我們找到你們的。這兩只蟲子行走極快,記得有一次師妹失蹤了,我就是用克克與居居的感應,只半日功夫,我就在幾十里外的山里找到了他,倒是把我累得夠嗆。”

  “若是這樣,倒好辦了,我主要是擔憂若道長他們回來,沒尋到我們,反而會誤事,若是這樣,時間可放長一些,等確定好了地方,再與你們聯絡,免得又再奔涉,出了意外。”

  葉行麥道:“好,就這樣,倘若有什么危急情況,煙求你放出居居,我們再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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